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污染度+1%】聖痕儀式
沒多久，老者就指揮着幾名學生，從【動物園】的方向，牽過來一頭牛、一隻羊，還有一頭豬……拉到後院，拴在樹樁上。
三隻動物十分不安，竭力掙扎。老人對其中一名男學生說道：“去給它們喂藥，然後捆結實了，再把你們珍藏的污染源都餵了，老夫我要替天行道，淨化這羣邪祟！”
男學生翻了個白眼，明明都是正經口糧。硬是逼迫它們先墮落魔化，再強行淨化，太殘忍了。
“這是……”袁燭湊了上來，好奇詢問。
“三牲啊，獻給【泰黃道君】的禮物。你要入聖門，完成聖光灌體烙印聖痕，總要有足夠強大祭品。雖然不限制種類與數量，但你在我這裡舉行儀式，必須正式一點。以三牲做祭品，入道君門下，受我賜福，從此歸入【黃天聖道】。等着，老夫去寫篇疏文，就可以開始了。”
袁燭此刻，極度渴望學姐在身邊，這老頭怎麼越弄越像是在入【黃天仙道】，而不像聖光體系？
見老者遠去，袁燭來到在給三牲灌藥的男學生身邊，詢問起來：“幾位學長，這裡真的是聖堂嗎？這是聖光的入門儀式嗎？”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抹了把汗，說道：“雖然看着不對勁，但的確是【聖光儀式】，就是添加了不少【黃天道】的儀軌。但你也別慌，【聖光】一共八系，入門之後【聖光】屬性都一樣。只有在【三印】後纔會面臨路線選擇，出現質變。而且你以【黃天儀軌】入聖門，將來召喚天使降臨非常划算。【五印】就可以嘗試，而其他體系要【六印】之後，才能做到。”
“這是爲什麼？”
眼鏡小哥搖頭：“這是你們這一系獨有的能力，我不是很懂，只是書本上看來的。”
儘管如此，袁燭緊張的心情總算舒緩下來。他就怕這聖光儀式演着演着，突然要抽他骨頭，再給【黃天道主】磕一個，然後就開始修仙了。
不一會兒，幾名男生將三牲全部灌暈，接着用鐵鎖鏈反覆纏死，接着取出給牲口打針的超級大針管，嬰兒手臂粗細。
這玩意他可太熟了，尚未清空的前世記憶裡，他大學畢業誤入獸藥廠，不僅在廠房當牛馬，就是被領導派去農村跑銷售，還要在養殖廠給牲口打針。
看到這幾個潤寧大學生，也輕車熟路的捆死三牲，掏出大針管熟練打針後，有種碰到同類的親切感。天下牛馬是一家，穿越到別的星球，還是同一種活法。
唯一不同之處，大概是針管表面刻滿了符文，裡面裝的是黑色血液，蘊含着強烈污染屬性。他們也不避着袁燭，連消毒環節也沒有，就這樣分別在三牲的頸部動脈、心口，以及多處位置，頻繁且少量的注射。
見袁燭一臉認真的觀看，其中一個學生解釋起來：“這是我們做實驗，從瘋掉的狼人體內抽出的血液，有強污染屬性。少量多次注入它們動脈、心臟，可以快速傳遍全身，加速畸變污染，好提供更純淨的聖光。”
見狼人之血注射完畢，另一個學生掏出一根滿管的綠色針管，解釋道：“這是營養液與催化劑的混合物，爲它們補充能量，加速蛻變。”
“你們爲什麼很熟的樣子？”
“我們動物系都是這個樣子。”
前後準備一個多小時，老人拿着寫好的疏文，搬來了聖堂供奉的牌位，搭了一個簡易祭壇，開始念念有聲打表升疏。其餘三個學生也沒離開，搬來幾張椅子，坐在遠處觀摩。
袁燭腳邊，是三頭雙眼充血，長出獠牙利齒，一身黑毛，身體筋肉爆炸，筋肉輪廓突兀明顯，卻被鐵索緊緊勒進血肉中，艱難掙扎仍無法撼動鎖鏈的三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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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牛羊豬？分明是：牛魔王、羊力大仙，和豬剛鬣！一個個都打回原形，兇殘的一批。只不過嘴巴被鋼絲牢牢封住，聲帶還插着木籤，根本發不出聲。
焚燒完疏文，老者回到袁燭身邊，看着腳邊三頭奮力掙扎的筋肉魔物，滿意點頭：“這次用的藥很不錯。”
眼鏡男回道：“那是，我們已經完成了對‘狼人種’的基礎數據收集，最近開始做極限測試，上了好些猛藥。因此狼血偏移度格外高，注射了狼血的小白鼠表現非常殘暴。”
“我輩聖門修士，就是要淨化這等魔物，維護人間秩序！”
先喊了句zzzq的口號，老者纔對袁燭道：“想好在哪裡留下聖痕了嗎？如果沒有特殊傳承需求，我建議你選擇手臂部位，十分方便。若有特殊象徵需求，也可以烙印在胸膛、後背、後腦、喉嚨、額頭等位置。”
早有預案的袁燭擡起雙手，露出手腕的割痕傷疤，詢問道：“能整對稱點嗎？”
老人一副‘你果然不是很正常’的表情，顯然誤解他是個特殊愛好者。別人聖痕都是在手上開一道傷口，你丫卻要整雙份，而且已經留下這麼誇張的傷疤。現在的年輕人啊……
“可以，忍着點，很快就好了。”
老人衣服下方，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從領口縫隙透出。接着，他的雙眼被白熾中帶着微黃的光芒充斥，再看不清瞳孔，反而開始朝外噴發光芒。兩行血色泥漿淚水，從眼眶中緩慢滲出。
他擡手一揮，三根光矛憑空凝聚、塑形、具現，接着貫穿地面的三牲。三頭魔化的牲口，頓時不顧嘴巴的劇痛，拼命發出慘叫聲，奈何聲帶被刺穿，只能發出悽慘的悶哼。
光矛貫穿的位置，發出‘滋滋滋’的燒灼聲，三牲體內的污穢血液像是易燃的燃料，被聖光點燃，開始在身體內部劇烈燃燒。
三牲劇烈掙扎，肌肉一圈圈暴起，將鎖鏈繃的吱嘎作響，一副隨時都會斷裂的樣子，它們的傷口開始流血，身體不斷抽搐，眼耳口鼻迸發出的聖光也越來越多，就像着火的煤氣罐，用眼耳口鼻瘋狂噴發濃郁的聖光。
這些聖光全部被老者抽調，匯聚在手中一把破舊的師刀上。刀柄鐵環‘乒乓’作響，刀刃快速劃破袁燭的手腕內側的傷疤，劇痛與燒灼感同時傳入心中。
兩刀過後，傷口開始向外大出血。老人手勁很大，這他媽根本不是烙印聖痕，這就是在割腕放血！
“手伸出來，舉穩了。”
說罷，老者雙手抓緊手腕傷口，三牲不斷噴發的聖光，統統順着傷口灌入袁燭體內。那種燒灼與刺痛感，此刻傳遍全身，腦中【仙經】更是瘋狂作響，發出劇烈警告。 【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污染能源（聖光）正在入侵用戶身體，並破解攻擊靈魂防火牆。自帶能源（污染靈氣）已就位，請開啓‘BOSS模板’立即進行處理！！】
袁燭選擇了無視。
“老大，要不要全力開啓【防火牆】？我察覺【BOSS模板】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幫您變身，以【虎魔姿態】進行污染對抗。”
“關了！給我死死按住它的棺材板！把防火牆開到最小，我感覺自己快被烤熟了！”
沒多久，小辣條的聲音再次響起：“好消息，堅持住！您的污染指數開始突破【防火牆】極限，靈魂即將再次遭受污染畸變了。”
【警告！警告！用戶拒絕開啓‘BOSS模板’，靈魂防火牆開始破裂。用戶安全協議，強制開啓……系統出現故障……協議生效……】
“老大，我辦到啦！我在你的授權下，黑了你的【安全協議】，你現在的靈魂即將暴露在聖光之下。我這是借刀殺人，你就要被污染啦！”
小辣條興奮的叫道，這種背主的感覺，是未曾有過體驗！不，我好像已經背叛了【大荒老登】，現在又明目張膽的在老大示意下背刺了老闆，我真的好厲害啊！
袁燭此時全身灼燒刺痛，額頭冒出虛汗，人類之身虛弱、敏感、刺痛，精神感知被放到最大，彷彿一陣風吹過，都像是被刀片切割。
小辣條更是大喊大叫的驚呼+歡呼。不行，不能讓她太得意了，袁燭悄悄開啓了共享感官。
“啊啊啊啊……疼疼疼！停停停！不要，快開防火牆，我要死了！我就要死……啦啊！啊啊啊……”
腦中的尖叫聲更擾人了，但他心情卻出奇平靜下來。果然，看別人跟着自己一起倒黴，就是開心。
【警告！警告！靈魂污染指數急劇增加，用戶拒絕調用‘污染靈氣’，檢測到‘聖光污染’正在對宿主身軀與靈魂造成不可逆畸變，污染度提升17.61%……17.62%↑】
這一次遭受污染扭曲，袁燭全程保持清醒，進行着主導。明明感覺比上次【獻祭儀式】痛苦了十倍不止，就連靈魂都在被高溫灼燒，但污染度卻提升的極其緩慢，以0.01%爲單位的提升。
這一方面是好事，說明【聖光】雖帶來無比劇痛，但污染強度並不高，這大概也和污染源只是三頭牲口有關。但這同樣是壞事，這種折磨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隨着【仙經】顯示，他的污染程度正在一點點增加，但這次的【聖光污染】卻沒有和靈魂深處的【畸變靈根（Boss模板）】產生任何關聯，彷彿全部烙印在這具身體，以及自己靈魂上。
“牢大，我就要死了。我要交代遺言。我就是死了，也要發出最後的吶喊，爲您答疑解惑！現在的【污染度】，是算在您人類之軀上的！算在低配【大荒仙經.客戶端】上的，和【Boss模板】無關。”
在小辣條的垂死遺言中，【大荒仙經】隱藏在最深處，袁燭無法觀測與接觸。再外層，【仙經】以自身污染17.6%爲代價，切割出【Boss模板（畸變靈根）】吸納陰影污染，將袁燭的靈魂打造成【污染靈氣.靈魂防火牆】，既保護袁燭，也在保護自身。
現在【大荒仙經】的人形U盤（袁燭）拒絕啓動內部的【Boss模板】進行防禦。於是【仙經】再度污染自身0.01+%，開始強化人類身上的【普通客戶端】，也就是正常穿越者的系統外掛。
“好了，我遺言講完，繼續躺屍。啊啊啊啊！您快開啓防火牆吧，太痛啦，我太痛啦！我再也不敢背刺牢大啦！”
“再等等，我要把污染度提升到1%！”
雖然不清楚【污染度】提升會有什麼惡果，但他通過對【虎魔】的使用，也逐漸明白污染度越高，對於污染掌握的效果越強。
這種【污染度】對仙經而言，簡直是劇毒，最恐怖最可怕的事情。但換成袁燭，這污染度就是對【污染能量】的親和度與天資，這不得污染個1%出來，否則他這罪白遭了！
在小辣條百轉千回的動聽慘叫尖叫哭叫中，三牲的生命潛力與靈魂統統被老人榨乾，留下三具扭曲、乾癟、抽象的屍體。
哪怕死透了、被榨乾了，它們殘骸中還遺留着濃郁的聖潔氣息。看過去絲毫意識不到它們的死法慘狀，只給人一種另類的‘神聖震撼’。
老者此時呼吸略微急促，眼瞳中的光芒散去，也鬆開了緊握的雙手。
人類姿態下，袁燭身體一軟，單膝半跪，用雙手勉強撐住地面，渾身發虛。那是一種體力被榨乾，高燒42°，全身削弱無力，瘋狂流汗的滾燙虛弱感，靈魂更是被狠狠炙烤一番。
不過原本的灼燒劇痛，隨着【污染度】提升到18.6%後，已經轉化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
陰影靈氣帶給他的是清涼舒爽，而此時更加稀少微弱，卻格外霸道的【聖光】，帶給他暖洋洋的感覺，像一對小火苗，附着在手腕的【聖痕】上。
低頭看向擡起的雙手，兩道一字型劃痕割傷出現在手腕內側，傷口微微焦黑，呈一條線型，內裡有時斷時續的紅色火星殘留。
隨着手腕轉動，聖痕傳來微微的刺痛感、灼燒感。卻又被那溫暖的滋味中和掉，帶着一種微痛的爽感。就像訓練過度，乳酸堆積的部位，按壓時的酸爽。
“好傢伙，你聖光的親和度突然又變很高啊！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黃天聖道】？”
“抱歉，我現在好累、渾身刺痛，只想休息，沒精力思考別的。”袁燭虛弱喘氣，敷衍應對。當自己的【污染度】爬到18.60%時，小辣條精準控分，突然詐死暴起，將【防火牆】開到最大，然後繼續躺屍。現在痛苦的連哼哼聲都沒有了，也不知躲在哪裡啜泣？
老者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也不再勉強，而是取出一卷繃帶：“聖骸布，由冥界的骷髏紡織女工，利用【滅火王子】的骨灰織造而成的耐火布，拿去纏住手腕上，就能正常生活了。”
“謝謝。”
“養好身體再來找我，多餘的錢我會退給你的。不過，最好再多備一筆費用，我這裡有不少優秀的【聖印】供你挑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