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飛昇幻覺？
與吹王一番探討後，袁燭認爲兩人對‘泡沫世界’的探索，分裂成兩個不同方向。
他對蟲城與地下世界的探索麪偏小，但挖掘深度更高，最高成就是被隊長肯定的【夢孔】，這東西評價還在【陰影法域】之上。
夢溪悅則更拘泥於表面，卻靠着狡猾的‘以身入局，出賣我自己’，成功利用隨身攜帶的【顱骨】汲取大量本土知識，與基礎社會文明嘗試。同時還從不少修士頭顱內，挖出大量功法。
論對‘煉炁體系’的力量深度理解，袁燭更強；但廣度這方面夢溪悅完爆。
考慮到自己擁有專業間諜探索外掛【大荒仙經】，而夢溪悅只是一個擁有【顱骨伺服】的普通大學生後，他給小姐姐打了一個高分評價：是個人才！
“蟲城深處，居然還有‘夢孔’這麼有趣的東西？我竟然沒有從那些腦袋中讀取到。下次我若是去你的地盤做客，能否讓我近距離觀察一下？”
袁燭點頭：“沒問題。但親兄弟明算賬，要付錢的。”
“嗨，咱倆什麼關係？你讓我玩玩你的‘夢孔’，我自然也會投桃報李，幫你出出主意的。作爲一名資深的‘地下蟲城社會學家’，我對你的領地發展，有一些成熟而優秀的建議，可以幫你更加高效的壯大勢力，在地下世界鞏固地位、擴大影響力。”
袁燭打斷她不知廉恥的自吹：“收費諮詢？”
“只要你讓我免費玩玩，我也免費。”
袁燭眉頭一皺，握緊了拳頭：“說說。”
“我通過讀取大量‘頭顱’內的知識，並親自接觸乃至品嚐了蟲城的丹藥後，有一個重大發現。地下世界物資匱乏，同時環境污染程度極高，原住民即便修行【呼吸法】對抗，但生活品質依舊很差，各種怪病頻繁爆發，只要能夠忍受，便不被當一回事。”
“爲了抑制那些嚴重影響日常生活的怪病（負面狀態），技師聯盟的煉丹師們，開發出多種低廉的平民丹藥。即便最便宜的民用丹藥，也包含了多種‘草藥、蟲藥’，這些原料在地下世界不算珍貴，普通人也能在家中嘗試培育，但放到牘靈卻屬於‘超凡素材’，而且是藥用型，對普通人有強大效力的‘良性材料’！”
夢溪悅說的驚人發現，袁燭也有所注意。所以他纔在自己營地內，鼓勵小孩姐帶領更多孤兒學習【屍身種】，未嘗沒有培養一批技術工人，同時總結‘種植技術’將來複刻到潤寧的想法。
於是他英雄所見略同道：“你想做倒爺？”
“不不不！我可是利用專業學識+設備，親自進行測試。並從牘靈街頭巷尾的藥店中，篩選出13種常見藥品。這些針對普通人類批量生產的便宜貨，同樣能起到遏制原住民污染侵蝕的效果。而其中成本差價，一顆底層丹藥可以換五到六盒！若是把丹藥退換爲材料，還能更多。”
“其實不僅僅丹藥，我認爲‘槍械’在地下世界的價值也不低，還有照明設備，普通的農藥化肥殺蟲劑……多肉盆栽、仙人球，都可以賣啊。還有廉價的服裝、食物……甚至就連現實世界的‘廚餘垃圾’，若能大量走私到地下世界，也是非常乾淨的健康食物！”
“我原本是沒想這麼多的，但隊長說你居然有一塊殖民地，還能夠固化‘傳送通道’後，我才發現這其中當真是商機無限啊！地下世界真的是什麼都缺，牘靈的一切事物對於蟲城而言，都是無比干淨清潔的0污染仙品，包括粑粑！只要能運過去，全都是搶手貨。對了，你聽說過【屎殼蟲】的名言嗎？”
袁燭連忙擺手：“停停停，我對這個有心理陰影！”
“哈哈哈哈！”夢溪悅開心的直拍大腿，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興奮，“你也聽過那句名言對吧？【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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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世界物資何等匱乏，連純淨水都不存在，最接近飲料的東西是‘樹漿’。因此平民日常的粑粑，在消化過程中都是經過‘炁絲’清理的‘一級過濾產物’，那可是了不得的‘乾淨東西’。
於是人們通常會在家中養一批【屎殼蟲】，可不能讓這珍貴的‘一級過濾物’在重新接觸瘴氣污染後，再度被污染。於是趁着新鮮，趕緊用來培養同樣‘相對乾淨’的蟲子，進行食物循環。
於是很久很久以前，地下世界就流傳着這樣一句諺語了。
他是在跟隨小孩姐學習本地語言時，不小心被精神污染的。也不知夢溪悅是從哪裡聽來的？直接從‘人頭’中讀取的諺語大全嗎？
見袁燭不願多提，夢溪悅轉移話題：“怎麼樣？我這個致富小妙招不錯吧？”
“泡沫世界和【快樂之家】的通道固定了，但你考慮過怎麼從牘靈運貨嗎？直接從【兌換列表】中兌換，代價就高了。”
夢溪悅：“我聽說【夢魘學派】有打通‘夢魘層’的本事，我這次迴歸後，會去打聽一二。”
袁燭也點點頭：“正有此意，我也會去【雨院】諮詢。”
“那你說的【顱骨伺服】合作問題，還有【知識學派】的項目諮詢，你打算怎麼弄？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兩個小時能講清楚的。你若是有空，最好來【太息】一趟，我親自接待你，給你上幾節課，普及一下專業知識，再帶你去我們學院的實驗室長長見識。”
精通周旋於多方之間，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夢溪悅，自然不願錯過袁燭這個‘蒼蠅投資人’。
儘管她已經連續把自己賣給【草蛉城、毛毛王、太息國際大學】這些有實力有背景有技術的大賣家；但蒼蠅再小也是肉，把自己再賣給隊友一次，小嫖也是愛。
何況這個弟弟也不簡單，背後疑似有野生大水喉支撐。
看到對方迫不及待的模樣，袁燭有一種看到自己恨不得拉多方下水，共同投資【領地】的錯覺。只不過他拉投資，尋找合夥人；而對方是學成‘指頭技’，貨賣三家，三姓家奴。
袁：“約個時間？”
“隨時有時間！從潤寧到太息，坐車也不過6個多小時，你還沒逛過大城市吧，我可以當導遊。”
兩座城市直線距不算遠，只不過迷霧山脈重重阻隔，山路崎嶇陡峭，外加迷霧瀰漫能見度有限，因此坐車通常要大半天時間。此外，還有飛艇業務，同樣要4.5小時，還很貴。
袁燭想了想，自己如今有錢了，也是時候去西海岸最繁華的大都會長長見識了。於是道：“那就……一週後？”
夢溪悅迴應道：“我給你一個號碼，你出發前可以聯繫我。”
周楚突然冒了出來：“你來太息後，也記得通知我。我帶你去【安全局】做個免費體檢。”
“人家【聖光系】做什麼體檢？都是他給別人做驅魔體檢，還要收錢的那種。”
小姐姐被懟的停頓片刻，接着又看向袁燭，用一種非常生澀的話術誘惑道：“你來找我，可以教導你一些關於【騎士系】的專業知識。” 爲了能夠介入袁燭與夢溪悅那邪惡的‘違規改裝顱骨伺服非法擴散’活動中，她決定傳授袁燭一下相對安全的【騎士系】知識。
夢溪悅迅速反擊道：“哦？你這次不宣傳【律令】啦？”
漂亮的鐵頭憨憨一臉真誠回道：“【騎士系】本身還算安全，但在【地下世界】受到嚴重的污染扭曲，是比‘崑崙根鬚、昆蟲魔化’更加危險的禁忌。我認爲有必要傳授你們一些【反騎士系】的知識，如果你們能擁抱【律令系】，未來的人生道路無疑將更加安全與順利。”
“不必啦！”
一番交流結束，三人約好下週見面，夢溪悅便迫不及待返回牘靈，準備回學院去上交自己了：接受檢查，清理隱患，再供導師們研究，同時提交自己的經歷報告，盡情暢所欲言，發表想法。
她對自己的專業學識、職業技能充滿了不信任，只有學院專業的【消毒實驗室】，以及經驗豐富的導師們，才能帶給她一絲絲溫暖與安全。
太喜歡這種身後有免費大佬，把自己當珍貴小白鼠細心呵護的感覺啦！
以前在學校聽專業大佬的課程，不僅要申請預約，還要額外掏冤枉錢。現在，她每進入一次‘泡沫世界’，不僅有專業大佬前來細心呵護，還會多對一展開專業教導，爲自己答疑解惑。
她在‘泡沫世界’任何一個天馬行空的任性選擇與俺尋思實驗舉動，只能換來包容，與更加專業的指點與建議。
哪裡不會問哪裡，不僅得到全面回答。還有專業團隊爲自己制定詳細的探索計劃，並告知應該如何做，這背後的道理又是什麼，何愁學業不飛速進步？
與開心的夢溪悅相比，調查員小姐姐同樣鬥志茫茫。自從打造了【正義童工騎士團】後，她也被激發出了責任感。
準備回安全局請教一些前輩，搞一套安全又速成的【律令.騎士法則】來幫助蟲城的孩子們，更好的適應並掌握新力量。
在她看來，被【蒼白大律】淨化過的【騎士系】，的確是非常適合蟲城的救贖之道。
【騎士系】最大特點就是集羣作戰，單體強不算強，非常平庸。但若遵守統一理念的‘袍澤’變多後，團隊的力量將越來越強。
而這次的泡沫世界，天然就存在強大的【騎士系】基礎，只可惜這份力量被嚴重污染與魔化。不過沒關係，有【律令】的力量進行約束淨化，再用‘正義、善良、救贖’的內核構建‘騎士團’，這股力量將如星星之火，點燃地下世界，帶來大變革！
目送兩個隊友先後迴歸牘靈後，身懷鉅款的袁燭也沒有逗留，而是與3號揮手告別，同樣迴歸潤寧。
他手中的【硬幣】數量很多，根本不急於兌換。因爲他手頭事情太多了。
首先，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過了八天，又在荒涼的地表跋涉了兩天，沒吃沒喝的，實在太辛苦太累了（【虎魔】瘋狂閉關睡眠），是時候回家先放鬆休息一下。
然後，【陰影】與【聖光】雙雙升級。他必須先適應並熟悉力量的變化，鞏固境界，凝聚魂晶。
接着是考慮【三相儀式】與【反律】……還要處理【疾病花園】，去雨院諮詢【夢魘學派】的問題……
等着一切都結束了，還要去太息長見識。最後，纔有功夫考慮該兌換點什麼？
似乎什麼都不需要兌換啊，這波任務結束後，他有一種‘悉具自足’的圓滿感。自己實在太優秀，成長的太快，潛力太大，一身能力根本挖掘不完探索不完，這筆積分真是用不上啊。
選擇迴歸的袁燭，忍不住自誇道：“我真是太棒了！”
小辣條：“啊對！我就沒見過您如此優秀的主人！”
…
當他再次睜開眼，恢復清醒時，已經回到了那棟凶宅的閣樓中。
空蕩破敗的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滴答滴答的腦中走針聲。他此時坐在一張破舊的長椅上，面前擺放着那面通往疾病小花園的落地鏡。
來不及觀察‘時鐘’在他離開後走了多少？他此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體變化與異狀上。
異樣並非來自鑄印圓滿的【聖光】，反而是休眠狀態，並未展現出來的【陰影系】。
人類姿態下的袁燭與【虎魔】斷開聯繫，只要他不想，【畸變靈根】無法將半點‘陰影之力’投放到自己身上。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感受到一股來自世界裡側，準確講是來自【影子】的拉扯力。
嘭嘭！
他擡起腳狠狠跺了跺地板，擡腿的動作很輕鬆，鞋底也沒有一絲被黏住感覺，落地同樣有力，震的模板梆梆作響，濺起陣陣灰塵。
現實世界的物理層面，他的身體活動無比正常。但那種沉重的拉扯力、像是快要陷入泥潭（影子）的錯覺，同樣真實存在。
這種真實的矛盾感，上次出現還是在下水道捕捉地精時。
那是他在潤寧的現世使用【虎魔】的力量，隱約感覺到來自陰影層的吸引與拉扯。現在，他置身本就與現實世界初步隔絕的‘凶宅’內，相當於已經半脫離現實，進入一個夾層中，還處於人類姿態，結果又感受到相同的‘下陷錯覺’。
“恭喜，你的【Boss模板】必然大幅增進，導致人類姿態下，都出現了‘飛昇衝動’，不愧是我那點亮終極天賦的迷人老闆啊！”
原本心情染上一絲憂慮的袁燭，莫名就挺起胸膛，驕傲自信起來了。
他拋開那一絲擔憂，跨步鑽進鏡中花園，塌陷的感覺頓時消失。反倒無數獵奇扭曲，長滿腫瘤、眼球、嘴巴……的樹木藤蔓花草，紛紛朝着他咳嗽、噴射血霧、張牙舞爪抓取起來。
好心情立刻消失，他再次跨出鏡面，進行感覺上的對比。
並喃喃自語：“我這就要飛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