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利當晚和父母說了個明明白白,沒有隱瞞自己的醜事,一五一十老老實實都說了出來。
這等不要臉的事讓週三臭夫婦很生氣,恨這個兒子不爭氣,但不管怎麼生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還得護着。這事既然被孫大聖知道,村裡人早晚會知道,一家人研究了半宿,最終一致同意讓周勝利去外面發展,風言風語由老兩口頂着。
不管平時好壞,父母到了關鍵時刻,真的是無私奉獻、無怨無悔……
周勝利走了,可村裡人沒人說周家的壞話,都覺着是孫大聖的錯處。道理也很明白,周勝利是什麼人?那是大學生,那是村主任!而孫大聖卻是個混子,到處欠饑荒的狗比人兒,誰對誰錯不用想都知道。
外面的指責讓孫大聖很不是滋味,心想:‘俺他嗎再壞也是壞在明面上,那周勝利就是個披着人皮的騷狗,乾的那都不叫人事!’。
沒過兩天,周勝利在省城和老丈母孃扯犢子被抓住,因此離婚的醜事被傳了出來。起初人們不相信,以爲是孫大聖造謠,可週家人也不出來反對,人們才知道這可能是真事兒。
這新聞可是太刺激了!
堂堂大學生、村委副主任、‘首富’的兒子,竟然幹出這等事,簡直能傳唱百年!
農村人最愛說道‘搞破鞋’‘爬灰’‘亂倫’的事,而周勝利這個事兒就是是其中的經典案例,一時間成了茶餘飯後的娛樂談資。很多好事之人大膽的揣摩還原他與丈母孃的相擁相草的驚豔場景,越說越是醜惡。
週三臭兩口子整天在家閉門不出,對外面的謠言聽之任之、不予反駁,哪怕生氣也往肚子裡咽。他們老兩口再沒有別的想法,只希望兒子在外面能平平安安,快樂的過自己日子。
在年輕人中,不只是傳說周勝利的豔史,也把孫大聖埋汰一番,說其太包子竟然被小白臉剁了,簡直就是白混!
沒多久,‘小耗子秒殺孫大聖’的橋段也新鮮出爐,散播者正是耗子本人,證人是褲兜子。
耗子本來沒想着說這光榮歷史,但聽大夥說孫大聖被傷的事,他自然得把握機會吹噓一番,說了一句:“孫大聖就是個癩蛤蟆,走哪裝哪,年前還跟我叫號單挑,結果一秒就被俺幹倒在地,沒見過這麼菜的玩意!”
此事一出,震動四村青年,把孫大聖貶低一無是處。結果,孫大聖沒過兩天也揹包走了,他也嫌丟人。
孫大聖與周勝利是一對冤家,也是一對難兄難弟,都因謠言而離家出走,他倆就是一對‘杯具’……
周勝利和孫大聖的相續離開,不過是村子裡的一段插曲,他們帶走了一身‘雞毛’,留下了兩段‘佳話’,僅此而已。村民中真正關心的還是房子的事兒和地裡的事兒。
再過倆月就要春耕,今年這地是種呢?是種呢?還是種呢?
而胡強操心的更多,山裡的事、村裡的事兒、蓋房的事兒,再加上快當爹的事兒、準備結婚的事兒,還有那沒有着落的新房,一件件擠在腦子裡頭痛欲裂!
他打算再過一月就蓋房,新房和店房一起蓋。既然沒有宅基地,乾脆在家院子裡蓋個廂房,以後有條件把老房子扒掉蓋個小二樓,胡長海夫婦也很認可。孫家人也沒意見,就是在老房子湊合結婚他們也說不出來啥,畢竟女兒是二婚,能找個這樣人家,祖上得燒了多少香?
這事兒算定下來,胡強又抽空拉着孫秀蓮去城裡大醫院做檢查,好在一切正常,
秀蓮和胎兒都很健康,這讓胡強心裡放下了不少。
回來的時候,秀蓮問他:“強子,你稀罕姑娘還是稀罕小子?”
胡強呵呵一笑道:“啥都行,自個孩子,男孩女兒俺都稀罕。”
嘴是這麼說,可他心裡多少偏向於男孩。這觀念全國各地都存在,城裡人也有不少人在意這個、農村更講究傳宗接代。秀蓮也想生個小子,讓胡家人高興,這樣媳婦當的才爭氣。
生丫生小其實都不錯,隨着傳統觀念的逐漸淡薄,女兒的好處也顯露出來。她們不再是外姓人,一個比一個顧家,有啥好事都想着孃家,是真的體貼,要不都怎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呢?
到了晚上,胡強給羅炳浩打了個電話,把村民的心態和情緒都敘說了一遍,得到大哥高度讚揚。
羅炳浩笑道:“照你這麼說事情很有希望,但也別大意,趁着他們沒下來把工作做足、做通、做到萬無一失。”
胡強也同意:“這是應該的,關鍵時候絕不會拉鬆。那個……哥,你還有沒有啥招?都告訴兄弟。”
羅炳浩想了想說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開始村民齊心反對,讓他們的後備方案也落空啥招使不出來,事情自然而然就黃了。”
胡強追問道:“若有人帶頭簽字了呢?”
羅炳浩:“個別人簽字沒用,你只要攏住大夥的心思就成,真到扛不住的時候,哥哥勸你乾脆把事兒鬧大,最好把開發商鬧跑。”
胡強:“鬧大?”
羅炳浩:“對,啥也不用管可勁的鬧騰,誰來都好不使只要求他們滾蛋,鬧起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帶人過去幫你。”
胡強笑道:“那不用,俺這上百號兄弟,怎麼折騰都夠用。”
“上百號?”羅炳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小聲的說道:“強子,若是有這麼多人手,村裡老百姓也齊心,你不妨乾脆不讓開發商駐進來。”
胡強:“攆走?”
“什麼攆走……”羅炳浩輕笑道:“乾脆不讓他們進,半路就給他們打回去。”
胡強激靈一下子:“能成?不會吃官司?”
“誰讓你真打了,做做樣子把人嚇跑。”羅炳浩對兄弟的智商有點懷疑,接着說道:“只要不出大事就行,人帶多點,幾百號人怎麼折騰都沒毛病,這叫法不責衆。”
胡強對此比較謹慎:“若是開發商也帶人和我們幹呢?”
羅炳浩直截了當道:“那就跟他幹!鬧騰動靜越大越好,幹不動就給我打電話,我拉幾車人給你頂上。 ”
“哥,俺明白了。”
胡強這回算真明白了,說白了就是要想着法的把事兒鬧大,把大人物都給震下來。雖然有難度,大人物也未必搭理你這個,但小老百姓光腳不怕穿鞋的,有啥不敢鬧的?最起碼能把鎮上和區裡的小人物鬧怕怕,若真是鬧出仇來,大傢伙死也不會簽字搬家。
說來說去,最主要還是要齊心合力,人心聚到一起啥事也不怕。
風還得繼續吹,這回不但要說搬家的壞處,而且還要說不搬的好處。好處倒是顯而易見,祖祖輩輩在這生活大夥心裡都有數,有山有水、有房有地,就是這份感情都難以割捨,更不要說那一年四季的山參、野味。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把當地的好處無限放大,再把未來的買賣做個美好的展望,讓大傢伙看到希望,不管年景如何都能吃上飯,知道住在這地方不會受窮、捱餓。
經過幾個小子有計劃、有預謀的煽風點火,幾天的功夫,四個村子人心終於擰到了一塊,簡直到了雷打不動的程度。就一句話,打死也不搬!
村幹部也沒辦法,甚至有的村主任也不想搬,他們也懶着往鎮上受夾板氣,馮有義乾脆躺在家裡裝病。
事情順利,胡強心裡也高興,眼瞅着天氣漸暖,種地蓋房還不行,可以借這功夫把大家荒的平地再壓壓。可這邊剛準備忙活,那邊又出事了……
誰出事了?
是去城裡‘學習經驗’的二國……
……
ps:兩更送到,算把前兒的饑荒還了,心裡也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