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內外勾結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陰影空間，人類姿態下的袁燭，通過手掌觸摸關閉掉【影夢孔】，卻沒有進行收回，而是讓漆黑圓盤懸浮在半空，供左凡驗貨。
站在他身旁的左凡見到這個巨大的漆黑夢孔後，全身的血管（影茄）都開始顫抖，外置的髮髻大腦（腦茄）傳來陣陣親切感。
果真，他單憑體內三件套，就與這個詭異夢孔產生了隱秘聯繫。一時間，內心又興奮，又恐懼。
不談倀鬼三件套帶來的心靈悸動，他本身就長期對‘夢孔’發自內心的渴望。如今驟然得見，即便是個副作用未知的變異產品，還是忍不住露出癡漢一般的目光。
最終，他壓倒心底那一絲恐懼，湊上前去。又是用手觸碰撫摸，又是放出炁絲一寸寸細細感知，就差恨不得上舌頭舔了。
袁燭也配合着，伸手觸碰【影夢孔】，從內部放出一縷夢魘世界的氣息。左凡頓時激動的顫抖起來，渴望已久的‘天境’近在眼前，他無論如何都要穩住這個異界人！
先完成自身破境，哪怕出賣【蟬城】也在所不惜。
…
順利驗貨後，袁燭操控陰影制服，將【影夢孔】塞入自己的影子裡。
這等‘可移動式-夢孔’的手段，他聞所未聞，更加堅定了暫時投靠袁燭的想法。蟲城的夢孔，都是打開後就懸掛在天空，‘天階修士’可以操縱影響夢孔，卻無法移動或者關閉。
而眼前異界人的‘夢孔’大爲不同！
樣式漆黑無比，陰影氣息無比濃郁，自帶附屬小空間，可移動，可關閉，甚至還能主動過濾與截留。每一種能力都聞所未聞，心中不由懷疑這纔是更神秘、更高級、更完美的夢孔！
於是投靠袁燭的想法，又堅定了幾分。並決定吸收煉化體內的【倀鬼三件套】，而不是找個機會排斥剔除掉。
另一邊的袁燭，在見識到左凡的實力後，也改變了想法。不再打算依靠【三件套】來徹底控制對方，這種想法太天真了。
區區三隻下水道地精提煉出的‘倀鬼溼件’，又怎麼可能掌控一位地階巔峰的修士生死？
用【聖光體系】來衡量，對方的實力在‘兩印’甚至更強的水平。他的倀鬼三件套，每一個都是‘無印’水平。三個組合出‘套裝效果’，也不過勉強控制店主這個‘地階初期’，對於更強者，更像送福利、送污染材料。
說來道去，還是地精這種low逼太辣雞，連倀鬼都煉不成，只能靠更殘缺的‘溼件’湊出套裝效果。
但好消息是新的泡沫世界機遇無限！大把值得練成倀鬼的高級原料在等待自己。同時，他也和左凡談妥，對方承諾返回【蟬城】後，就會從地牢中提一批重刑犯，以【影夢孔】租金使用費的形式，幫助袁燭搞研究。
這些重刑犯，有的體內污染瀕臨極限，必死無疑。於是蟬城提前收監，或拿來養蟲、種草，或拿去販賣交易。有些犯人，則是其他蟲城的戰俘，或者流竄於地下世界的魔道武者。
總之，在地下世界，人類修行者渾身是寶，實力越強大價值越高。即便左凡這種準高層，也提不出太多。
不過對方向袁燭保證，只要合作持續下去，即便拿不到蟬城的高級試驗品，他也會親自帶隊出馬，治安巡邏，掠奪其他勢力的修行者供養袁燭。
袁燭又不是什麼草菅人命的大魔王、癲佬科學家，他是踐行內心【聖光之道】的聖修士，走的是‘心靈脩持路線’（聖光系）。因此鄭重告誡對方，爲保持【聖光】的純淨（色號不發黑），他只懲戒罪有應得之人（做實驗），絕對不會欺壓平民。
左凡連連保證：“這點請您放心，在地下世界，別的不多，但該死之人多不勝數！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
兩人沿着一條地道返回下層。遠遠便看到昏暗熒光菌毯前方，一個揹着大包食物與丹藥的身影。
靠近後，面容焦慮的陸煙，忽然看見跟在袁燭身後的左凡，接着愣住，然後驚呼一聲：“左統領？您怎麼也在！”
“你猜的不錯，袁大人正是我的主公。”
“臥——”原本還對自己未來感到擔憂的陸店主，忽然就挺起脊樑，再感受不到揹包的沉重，用振奮的語氣道：“小人陸煙，二區的‘簡屋’老闆。我乃袁大人麾下走狗！見過左統領。”
左凡矜持點點頭：“嗯，我知道你那間店鋪。以後共同爲袁大人效力，不要消極懈怠。”
“理當如此！”
見二人無縫銜接，袁燭同樣感到滿意。優秀的人才，總是會自動識別、匹配、組隊，自發創建任務，迸發出工作熱情，明晰目標，且擁有極高的自我管理能力。
眼前這兩位，無疑就是人才中的人才，天選打工人！不過話說回來，能在貧瘠的地下蟲城卷出一席之地，又有哪個不是人才呢？
這次的任務，實在太easy了！小小業務開拓，輕鬆拿捏。
論商業網絡，他有陸店主；論地方人脈，他有左統領；論勢力背景，他有【毛毛王】。
…
接下來一路順遂，少量野生魔蟲，都不需要袁燭出手，就被陸煙搶先以‘真炁’擊殺，各種高武畫風的武技，讓他看的有些羨慕。
相比之下，自己的【聖光】有點拿不出手。與強度無關，純粹是畫風和特效的問題。他的‘聖光’簡單粗暴，但‘真炁化絲’可以塑形凝聚成各類武技特效，花樣很多。
就這樣，袁燭帶着兩位員工，一路來到兩姐弟的洞窟。
左統領見多識廣，更惡劣的禁區都生存過，對此沒什麼反應；反倒陸店主在見識到袁燭鑽地道後，開始評頭論足：“主上，您就居住在這等簡陋之地？實在太不應該，這裡配不上您的地位。公若不棄，我願聯絡【技師聯盟】，爲您購置最新的‘管蟲法陣’，佈置一處修行的福地。”
袁燭也不拒絕，反而點頭：“可以。早點買來，我對高純度的靈氣很感興趣，養蟲也要用到靈氣。”
“呃……”只是單純想拍拍馬屁的店主，果斷點頭：“好，只要完成您的培訓，我就立刻返回【蟬城】聯繫賣家。”
左統領打斷道：“不必了，小型‘管蟲靈氣法陣’我府中就有。今夜便拆下，連夜給袁大人送來。”
聽到門外傳來三人交談聲，乾瘦矮小的小孩姐率先鑽出地洞，先露出警惕目光，再看清袁燭後小松半口氣，依舊緊張詢問：“貴人，你這是……”引狼入室嗎？我家口糧你一個都養不起，現在又帶兩個過來？
袁燭：“他們是我新收的兩位部下，都是蟬城居民。一位是中城區的店主，一位是蟬城統領。”
連‘下城區’中心地帶都混進不去的小孩姐，此刻一臉懵逼+難以置信。
她無法想象這個外星人（袁燭），就這麼出去閒逛一圈的功夫，就收了兩個她根本接觸不到的大人物。
店主還好說一點，她們姐弟販賣‘蟲蛻’時，還去過下城區的店鋪，試着與店員討價還價。至於蟬城統領，已經是傳說中的人物了。地位如同武俠世界的一流高手，不是她們這種底層屁民能碰瓷的。
“我我……”短暫呆愣片刻，小孩姐智商光速上線，“幾位貴客裡面請！仙長，我弟弟的【呼吸法】已經初有成效了！還有，您交給我的蟲卵，也被我激發了活性，很快就能孵化。”
這小孩姐的CPU就是強，電光石火之間，就從愣神立刻想到才藝展示，開始凸顯姐弟倆的價值。
一個【聖咳呼吸法】初見成效（一面之詞），另一個則將‘毛毛王蟲卵’孵化（誇大之詞）。不論真假，她那自信的語氣，都給袁燭一種她們姐弟很有才能與價值的錯覺。
不管是不是真有能力，就這反應速度，也是個人才啊。 店主看向眼前營養不良的雜毛柴火小女孩，疑惑道：“主上，這是……”這等螻蟻，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小孩姐連忙搶答：“仙長是我們姐弟的救命恩人與授業恩師。不僅解救了我們體內的仙僵須、鐵毒，還傳授了我們姐弟新的呼吸法！願爲仙長赴死！”
此時跟着爬出來的弟弟君，老老實實守在一邊，呆呆看着姐姐，然後在姐姐眼神逼視下，點了點頭：“對！”
我擦，這【蟬城】除了弟弟君，個個都是人才，每一個都能說會道。不在我家小辣條之下。
“大家相互認識一下，這兩個小傢伙，也是我招募的員工。”
雖然不是很懂‘員工’的具體含義，但小孩姐已經明白袁燭將她當自己人看待，連忙乖巧迴應：“見過老師！”
她拉着弟弟光速定下名分，不錯過任何抱大腿的機會。
袁燭揮揮手，帶着衆人鑽洞進入姐弟家中：“都進來吧，商量一下下一步行動。左凡你回【蟬城】一趟，報個平安。不過你如何應對盤問？畢竟被我囚禁一段時間，會不會引起懷疑？”
左統領點頭：“可以推脫到【夢魘魔物】的身上。【夢孔】之內，經常會有魔物反攻入侵，從蟲城掠奪食物與資源。只不過這個世界太貧瘠，劇毒瘴氣彌布，是一個腐朽的衰亡世界，就連魔物不願長期逗留。”
“同時，【蟬城】還有十餘位天境強者坐鎮，結合法陣，也能應對一般的入侵。我只需假託一時大意，被能力特殊的魔物困住。如今成功脫困，便回到蟬城報信。如果可以，我還需一樣‘戰利品’來驗證說法。”
“這個……”袁燭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說道，“我可以給你一樣‘證據’，但需要你用‘地階死囚’來交換。我要五個，活的！”
雙方雖然名義上爲上下級，但實則合作關係。因此袁燭沒有隨意發號施令，而是選擇交易模式。也不知【虎魔】能否煉化地階修士？這種實力，已經突破‘一印（聖光）’之上了。
“好！”
見對方同意，袁燭悄悄開啓【Boss模板】，同時強行抑制住肉身的變化，努力將‘畸變靈根’壓制在半激活狀態，並將這份力量全部封存進腳下的‘影子’之中。
如今他連番驅動【虎魔姿態】，熟練度越來越高，不再拘泥於【仙經】提供的Boss模板；而是反向摸索出衆多‘畸變靈根’的使用小竅門，逐漸嘗試脫離模板，將虎魔當做血脈來使用。
只見他腳下的‘陰影’開始劇烈扭動沸騰，卻遲遲沒有倒吞本尊，而是慢慢變換成一尊虎魔的剪影，對外散發出恐怖又邪異的威勢。
彷彿有一尊大魔，正在他的影子內復甦。
袁燭本尊，此時也承受着巨大壓力。相當於強行打斷‘虎魔變身’，卡在魔法少女變裝的‘無敵幀’畫面。但本身沒有半點無敵，反而空前的虛弱，艱難維持着肉身不變成虎魔，聖光又被全面壓制的雙輸狀態。
好在現場都是合作伙伴與小屁孩，大家被虎魔氣息震懾住，讓他從容裝B（半步植物人狀態，空有虛架子）。
這時，一隻能通過‘咳嗽’噴射骨箭的【茄頭鬼】，在主人的呼喚中，爬出陰影，對着熟悉又陌生的袁燭發出“茄茄茄！”的怪叫。
先前有過好幾次毒打經歷，它漸漸意識到這個怪模怪樣的人類，似乎是自家大王（虎魔）的‘人類皮套’？那麼給他幾分面子又何妨！
看到頸部以上頂着一顆長滿血絲眼球的黑色番茄大腦袋，後背與肋骨杵，長（插）滿木偶手臂，嘴裡發出智熄般聲音‘茄茄茄——’的茄頭鬼……無論小孩姐，還是陸店主都被嚇了一跳。
強不強他們不知道，但這獵奇的模樣，就根本不是地下世界能夠孕育出來的怪咖。實在太雞兒怪異了，就連【逆生仙宗】也養不出這種鬼斧神工的怪物來。
魔物！絕對的魔物！
袁：“這東西，可以讓你交差嗎？”
左凡仔細感受茄鬼身上，那同源的‘陰影氣息’令人滿意：“絕無問題！它身上存在大人您當時散發的氣息，與案發現場的能量一致。我只需假稱當初一時不察，被臨時困住，接着魔物主動離去，我殺死魔物留下的怪物，破封而出，返回蟬城。”
袁燭看了看好不容易養大的‘茄鬼’，還是忍痛讓左凡撕下它的茄頭，留下虛弱無比還殘存少量活性的身軀，說道：“你把這顆頭提回去就夠了。”
至於殘留的身體？當然要收屍啊！
倀鬼又不是活物，本質更偏向不死不滅的鬼物，只要‘數據化靈魂污染’沒有徹底耗盡，還能得到後續補充，就能詐屍復活。只不過要重頭養起。
於是袁燭重新將‘無頭鬼屍’沉入影子裡，連忙解除快維持不下去的【半步變身】，迴歸聖光人類姿態。
目前，人類之軀與【Boss模板】的兼容性還是不夠強。他覺得可以效仿動物系果實，先開發出‘獸人形態’，再進一步壓縮成‘人類皮套’形態。
妖魔不都能化形嗎，憑什麼【虎魔】做不到？
將逐漸喪失活性的‘茄頭’用無數道炁絲纏繞包裹後，左凡坐回一旁，等待袁燭的指令。
袁：“你返回【蟬城】交差後，咱們就選一塊寶地，安置夢孔，打造領地。我有些手段想要嘗試，若能成功，或許可以做到你口中【法陣】的效果。即便不行，也能大幅增強【夢孔】的威力，助你快速修行蛻變，衝擊天境。”
聽到袁燭欲安置‘夢孔’，左統領心態頓時熱切起來：“我知曉一處規模不大的地下空腔，那裡曾是一個部落的定居地，但遭到魔道修士惡意伏擊，引導數只‘魔化巨蟲’襲擊了營地，最終毀滅。”
“此後，那處空腔被魔道修士霸佔，並於數年前被我帶隊剿滅。如今，那裡還殘留不少建築，只是缺少頂級強者庇護，又無法陣防禦，少數平民人是受不住地下災禍侵襲的。大人可在此站穩腳跟，先重建部落營地匯聚人口，再一步步朝蟲城發展。”
袁燭也覺得不錯：“可以，抓緊時間吧。我想去實地考察一番。對了，這是我帶來的【蟲卵】，給你們各100枚，自己孵化也行，尋找專業人士孵化也行，我需要你們將蟲卵孵化出來，將蟲子一點點養大，這點很重要。至於其他事情，等【營地】建立後再說。”
說着，袁燭又打開隊長給的金屬瓶，掰斷金屬卡，將蟲卵少量蟲卵交給二人。
如今左凡領取到任務，店主有些緊張：“大人，您看我……”
“你留下，我要指點你修行一門全新的【陰影真炁呼吸法】。放心，我會不坑你。你體內的三件套，我會逐步捨棄控制權，將它們一點點移交給你，由你自己掌控。你若將它們完美融入煉炁體系，未來的修行根基只會更強！”
如今有兩姐弟以身入局，修行【聖咳呼吸法】，但【仙經】缺乏靈魂數據監控手段。相反，倀鬼插件與【倀鬼】神通匹配，若讓修行經驗更豐富的店主修行【陰影呼吸法】……
【仙經】就能完美收集資料，創建‘煉炁模型’，進行復刻山寨，瞭解‘道種’的秘密。
有了這份修行數據，就能內部轉換，反過來用在【聖光】上，破解【聖咳呼吸法】。這和虎魔山寨【庇護所】數據一樣。
……
很快，衆人行動起來。店主留下充當小白鼠，進行‘煉炁術’與陰影污染的融合實驗。左統領返回【蟬城】進行佈置。
兩姐弟則接受店主點撥，並且被袁燭研究。若【聖咳呼吸法】可行，他的領地也算有一項特色，更容易吸引底層，並提高生存機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