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論夢境走私的可行性》
做爲黃粱鄉的老客戶，袁燭登錄（降臨）後，便輕車熟路化作一顆聖光流星從天墜落，直奔追夢樓而去。
明明已經是上午9點鐘，【黃粱鄉】卻始終處於紙醉金迷的不夜城狀態。巨大的虛擬霓虹照片，在一棟棟仙境樓閣上空閃爍，構成一幅幅仙鶴、仙女、植物……等畫面。
此處沒有白天，黑夜也沒有終結。
他在下墜過程中，發現當前時間點的黃粱鄉生意很一般，遠不如前兩次午夜時熱鬧。想來，這個時間點睡覺入夢的客戶數量很少。
白天正是牛馬打灰的大好時光，誰大白天做白日夢？此刻還活躍在夢鄉中的人，基本不是通過睡眠進來的。
‘入夢之法’只是針對最普通的（有錢）凡人，提供一條進入‘夢鄉’的方式，讓他們有機會接觸超凡階層，諮詢、購買各種暗含欺詐性質的延壽、美顏、康復服務。
而現在還留戀於黃粱鄉的客人，多是通過其他渠道進入的能力者。比如一身聖光格外耀眼，根本收斂不住的袁燭。
當他降臨追夢樓時，建築本身也傳遞來一股柔和力量，將他的精神體穩穩托住，輕柔的送入33樓迎接貴客的平臺。
接着，一對身穿羽衣的漂亮妹子迎了上來：“歡迎貴客光臨，袁公子裡面請。”
無論是服務態度，還是接待檔次，都比之前兩次提升了許多。這應該是個人實力（靈魂級別）帶來的變化。
一個妹子摟住他的胳膊，將他向閣樓中拖去，不忘開口詢問：“請問公子這次來，是單純聽曲享樂，還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感受着手臂傳來的驚人彈性，他任由妹子拉扯着前進：“和上次一樣，先給我開一個宴客廳，待會兒我要舉辦私人聚會。現在麼……你們追夢樓的負責人是誰？我想諮詢一些關於【夢鄉】的問題，去找個懂行又有地位，能拿事的負責人來見我。”
“好的，袁公子。”半倚在袁燭身上的軟妹點點頭，接着看向另一邊，同樣抱住他胳膊的塑料姐妹，催促道：“妹妹沒有聽見嗎？還不快去請人。”
軟妹二號地位稍遜一籌，不甘心的蹭了蹭大燭子：“公子你可要等我哦。我去去就回，哼！”
…
私密性極強的閣樓包間中，身懷【諸神空間】鉅款的袁燭，不再像前幾次那樣摳摳搜搜。他點了夢鄉中口碑最好的酒水與點心，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欣賞小姐姐的歌舞表演，有種參加‘私人訂製般.蟠桃會歌舞表演’的錯覺。
這種現場親臨的歌舞體驗，和觀看電視中的節目完全不同。不，這感覺實在是天差地別！
雖然舞姬的人數不多，卻格外的身臨其境。身後，七位樂師環繞自己而坐，琵琶、古箏、洞簫……當真是環繞立體音；畫面清晰度遠非4K能夠比擬，想看哪裡就看哪裡，目力有多強，畫面就有多白多細膩；妹子們揮舞廣袖時，不僅好看更好聞……
恍惚間，他有了一種天蓬元帥的快樂。心想等將來自己的事業穩定了，是否也學皮帶哥搞一個【廣式雙馬尾天女歌舞團】，天天給自己表演攢勁小節目？
就在他遐想萬分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打斷了思緒。
一個看上去成熟可靠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看向袁燭：“這位公子，我是‘追夢樓’的副經理，姓謝。聽說你有事情向我諮詢？”
雖說在一棟古色古香的超級宮闕閣樓中擔任經理感覺很彆扭，但他還是快速適應，並揮手遣散身邊的妹妹們，開口道：“謝經理，請上座，我有一些疑惑要向您請教。”
“客氣了。”
對方坐到袁燭一旁，示意妹子們都離開，待偌大房間冷清下來後，對方纔說道：“有何疑問，請講。在下知無不言。”
一想到對方是能在【黃粱鄉】中開店的業內人士，理當知曉更多關於‘夢境、夢魘層’的辛秘，於是他果斷開問：“是這樣的，我想請教一下謝經理，知不知道在牘靈現世，聯繫上【夢魘層】中，未知維度內一處‘小型夢鄉雛形’的辦法？”
“若是難度太高，辦不到，也可退而求其次。比如在已經成熟的【黃粱鄉】中，聯繫上夢魘層深處另一處‘夢鄉’？並鞏固住維繫兩邊夢鄉的‘通道’，保證兩邊的物資，能夠正常往來運送。”
言罷，袁燭充滿期待的看向明顯就不是普通人，精神體強度比自己還要強出許多的謝經理。
然而對方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他表情不變，但看向袁燭的眼神，卻變的極其詭異古怪，透出一種極度不可思議的情緒。
袁燭不解，客氣詢問：“呃，謝先生爲何不作答？難道我的問題，觸犯了某種禁忌？不可與人言。”
謝經理穩定了情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選擇了試探：“袁公子這麼問，怕不是在消遣我，拿我尋開心吧？”
“絕無此意！難道我的問題有什麼不妥之處？請先生直言不諱。”
見袁燭的態度十分誠懇，既不像是在消遣人，也不像是在釣魚。於是謝經理沉思一番後，解釋道：
“袁公子有所不知，這【夢魘層】混沌無序，其中隱藏的邪神無數。它們無不想通過夢境的聯繫，滲透進【靈界層】，更別提現實了。因此現世各大勢力，有一個協議約定，禁止民間勢力組織非法探索、迴應，以及連接未知的‘夢魘信號’。”
“任何一次不知根底的連接嘗試，都有可能造成邪神的污染入侵，同時感染大量夢境，遺禍無窮。我們所處的【黃粱鄉】，是在官方報備，時刻接受監管，並設置了多重夢境防禦的‘合法.全封閉夢境維度’。因此根本不能，也沒資格隨意連接未知的【夢魘維度信號】。”
“這樣做，不僅是違規行爲，更會在第一時間引發警報，引來官方力量的管控。最後，我們【追夢樓】也只是建立在【黃粱鄉】中的一家酒店而已。建築是僱傭專業人士建造的。自身雖然熟悉‘夢鄉’的規矩，卻沒有任何建設、改造、溝通連接夢境的能力。”
對方最後一句強調，未必真的沒能力改造‘夢鄉’，溝通連接上【夢魘層】深處的未知混沌信號。
而是一句純純的推脫之詞。雙方並不熟悉，也不是什麼知根知底牢不可破的合作盟友，自然沒興趣幫助袁燭溝通連接危險的【夢魘層.混沌信號】，甚至連追問都沒有。
明白了在牘靈、靈界層、或者黃粱鄉中，改造夢境，試圖跨越牘靈星的防火牆，在無授權狀態下私自非法溝通【夢魘維度】是一件非常作死的事情後。
袁燭也意識到想要連接【蟑螂鄉】，打通‘牘靈-地下世界’走私之路，絕非一件易事，甚至還會引來層層追查，性質極其惡劣。 若【黃粱鄉】這條路走不通，倒還可以試試【雨院.夢魘學派】。這個學派，應該有探索【夢魘層】的授權。
甚至，這偌大的【黃粱鄉】內，未必沒有一些涉及灰色領域、黑色領域的邪惡組織。安全局中，那個被【粉紅水草】洗腦的犯罪分子，不就是非法售賣‘蘑菇飲料’，夢中聯繫外域邪神有關麼。
這種事情，不急於一時，可以考慮在【黃粱鄉】中尋找這方面的違法組織，雙方暗中合作。不過在此之前，需要開個馬甲小號，把自己摘出去。
見袁燭眉頭微蹙，表情變幻莫測，不知在想什麼？不願和‘非法私通異域夢魘邪神’扯上關係的謝經理便打算告辭。
這時袁燭突然回魂，對對方之前的說辭頗感興趣：“謝經理，我還有一些小問題。您說您不懂干涉改變‘夢境’的力量。那麼，您或者說您背後的‘追夢樓’，在【黃粱鄉】立足的依仗又是什麼？是靠何種力量，穿梭於外界和夢鄉之中的？又爲何要創辦酒樓呢？”
確定袁燭是一個萌新，什麼常識都不懂，而且還是一個正在凝聚【魂晶】的新人。看在對方過分年輕的靈魂狀態，以及過硬的【聖堂】背景上，他決定還是多解釋兩句。
這年輕人如此熱心於‘聯繫外域夢魘維度’，他猜測應該是年輕人急於立功表現，又掌握着某種底牌，於是想搞個大的，用‘聖光’追殺、淨化、煉化一尊‘外域夢魘邪魔’？
這等年少輕狂不知死的聖堂天驕得罪不起，還是客氣一點爲妙，有問必答吧。
“像【黃粱鄉】這等結構、環境、規則極度完善穩定的安全夢境，進入難度非常低，普通人只要保證靈魂結構完整，精神狀態健康，再飲用一瓶【黃粱迴響】，就能前來遊歷。凡人都如此，你我這些手握超凡之力，精神力量更加強大的能力者，只要掌握了契合自身的小技巧，無需【黃粱迴響】就能輕鬆進入。”
“這【黃粱鄉】中，隱藏着多重完備的防禦手段。所以普通能力者，只要沒有被‘夢鄉’標記上‘危險、邪惡、污染、敵對陣營……’等標籤，並且進入過一次，完成精神波動的匹配等級後，就能憑實力往返。”
“如果能力者的超凡體系更加偏向‘精神側’，比如袁公子您這樣的。那麼在夢鄉中行動時，更是如虎添翼，有着額外的加持與增益。若是【夢魘學派】的學者，簡直就是主場中的主場。而我背後的力量，是一尊酒店生意遍佈【靈界層】的商業神靈。我們‘追夢樓’將業務發展到黃粱鄉，追求的自然是賺錢，以及拓展商業品牌，獲得更多客戶人脈，僅以增強‘神靈’的影響力……”
掌控【連鎖酒店】的商業神？
袁燭瞬間想到了自家【毛毛王】，可不就是掌控【奢侈品童裝】的織造業神靈嘛！
至此，他已弄清‘追夢樓’的存在形態。對方未必是掌握着‘夢境力量’的超凡團體，但很可能具備操縱‘夢境’的力量，否則不會將生意發展到【黃粱鄉】中。
【毛毛王】都沒在夢中賣過衣服。
如果【童裝神】將商業版圖放在【夢魘泡沫層】中，那麼這位【連鎖酒店神】就將基業放在了【靈界層+黃粱鄉】。
袁燭：“追夢樓背後的神靈，可是【反律魔神】？”
謝經理搖頭：“【反律神】我不清楚，我尚未見過尊神與凡人簽訂‘反律契約’。尊神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商業神】。其實這【黃粱鄉】瓊樓玉宇無數，存在衆多商業神。”
袁燭反問：“商業神不都是反律神嗎？”
“二者有交集。商業神可以是【反律神魔】，也可以不是。【商業神】與【工業神】同出一源，甚至彼此重迭。只不過一部分【商業神】捨棄了【工業神國】，選擇以【反律魔道】快速增值自身的‘神力’，只保留【品牌神職、神格、神力】，衍生出全新形態。”
袁燭恍然：“哦，我懂了。實體產業神，與虛擬經濟神！”
工業、商業、反律，三者糾纏甚深，相互糾纏，又不完全重迭。
“還有別的問題嗎？”
袁燭搖頭：“暫時沒了，多謝先生答疑解惑。以後我若有生意上的合作，一定優先選擇與先生合作。”
“一言爲定。需要我現在就爲你佈置宴客的會場嗎？”
袁燭點頭：“現在就開始吧，我需要33個獨立席位，準備好標準的食物。”
謝經理也熱情道：“【黃粱鄉】的夢境投射範圍，與新大陸西海岸靠北的溼潤帶重迭。現世目前處於白天，需要我們提供特殊服務，將閣下要宴請的賓客拉入夢境嗎？”
袁燭則充滿自信：“不必，我有能力辦到。”
他上次進入夢鄉，靠着【虎魔】的信仰被錨定，將33名潤寧範圍內的‘許願會’成員拉入夢境，算是將這個崩潰的地下結社給重組起來。
但如今，士隔三日當刮目相待。虎魔不僅自身實力飆升，對綁定連接自己的‘信仰’把握更加敏銳；同時它在陰影法域中開闢過‘夢境胚胎’，雖沒有掌握‘夢魘之力’，卻學會了使用之法。
此刻，他完全能借助【追夢樓】本身與【黃粱鄉】結合的力量，調動區區一座‘宴客大廳’（臨時抵押物）的力量，操縱夢境，順着這些信仰線，將自己的員工（信徒）們拉入夢境。
…
潤寧現世，不同的公司、藥店、舞廳、劇院……內，一個又一個曾經與【白翎許願會】簽下契約，後被虎魔繼承掌控，又被袁燭賜下【聖咳祝福】的教員們，紛紛感受到一股睏意，一些人體內的‘聖咳’微微發燙，讓胸膛升起一股暖意，提醒着這‘睏意’的源頭。
很快，有的人找了個藉口，提前下班回家；有的人來到僻靜且安全的地方，假寐休息……
光天化日之下，一道道微弱的流光降臨不夜城，模糊的虛影逐漸凝聚成真人形象，出現在一張張席案的背後。
熟悉的一幕再次重現，有的人興奮中帶着期待；有的人卻心中惶恐、沒底，覺得自己無法逃出‘陌生新教主’的魔爪，內心充滿悲觀與淒涼。
“拜見教主！”、“見過教主！”、“教主大人好！”……
看到戴着面具的教主後，信徒教員們紛紛禮貌問好。
而告別了【牧業村】的塑料家人們，【太息雜魚商會】的嘍囉再度上線，讓袁燭不再孤單，他走到哪裡都是人上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