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都會
“光！太好了，是太陽，我們有救了！”
“快拉開窗簾，快啊！”
“太溫暖了，太美妙了，我竟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這邊，袁燭還在閉目認真整理大腦中如蛆蟲般四處蠕動的全新知識。在小辣條協助下，他利用靈魂之光（【魂晶】的光輻射）將這些透明的‘知識’一一照射並定住，接着將‘靈魂之光’具現成手掌，一一捉蟲，丟進‘靈魂空間’進行封印鎮壓。
除了這七隻最肥、最有研究價值的零門檻‘知識蠕蟲’外；他又額外挑選出13條，一併封存起來，打算找個機會看能否賣掉？
至於剩下的幾十份雜魚‘知識碎片’，他擔心污染自己的‘知識庫’，所以選擇全部銷燬掉，沒有絲毫猶豫或不捨。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連續不斷的驚呼、熱淚盈眶的哭訴、激動的吶喊、恐懼的激情釋放……讓原本全程‘靜音’狀態的旅程，進入噪音模式。
受到嚴重干擾的袁燭，也跟着睜開眼。
恰好看到車頭位置的擋風玻璃外，一束金燦燦陽光，刺破厚實雲層，筆直打向地面，巧妙地與四周霧氣混合，產生了好麗友報應？
錯了，是達利園效應。讓這羣生活在雨城常年不見光的土鱉們，體驗到了置身仙境般的奇幻感覺。瞬間，感動到痛哭流涕，那飽經‘迷霧侵蝕’的緊繃神經徹底釋放。
此時的客車，已進入最後一段旅程。逐漸駛離出‘迷霧山脈’的外圍，進入海洋性氣候的西海岸。
隨着第一縷陽光的出現，那陰冷迷霧帶來的的‘精神污染與侵蝕’徹底消散開。明顯能夠感受到‘陰冷’退去，全新的‘溫暖’感覺籠罩車內空間。
那些受‘精神污染’影響最深的靠窗乘客們，此時也在大環境（陽光）的溫暖下，迅速回升San值，恢復了理性，並急迫的拉開窗簾，感受外界的溫暖，欣賞被陽光穿透的雲層。
袁燭同樣如此，拉開窗簾，甚至打開窗戶，讓溼潤的海風倒灌進來，吹散心頭陰霾。
此刻的車輛依舊行駛在山間，但外界不再是看不透的迷霧，巍峨的青色山脈清晰可見，更向西的方向，起伏走勢逐漸平坦的沿海平原也開始浮現。
向遠方眺望，一根根輪廓模糊到隱約消失的筆直細線，毫無規律的佇立在大地上。猛地看去，還以爲是顯示屏出現了故障，一根根筆直黑線出現在屏幕上。
袁燭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遠處的沿海平原，的的確確毫無規律的佇立在又細又長的‘事物’。它們有的近，有的遠，因爲距離的緣故，看上去像一根細線。但根據它們的高度判斷，若近距離觀察，必定是龐然大物。
袁燭眺望着那些佇立不動的黑線，陷入沉思：“這個……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小辣條快速閱讀前身的記憶，很快翻出相關內容：“有啦，是【構築體】！你的中學地理課本中有記載，這是牘靈星球隨處可見的‘地質學奇觀’。好像是什麼大陸板塊運動，內部應力與物質過度堆積後，自然拔升出的堅固幾何體結構。與地球的【火山】類似，是一種自然現象，也代表着某一地域的活躍性。”
“比起火山噴發的暴躁激烈，【構築體】的成長更加緩和與安全。【構築體】的出現與生長，是星球內部應力的釋放。其材質非常特殊，通常呈灰白色，堅不可摧。因此【構築體】常常以違背常識的幾何形出現，比如標準的‘長方體’，可以成長到很高很高，也不會斷裂坍塌。”
袁燭仔細回想一番，前身好像在課堂上學到過相關知識？不過潤寧所在的【迷霧山脈】根本不存在【構築體】這種東西，從小就沒怎麼見過太陽月亮的自己，更沒機會見證這種東西，於是早就淡忘了。
“所以說，那些黑線，其實是一根根比【迷霧山脈】最高峰還要高出無數倍的‘立方體結構’？因爲太高了，所以看着像一根線段？”
袁燭簡單的目測了一下，根本無法判斷那些黑線究竟有多高？從某些角度看去，有些模糊不清的黑線，已經連接了地面與天穹的雲層。
按照地球的常識來判斷，這些【構築體】豈不有2000米、8000米、1萬米高？
辣條迴應道：“也未必一定是立方體，還可以是正六面體、正八邊形。西海岸常見的【構築體】一般是巨型方碑，巨大的長方體……在一些地質運動活躍的區域，【構築體羣】會彼此拼接組合出類似【砼核】的粗野主義建築羣，看上去就像上古巨人們居住的城市。不過大多數【構築體羣落】只有外形輪廓，內部是實心的，無法居住……但可以後天開鑿。”
袁燭越聽越不對勁：“你是說龐大的【構築體羣】，能夠自然生長出巨人級別的‘城市形狀’？”
辣條：“是的，都是你記憶中課本介紹的。我共享給你，【構築體】奇觀主要集中在新大陸、以及遠洋的一些大型海島上。【亙大陸】只有靠近北極的永夜區偶有出現。”
小辣條從袁燭早年記憶裡，翻出一對黑白配圖。那是地理課本上，關於【超巨型構築體羣】的照片，一共六張，每一幅畫面看着都無比震撼。
具體的尺寸，由於缺乏對照早已失真，但還是能感受到‘大’，無比的巨大！用地球的語言來形容，那就是‘粗野主義、未來主義’，毛子的建築風格，由水泥混凝土澆築而成。
不過本地的【構築體】沒有人工參與的痕跡，但產物處處都充斥着人工干預的痕跡，不像是自然界能長出來的。
但問題是新大陸過去數百年間，可觀察有記錄的【構築體.生長】事件，已經成千上萬起了，多到令人麻木。
可以確定，這些純天然的‘超自然.人造結構’是純粹的自然產物，沒有任何人工參與的跡象。
如今，【構築體】已是一門備受關注的熱門學科。人類正試圖研究並利用這些極度規則的‘巨大幾何體’，參與進城市建設、自然改造當中。
比如，將不斷成長的【構築體】當做源源不斷的材料獲取源頭；把不斷成長的【構築體】改造成摩天大樓；掏空內部空間，做成功能各異的特殊設施；利用【構築體】的生長，與城市規劃相結合，搞出‘天人合一’的超大型基礎建設，造福於民。
甚至將【構築體】與儀式、陣法、超凡體系相結合……將【構築體】做成不同神靈的‘神蹟奇觀’。
聽完辣條子的描述，袁燭大呼：“長見識了，長見識了！但我嚴重懷疑它們的‘純天然性’，這背後必然有問題！”
辣條對此表示贊同：“這牘靈星處處透着邪性。近地軌道還漂着一顆巨型‘佛頭’，那麼這些【構築體】不是純天然的自然現象也很合理。” 交談中，車輛已經離開了山脈範圍。視野愈發開闊，藍天、白雲、陽光、溼潤海風、綠色的原野、樹林、田地……時不時出現的小型【構築體】，最小的也比地球的大樓誇張。
奇奇怪怪的幾何體，纔是像是灰白色混凝土。有的看着像遠古神殿，自然風化出一排排極度規整的‘長方形’窗戶凹坑，但裡面是實心的。
有的像高聳的石碑，石碑頂部與表面並不平滑光整，粗糙的痕跡處堆積着泥土，攀爬生長着藤蔓或迎客鬆一般的植物，看着生機勃勃。
“風景很棒！”
沒見識的鄉下袁師傅表示大開眼界，這還沒到太息，沿途風光就讓他感受到了驚喜。這是地球從未有過的奇觀，讓他有種置身外星，或是存在超古代文明的後遺跡時代，正在瞻仰遙遠的上古遺蹟。
此時不僅他心情振奮愉悅，其他的乘客也紛紛興奮起來，盯着外界的風景低聲交談起來。即便多次往返於兩座城市的乘客，依舊對外界的【構築體】讚不絕口。
……
時間下午4:00，公路兩邊的自然景色越來越少，密密麻麻的獨棟主宅、兩三層小樓越來越多，這是與潤寧截然不同的風格。
潤寧地處山脈盆地，面積有限，建築堆積在一起，擁擠、破敗、有一股子被淘汰的舊工業味。
太息則不同，陽光、藍天、綠化帶、造型奇異的樹木、別墅、車庫……，小型公園，酒吧、奇特的【構築體.圖騰神像】、牌坊、廟宇……
處處透着一股上等人精緻氣息，同時宗教氣息十分濃郁，超凡痕跡也隨處可見。他甚至看到一副4米高的雙足、四臂、三頭的類人骨架，被插在一根電線杆上，盛裝打扮，被做成類似‘祭拜對象+奇觀塑像+生活設施’的東西。
客車在路過這幅‘藝術品骸骨’時，這東西竟然動頭顱，揮手朝客車告別。
辣條：“那個東西，有很強的‘超凡氣息’，但是殘存的【污染】被抹除，經過改造後，擁有了持續改善街區環境、驅除鎮壓邪祟的效果。並且藝術成分很高，應該是受到教團資助的‘藝術品’。”
4:30分，客車抵達太息東站。
袁燭順利下車，憑藉【雨院】頒發的聖光註冊證件，順利通過檢測，通過一條地下通道進入‘地鐵站’。
太息城，擁有一套成熟的‘地下交通系統’，總計42條地鐵線。通過地圖，能夠看出這座城市以趨近於圓形的‘中心區’爲圓點，對外輻射，切割出36個扇區，可簡單用一二三四來標記。
他的談判目標‘貓街阿廟’，就在16區活動。此外，夢溪悅所在的【太息大學】地處於3區，並且靠近市中心。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找一個住處。這個時間點上門找人有些晚了，他打算先休整一夜，順帶體驗一下太息的夜生活。
於是漫無目的的袁燭並沒急着搭乘地鐵，而是找到了出口，就近閒逛起來。
他剛一出地鐵口，迎面就是擁擠的人潮，街道兩邊是並不算高的建築，大約也就七八層，到十一二層的水平。然而街道很寬闊，並不像潤寧一般擁擠，密密麻麻閃爍着五顏六色光芒的霓虹燈、懸空的照片、閃光的牌匾，讓人眼花繚亂。
但最吸引視線的，是三根筆直通天的【超構築體】，與一座懸浮在高空的圓形浮空島。
三個【構築體】，最粗的那個位於中心區，呈四邊形筆直衝天，穿透那座浮空島的右邊。更上方的畫面，被‘島嶼’底座遮蔽，看不清楚，無法判斷。
第二個構築體，圓柱形，處於島嶼‘中心點’的下方。高度並未連接浮空島，而是托起一塊巨大的‘懸浮碎片’，上面修建着一大片清晰可見的東方古典宮殿羣，綠化做的非常出色，僅僅邊緣暴露出的一角，就給人天上宮闕的感覺，很明顯是高高在上的富人區。
最後一個構築體，位置處於‘浮空島’的外圍，應該是1區的方向，同樣高高聳立超越了浮空島的高度，並且通過一根巨大的鎖鏈，將構築體與島嶼鏈接起來。
這三根粗壯巨大的【構築體】，給人一種天柱的錯覺，托起一座不知有多大的【浮空島】，成爲了太息的標誌性建築奇觀。
隨着時間逐漸臨近黃昏，被浮空島底部陰影遮蔽的【構築體】表面，也陸續亮起燈光。
【構築體】是自然長出的奇觀，但它的表面經過人工開鑿，內部、外部都安裝有升降天梯，並且在表面鋪設了‘發光燈帶’。
甚至連【浮空島】也接受了改造加工，底部是一棟棟由上往下生長的‘逆向大樓’，此時一層層亮起燈光，外表是純玻璃窗，看上去時髦又現代化。
袁燭此刻，瞪大了雙眼擡頭仰望。這太息的畫風，領先了潤寧至少100年。這根本不是賽博朋克，是一種從未感受過、難以言喻，又無比熟悉的感覺。東方韻味濃郁的賽博仙宮！
街道上，不僅人類衆多，同樣能看到體型魁梧的獸人、半精靈……僧侶、巫醫、道人……奇裝異服的外地人……
他的【魂晶】以後臺方式運行，並不主動開啓，便從人羣中感知到一個又一個強弱不定的污染源。
不愧是大城市，超凡者數量完爆潤寧市。平均每50-80人中，就有一個沾染了‘污染氣息’，至少持有一件超凡物品。
“這個就是西海岸超一線城市的含金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