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含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恨不得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看到他醒了過來,臉上立即露出喜悅的表情,“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司空昊的目光淡淡掃過林依含的臉,又向病房四周掃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喻言的影子,不禁目光一凝,沉着聲音,“還好。”
林依含似乎感覺到了司空昊有些冷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也不說話了,伸手拿了個橘子給他剝開。
司空昊沉默了片刻,卻突然開口問道:“我是怎麼來醫院的?”
林依含剝橘子的手一停,她很明白,他想問的根本不是怎麼來醫院的,而是送他來醫院的人是不是喻言,她現在在哪裡。
林依含的心裡酸酸澀澀的,她看了司空昊一眼,繼續剝着手裡的橘子,幾分心疼,幾分埋怨,“還問怎麼來醫院的呢,你就那麼跑出去了,把我嚇得半死,如果不是後來我終於找到了你,現在你恐怕早就……”
話還沒說完,林依含的眼眶就立即紅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司空昊就是她的唯一,只要能夠抓住這最後的唯一,她寧願聽那個神秘人的擺佈,出賣掉自己的靈魂,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司空昊看着她略微有些憔悴的模樣,想到一定掉了不少眼淚,微微蹙眉,語氣輕緩了不少,“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林依含又抹了抹眼淚,抽抽搭搭地,“好,我不哭了,你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買早飯。”
司空昊聽着林依含關門的聲音,然後輕輕將眼睛閉上,臉色一片陰沉,她竟然不在……
山水溫園。
喻言盯着眼前的鍋裡的水果米露發呆。
謝少賢一早就出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臨走前特意囑咐她一定要吃早飯。
她實在一點胃口也沒有,想到因爲自己受了重傷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的司空昊,她便莫名其妙做了這樣一鍋東西,還特地在裡面加了紅棗。
然後,她開始對着這一鍋東西苦笑。
吳媽過來探着頭往鍋裡看了一眼,又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小姐,早飯我來準備就行了,您就別忙活了,不過倒是好久沒見您煮這個了,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想吃了呢?”
喻言努力向吳媽扯了扯嘴角,算是一個微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做了又有什麼用呢?又不能給他。”
吳媽平時就和她十分熟絡,對她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此時也搬了個椅子過來,手裡拿着一把香菜,一邊擇菜一邊和她聊着天,“誰說不能給他啊,等少爺回來,吳媽再幫你熱一熱唄。”
喻言從吳媽手裡分過一小把香菜,“算了,吳媽,你喝了吧。”
吳媽連忙搖頭,“小姐親自做的,我怎麼能喝,這份心意該給您想給的人啊。”
喻言放下手裡的香菜,認真的問吳媽,“吳媽,如果有一個人爲了救你而受了傷,你該不該做點什麼報答他呢?”
吳媽立即反應過來了,“您是說昨天那個受傷的司空總裁吧
?您這個米露是煮給他的呀?那快點送去,不要涼了呀。”
喻言一愣,是啊,雖然司空昊究竟是不是那個害死自己孩子的人還不能確定,但是他的確是爲了自己受的傷,又因爲自己而傷勢加重了,她又怎麼能置之不理呢?
將水果米露盛好,她開車去了普仁醫院。
站在普仁醫院的門口,喻言久久沒有邁動步子,她和司空昊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過了相交的那個點,從此以後就只能越走越遠。
司空軒放下手裡的工作,站在窗口向外面遠望的時候,就看到喻言像一尊石像一樣站在那棵已經有了綠意的老樹下。
男人微微蹙眉,脫掉了白大褂,走了下去。
喻言見到司空軒向自己走來,抿着嘴衝他淺淺一笑,將手裡的保溫飯盒遞到他手裡,“醫生,可不可以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大哥?”
司空軒從她的手裡接過保溫飯盒,溫和地衝她笑了笑,,“你不上去麼?”
喻言抿着嘴搖搖頭,“我想我和他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司空軒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勉強,手裡拿着飯盒,微微抿脣,“好。”
喻言看着司空軒高挑的背影,心裡還有些放心不下,突然叫住他,“醫生。”
司空軒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靜靜等着她說下去。
喻言想了想,“他,什麼時候能出院?”
司空軒深深吸了一口氣,“八號之前一定沒有問題了。”
喻言心裡似乎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覺得八號那天十分熟悉,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日子,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八號,八號……”
司空軒被對着她,讓她看不清他的神色,聲音卻聽起來依舊溫和無比,“八號那天,是我和文雅的婚禮。”
喻言驀然想了起來,看着司空軒的身影走進普仁醫院的大門,輕輕咬了咬嘴脣。
普仁醫院旁邊的牛肉麪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搬家了呢……
司空軒再沒有回頭看喻言一眼,在能夠回頭看她的時候,他選擇將那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如今,他再沒有理由多看她。
如果當初,在他明白她的感情的時候勇敢一點……
可惜,他放不開的太多,可惜,沒有如果。
司空軒剛剛走下電梯,就碰到了從走廊那頭走來,手裡拎着一堆早餐的林依含。
林依含衝司空軒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司空軒手裡的飯盒上,從圖案上來看,分明是女人使用的。
她不禁笑着道,“二弟,弟妹這麼早就來給你送早餐麼?”
司空軒十分客氣地對着她溫溫的微笑,“不是,這是喻言剛剛過來送給大哥的。”
林依含的眉心不易察覺的一皺,驀然覺得語言的影子在她和司空昊之間總是揮之不去。
想了想,她微微彎起嘴角,“既然這樣,就拿給我好了,剛好我也買了早飯,可以一起吃,也省的你多跑一趟。”
司空軒的目光淡淡掃過林依含手裡拎着的食物,“不要緊,我剛好也想過去看看大哥。”
林依含眉毛一緊,心裡說不出的憋悶,卻主動接過了司空軒手裡的飯盒,開起了玩笑,“二弟難不成是怕我偷吃了?要看也等你大哥吃完了早飯再看吧,他都那麼久沒吃東西了。”
司空軒薄脣微微抿起,眉心微蹙,卻最終還是鬆了手。
林依含接過飯盒,看着司空軒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面,提起手中的飯盒緊緊皺起了眉頭,咬了咬嘴脣,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向四周望了望,隨手將飯盒扔了進去……
扔掉喻言的飯盒,她就像解決掉一個麻煩一樣,心裡也輕鬆了不少,轉身回了病房。
幾日過去,司空昊的身體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司空軒的婚期也就在眼前了。
喻言看着手機上的日曆,已經是六號了。
恰巧謝少賢今天沒有什麼工作,此時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在客廳看着今天的新聞。
喻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少賢,你說好朋友結婚應該送什麼禮物纔好?”
謝少賢嘴脣微翹,“你說的是司空家的二少爺吧。”
喻言點點頭,想起從前司空軒給自己的幫助,“馬上他就要結婚了,我卻還什麼禮物都沒爲他準備。”
謝少賢放下手中的東西,在她面前坐了下來,“那我們今天就爲他去挑件禮物,怎麼樣?”
謝少賢帶她來的結婚禮物的專賣店名字叫做玉慶堂,凡是上流社會的人物結婚送賀禮,都要在這裡挑上一挑。自然,這裡的東西貴得也令人咂舌。
喻言跟着謝少賢來到了玉慶堂的門口,還沒等進去,就被玉慶堂門口的一家甜品店吸引了。
這家甜品店與其他家不同,不僅小火車的造型別致新穎,門口排隊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謝少賢看着喻言盯着那家店,不禁溫和地笑了起來,“又想去吃提拉米蘇了?”
五年前,自從謝少賢爲她買回第一份提拉米蘇,她就愛上了這種味道,碰到自己感興趣的店,她都會去點一份提拉米蘇。
喻言抿着嘴巴點點頭,“我們等一下再去買結婚賀禮吧。”
謝少賢拍了拍她的腦袋,“好。”
話音剛落,謝少賢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男人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號碼,眉心頓時微微蹙起,喻言低頭一看,藍沁。
她推了推謝少賢,“少賢。”
謝少賢將電話接了起來,那邊不知道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什麼,讓謝少賢微微抿了抿嘴脣。
放下電話,他看向喻言,“藍沁似乎有危險,她說出門的時候碰到了追債的人。”
喻言眉心一蹙,那羣放高麗到的人可是什麼都能幹出來的。她推了推謝少賢,“藍沁的安全重要,你快去。”
謝少賢無奈地點點頭,他就知道這個傻丫頭一定會替藍沁着想。
看着謝少賢開着車遠去,喻言抿了抿嘴,有些發愁地看向排在甜品店的那一長隊,有些哭笑不得。
喻言,這就是你嘴饞的代價,排吧。
正要上前去排隊,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