十八、彈琴的需要個伴舞的(一)

天籟和噪音的差距有多大?

澄心扭成一團的臉,楊滄藉口守門跑外面去了,夏弦月執扇的手使勁抖,扇面後的那張臉一定在狂笑。

因爲,我的琴聲實在太爛了。

按說我剛摸着琴絃的時候,擺好姿勢,澄心還誇我“有架勢”,結果我把好好的一曲採桑彈成蚊子大合唱,彈來彈去只有一個音符“嗡嗡嗡嗡嗡嗡”。

我停止蹂躪古琴,窗外一羣烏鴉立時哇哇散開。寬麪條淚,原來這是我唯一的聽衆。

我無奈徹底放棄,夏弦月也只能認命。

對牛彈琴已屬高難度,讓牛彈琴就是天方夜譚。

“完蛋了,壽宴之前我都學不會,更別說彈好。”夏弦蝶出的這招坑死我了,要麼臨陣脫逃,要麼出醜丟人,這兩種結果對“舒靜薇”而言都不是好事,尤其是讓平王府知道,舒靜薇的形象會更加打折扣。

“表妹別急,還有時間。”

“表小姐別擔心,有三少爺在,你一定能學會。”

“希望老天保佑。”我苦笑,想起剛纔自己的噪音荼毒了大家,不好意思地道歉,“真不好意思,剛纔害你們耳朵受累了。”

“表小姐別難過,澄心還受得住。”

聽了澄心的安慰,我更想直接找面牆撞撞。

“表妹,不要灰心,好好練,你一定可以彈好。”

他伸手輕撥琴絃,幾個漂亮的音符就出來了。

我自嘆弗如,還是起身讓座,專心當聽衆。

“表妹,你既不通絲竹琴箏,不如我彈一曲,由你來伴舞,你看如何?”

夏弦月看我無聊沒事幹,一邊撫琴一邊提議道。

“……能行嗎?”經紀公司是有培訓我們跳舞,可真正演戲的時候大多是用專業舞蹈演員替身,我的舞蹈功底真的不高。

“試試看。”

他笑了笑,重又彈起“採桑”。

不必再忍受蚊子大合唱似的噪音,窗外驚飛的鳥類們重又回來,落在窗臺上,揮着翅膀歡欣雀躍。

動物們鑑別好壞的能力真直白,我無語凝噎。

整了整思緒,我想起舞蹈老師教過的一些民族舞動作,配合上古裝劇宴會場景常用的一些舞蹈動作,踩着樂點跳了起來。

起初我的動作僵硬,而且也跟不上曲子的節奏,姿勢換了又換,總是不盡如人意。

我苦惱不已想放棄,可夏弦月卻不厭其煩地彈了一遍又一遍的“採桑”,我只好硬着頭皮再試了幾遍。

也許是突然開竅了,也許是我跳了多遍後總算明白舞步的踩點,當我按着最終確定的舞步和動作,跳完一曲“採桑”,重重地舒了口氣。

澄心鼓掌爲我打氣:“表小姐,再多練幾日,等到壽宴時,一定跳的更好。”

“謝謝,表哥,你真的認爲這樣可行嗎?”

“放心,我相信表妹一定不會讓人失望。”夏弦月淺淺微笑,自信滿滿,“只要表妹勤加練習就好。”

“麻煩三表哥,靜薇過意不去,我回去自己練習就可以了。”傻子纔會天天給狐狸上門請安,早晚被賣掉數銀子。

夏弦月聽了我的話也不惱,俊雅溫文的微笑不減。

我看天色已經不早,就告辭離去。

楊滄還是一成不變地酷着臉看我們離開,我們前腳剛踏出他的院落,就聽到某人重重地把大門關上。

澄心與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的囧字。

“我到底彈得有多難聽?能把大冰塊都嚇成這樣!”

還是早點和姨父請罪去,絕對不能在宴會上彈琴,到時候丟臉是小事,要是嚇跑了客人嚇死了人,夏家人能輕易放過我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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