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倀鬼優選，四世三公
袁燭命令四隻倀鬼守住閣樓，監控花園，防止外人誤入。
它們四肢錯位貼附在閣樓四角，陰影藤蔓觸鬚般圍繞鏡面，編織成蛛網形態。若外界有異動，它們的力量又無法抵抗，只消絞碎這面【空間橋】入口。
至於鏡面崩潰後該如何收場？袁燭雙手一攤，他也沒轍。
環視別墅內部：牆體上爬滿血管狀陰影脈絡，緩緩搏動呼吸起伏；黴變的木地板下，傳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陰影茄苗開始抽條生長，從天花板上垂落。
嗯，經過他的驅魔淨化，這裡成爲名副其實的凶宅鬼屋。是個人都能看出裡面有大問題，他甚至都不敢花錢僱人來裝修維護。
還修繕？怕是抹層膩子，都能滋生出食人的畸變蘑菇出來。旁人只需瞅一眼，便立刻尖叫着跑到安全局報警，說這裡有個大魔窟！快來人把姓袁的抓起來啊。
到那時，一手負責驅魔的自己，豈不直接暴露？所以只能遮掩+拖延。
袁燭嘆了口氣，深感命途不順：“哎——！見鬼的售後服務。爲今之計，先敷衍過去，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明明只想試試自己聖光利不利？誰知牽扯出這麼多。倒逼他不得不跟着隱瞞‘花園’的存在，從中謀取好處。
從挎包中取出紙和筆，一陣潦草書寫後，將一張【已除魔，內有毒氣，擅入暴斃！】的封條拍在大門邊緣處，以示警告，也不知能否起效。
一路胡思亂想的離開小區，很快就來到一條還算熱鬧的街道。
此時，夜色逐漸深沉，天上雨水已經止住，地面溼漉漉的有些陰冷。空氣中充滿水汽，一陣微風吹過，街邊店鋪陸續亮起彩色的招牌，看着也有幾分繁華。
他迎風深呼一口氣，精神爲之一振，清醒許多。
這個時間點再回【火之牙】交任務，已經來不及。不如放到明天，正好想個藉口。
一想到那座滿是疾病植物的花園，他心跳加快的同時，又有些頭疼。的確很有價值，卻難以變現，並藏着巨大隱患。
“單靠我一人的聖光，淨化效率太低，吃不下一座花園。或許該從【倀鬼】下手，若能大量煉製，並在花園中佈下【陣法】進行圈養放養，再利用聖光煉化，能更高效收割花園。即便出了差錯，真的暴露，也能及時切割，將鍋甩給倀鬼以及背後的【虎魔】。一切都是邪惡的【陰影魔物】的陰謀，和我這個一身聖氣的聖堂萌新有什麼關係？！”
他人類之身選擇強化【聖光】，爲的不就是這個嗎？！
天色越來越黑，他在路邊找了一家看起來很火爆的飯店。點了一桌大餐，什麼火爆牛蛙、幹鍋鹿排、水盆黑山羊、醬狼肘、蟹皇包……統統來一份，加起來還不到兩塊五。
結束漫長等待，袁燭開啓狂暴進食模式，風捲殘雲暴風吸入。
自從烙印【聖痕】後，他就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隨着一次次聖光輻射，在點滴積累變強着，胃口也逐漸變大。
尤其今天，他大肆焚燒淨化畸變植物，將鑄印進度推動了一大半。身體強度有了顯著增長，胃口同樣大開，急需攝入養分強化血肉。
於是他一人吃光四個成年人的分量，胃部依舊沒有臌脹吃撐的感覺，反而像一個熔爐，在不斷煉化食物，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能吃=變強！
結賬離開後，他叼着牙籤思考接下來的出路。
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路邊磚牆下，一條正賣力舔着蟾蜍，眼神迷離神智模糊的狗子？咦……這傻狗有點意思。潤寧民衆喜歡喝致幻的蘑菇飲料，連狗子也學會飛蟾蜍了。
很快，他的心思又回到倀鬼問題上。雖說潤寧市處處都殘留着污染氣息，城市中隱藏的魔物數量絕不會少。它們卻又很不常見，且隱藏極深。每次暴露，都會引起不同程度的事故，大多由安全局出手清理。
即便一些廢物點心會漏給【火之牙】這類模範合作企業。但任務中的魔物必須擊殺，並及時清理污染。確認死亡後，還會回收屍體，上交相關部門，根本沒機會截留。
因此虎魔目前很難在潤寧市大量狩獵魔物煉製倀鬼，下一輪機會，還得放在【泡沫世界】。
“嗯？”
行走途中，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鬼祟的影子，正偷偷摸摸出現在路燈照射不到的角落，緩緩摸向神志徹底不清，被蟾蜍毒素麻痹身體，陷入無邊快樂幻境的野生狗子。
袁燭不動聲色繼續前進，但注意力全放在身後。接着他看清楚，那是一隻乾癟佝僂的瘦小綠皮地精。營養不良，腦袋很大，禿頭上面有幾根頑強飄搖的毛髮，細胳膊細腿，身高不足1米。
此時正表情鬼祟，動作猥瑣的靠近狗子。手裡還抓着一根打磨鋒利卻崩口的報廢廚刀長矛，刃鋒對準飄飄欲仙正不斷蹬腿甩尾的狗子，接着一刀貫穿心口。
“唔唔，嗷嗚……汪嗚……”
長矛貫穿胸膛，陷入麻痹的狗子立刻痛醒，嘴裡發出悽慘嗚咽聲，身體依舊在不住抽動掙扎，卻怎麼也爬不起來。血液急速流失，身體陷入麻痹，神智不清、動作失調。
嘭！嘭嘭！
那綠皮見狗叫聲驚動了前方的人類，不由焦急的舉起一塊石頭，飛撲上去不斷揮動手臂，一下又一下暴擊狗頭。
狗子沒掙扎幾下，就徹底閉嘴。
袁燭站在路燈下沒有移動，就這麼看着地精藉着夜幕掩護，在工業化水泥鋼筋森林的角落，用廚刀長矛+石塊，進行原始捕獵活動。有種時空錯亂顛倒的感覺。
不過，這本就是潤寧生態鏈的一環。地精會在夜間翻垃圾桶、獵殺流浪貓狗、抓老鼠捉青蛙。還會從餐館的廚餘垃圾中，收集飯菜醬汁、地溝油，帶回地下洞穴二次加工。
其實如果單純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但最噁心人的，還是這些垃圾會溜門撬鎖砸玻璃進行盜竊，對食物與衣物非常感興趣，甚至懂得偷錢包、搶劫藥店。
此外，它們還熱衷破壞城市建築，襲擊酒醉的路人，隨地大小便，在夜間襲擊孩童發泄種族仇恨。最最最過分的，它們特別能生！
因此【火之牙】有着大量清理地精的委託。大家獵殺起來，也絲毫不手軟。
很快，那隻綠皮見袁燭無動於衷，便故作兇惡衝着他呲了呲牙。然後拖着狗子一條後腿，順便彎腰將那隻快被狗子舔禿嚕皮的蟾蜍也撿起來，揣進破爛骯髒的兒童衛衣領口中。
挺着一個‘大肚子’，抓起自制長矛，頭也不回的朝着不遠處一個井蓋外翻的下水道入口跑去。前後不到三兩分鐘，這隻綠皮就熟練狩獵一條比泰迪略大的流浪狗，鑽下水道跑路了。
瞧它那熟練的偷狗流程，以及回收蟾蜍動作。袁燭甚至懷疑，那隻能夠分泌神經毒素的蟾蜍，會不會是這隻地精故意丟給狗子的？
次奧，都用上計謀了，真哈人！
“嗯？地精！”
看着消失在漆黑下水道入口的地精，他忽然找到了【倀鬼】的原材料。普通的野獸動物，因靈性太低等緣故，是無法煉成倀鬼的。至於‘人煉’？他可是正義的聖光修士！
地精這東西雖然惹人厭，且一直沒被國際社會認定爲【智慧物種】。但實際上大家心知肚明，這玩意不僅有智商有腦子，甚至有語言和文化，智能很高。若從小接受教育培訓，不比巨魔、食人魔差。
因此，它們的靈魂等級遠超普通野獸。不僅醫藥公司會從地精體內，抽取提煉長生物質。一些邪惡的能力者，也喜歡用地精進行獻祭，抽取靈魂進行某些課題研究。
對虎魔而言，未嘗不能拿它們當做消費降級的‘魔物’的代餐。先利用疾病花園的污染資源，放養地精，侵蝕扭曲污染這些小綠皮，逐步誘導它們蛻變成魔物，再用【腹裡乾坤】煉化成倀，繼續吃垃圾變強……
“哎，終究還是走上了吃垃圾這條路！”
袁燭內心，是百般不願直接吞食‘疾病系污染’的。那座花園的風格委實太糟糕，他能接受用聖光淨化焚燒，但很難接受【腹裡乾坤】吞噬消化。
但爲了變強，不寒磣。 他決定明天先回公司提交任務，緊接着就去抓捕一批地精，拉到花園世界中，看看能否污染魔化，再打救它們，度入陰影大道。
晚上八點，他準時到家。
此時弟弟袁素將準備好的晚飯擺在桌上，開口說道：“大哥，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我給你留了飯，快吃吧。”
袁燭感覺自己的消化系統，彷彿被【聖光】重新熔鑄了一遍，好到逆天。這才飯後溜達回家，他覺得自己又行了。於是也不客氣，將這一人份的食物迅速吃光。
嘖，這味道比起飯店，真不怎麼樣。他放下碗筷，對弟弟說道：“味道一般，你以後可要多多磨鍊廚藝。”
“啊？！”袁素聞言，露出詫異的表情。
內心擔憂愈發明顯，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大哥，你最近是怎麼了？總是很晚纔回家，早上也睡不醒，不去上班。我覺得你有心事，狀態很不對勁。咱家對食物一向是不挑剔的，只要吃飽就行，你怎麼突然追求起味道？還有，你身上這件衣服……價格很貴吧？你手腕上的繃帶，又是怎麼回事？”
最近憋了一肚子問題的袁素，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疑惑。自家大哥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變故？否則變化不會如此之大。
難道他真的從事了某些違法工作，手腕纏的繃帶在掩飾傷口？突然有錢了，所以不再去老實上班，反而追求起口腹之慾，還購買了奢侈品服裝滿足虛榮心？
袁燭當然不是以前那個卷狗了，他現在是超凡卷狗！
看到便宜弟弟出言試探，他早有準備，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答道：“我確實遇到一些事情，心態與眼界都發生了劇烈改變，突然想換個活法。你覺得我狀態不對勁，倒也正常。”
袁素心中一陣緊張，老哥這是要攤牌了嗎？不由遲疑起來：“大哥，你沒有從事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袁燭翻了一個白眼：“你是白癡嗎？我大好的年華與前程，怎會投身犯罪行業？我只是找了一個新兼職，工資開的很高，新老闆（【毛毛王】）也很器重我。甚至入職就送高級制服，不是我偷的搶的。”
袁素鬆了一口氣，這樣似乎也說得通？
“哥你又找兼職，你顧得過來嗎？”
燈具廠、火之牙、打拳……現在又來一份工作？
袁燭擺擺手：“沒事的，我決定把蒸汽工廠的工作辭掉，這樣就有大量時間去做兼職，還能睡一個懶覺。”
“可是大哥，你不是很看重工廠的工作嗎？”老哥他爲了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啊。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袁燭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好遺憾的。我說了，我的心態與眼界都出現了劇烈變化。忽然覺得以前自己格局太小，如今我有了新的夢想與追求。新公司（【快樂之家】）實力很硬，前途廣闊（【泡沫層】），我也不跟你吹噓。你只看我這件衣服的材質、做工……就能明白我現在的檔次了。”
袁燭別無他法，直接說‘邪神獻祭、諸神空間、聖光鑄印’那纔是真的離譜。於是只能裝出暴發戶的氣質，來解釋他如今的心態變化。
袁素好奇的摸了摸‘毛毛王制服’，也品不出什麼異常，只覺得這布料很舒服，穿在老哥身上格外得體，很有氣質的樣子：“呃……的確很珍貴，不像是咱們能穿得起的。”
袁燭滿意笑道：“沒騙你吧。這次的老闆背景很大，只要我認真工作，很快就能超越曾經的夢想（工廠主）。你以後也能沾我的光，過上好日子。”
袁燭越是如此安慰他，小老弟內心就越是不安，連忙追問道：“哥，你新工作是什麼性質？什麼內容？錢是這麼容易就能賺到的嗎？”
他依舊害怕老哥走上犯罪的道路，殊不知他哥已經超越了傳統悍匪，開始在異界屠戮穢骨魔物、黃泉惡鬼、瘋茄鬼茄……今天上午又打穿一座凶宅，從牘靈殺進靈界層，一雙手沾滿了畸變污染。如今正在謀劃如何獨吞‘疾病花園’，並將黑鍋甩鍋別人扛，比傳統犯罪分子不知高出多少個檔次。
袁燭：“【毛毛王】，你聽說過嗎？”
這次輪到弟弟發懵了：“毛什麼王？我沒明白。”
“【毛毛王】啊，一個超級出名的服裝品牌。你沒聽過嗎？是做奢侈品童裝的。每單生意的成交價都很高，所以才賺得多。你放心，並不是什麼犯罪事業。”
“奢侈品？童裝？是外國的品牌嗎？”
好遙遠的詞彙啊，他大概只有母親還在的那段日子，才穿過漂亮的童裝。
“賣童裝，很賺錢嗎？而且你…你這形象，也和童裝掛不上號啊。哥你是去應聘當保鏢的嗎？”
袁素無法想象自己大哥是如何推銷童裝的。難道將小朋友綁架，拿槍抵在腦袋上，逼迫小朋友的父母用贖金購買奢侈品童裝，才肯放人嗎？
“這你就別管了。公司有保密協議，總之我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憑本事賺錢，問心無愧。”
袁素點點頭：“好吧，我不多嘴了。”
逐漸代入哥哥角色的袁燭，也履行起大哥的職責，盤問道：“你呢？學校成績沒下降吧？”
“沒有哦，一直是全校前三。”
他滿意點頭：“很好！繼續保持，不要驕傲。對了，最近還有女孩糾纏你嗎？”
弟弟苦惱道：“有啊，好多，好麻煩。不過我記得大哥你的教誨，不會分心他顧。在最好的年歲，全力以赴的學習，方不負年華！”
袁燭突然皺眉，上學怎麼能不談戀愛呢？你畢業就要面臨催婚，當然要提前把握優質女孩：“不是啊，我意思是，你保持成績不下滑的前提下。一定要認真篩選品性、相貌，與成績都出類拔萃女孩子。如果有，果斷下手！多釣幾個也沒關係，我袁家傳承不可斷，必須發揚光大，光耀門楣！”
“啊？！”弟弟聞言，驚呆了！老哥腦子果然出了問題，這是被奪舍了吧？！
袁燭怒其不爭：“啊什麼啊？我擔心你學成書呆子，以後畢業，沒女孩子要啊。”
“怎麼可能，只要成績好，哪裡會缺女孩子？”
袁燭不屑道：“切，你那算什麼好成績？我公司裡一個同事（夢溪悅），人家是太息的大學生。前兩天一個客戶（學姐），也是【雨院】的高材生。你啊……差得遠呢。”
原來如此！是大學生啊，真正的人上人。
袁素眼中閃過明悟。
看來，老哥最近接觸到太多高端人士，自己高中肄業學歷太低，自尊心受到了刺激，才變得如此奇怪。眼界與格局都被打開，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懂了懂了，這下總算安心了。
袁燭不清楚弟弟給自己腦補了何等勵志的人設，繼續吹逼道：“一定要保持住現在的成績，等你畢業，我送你去【雨院】讀大學。”
弟弟眼中充滿嚮往與渴望：“好，我會努力的。我聽人說，大學裡能接觸到並系統性學習超凡知識。是不是真的？”
袁燭點頭：“對。只有掌握超凡知識，才能逆天改命，振興家族。想我袁氏，四世三公……”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你的期望。還有，別信娘說的假話，那都是小說裡的臺詞，是她騙咱們的。”
袁燭：“……”
你當我不讀《三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