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降服【鹿首劍】
虎魔靠着從本地植物腦袋裡提取出的多種鳥類記憶碎片，再對照先前搜山時儲存的地形結構，很快就確認了兩處疑似boss的所在方向。
此外，還有幾個可疑目標，但無法與它錄入的地形信息相互匹配，便暫時擱置。
有了目標後，虎魔再度融入陰影，開始急速前行。
此刻時間，下午3:40左右。考慮到還要返回工地與學姐匯合回城，虎魔再次加速，希望能抓緊時間跑完這最後兩單。
經過20km無障礙陰影衝刺後，虎魔再度從樹木投射的陰影中遁形，擡頭看向一座陡峭的銳角山峰。
這片山地怪石嶙峋奇峰突起，上方不斷有怪風颳起的呼嘯聲響起。由於奇特的地形結構，導致這裡成爲附近山林間，一處符合本土風水理論的‘藏風納氣（藏污納垢）’之地。
附近的‘污染能量’都在自發往此處匯聚，逐漸成爲一處‘污染窪地’。虎魔明顯感知到，隱藏在附近偷偷窺視它的生物體內，能量反應比之前遇到的生物更高。
而這座陡峭山峰之上，有一隻氣息明顯更盛的BOSS級生物，已經察覺它的到來，並由上而下遞來一道威懾意味十足的劍意。
“嗯？——野生劍修？”
虎魔略微吃驚，它一路行來見多了受到‘劍道污染’的變異生物，體內的某些器官結構發生畸變，飽受‘血肉扭曲’的痛苦，同樣也帶着明顯的鋒銳劍道氣息。
但這類‘污染’屬於被動爆發，只能爲宿主生物帶來痛苦與折磨，並不能轉化成攻擊力。頂多，這些‘劍道污染’帶來持續不斷的痛覺折磨同時，也會強化被折磨的部位，帶來更充沛的生命力，獲得更加持久的痛苦來淬鍊‘劍道污染’的器官。
此時陡峭山峰上的BOSS不同，它同樣是野生的‘劍道污染生物’。卻打破大多數同類的命運，能夠主動介入不受控制的畸變污染，並將其納爲己用。
雖無系統性的【劍修功法】來構建完善體系，卻依然是天生天養的野生劍仙。甚至能通過隔空傳遞‘威懾劍意’來逼退入侵者，而不是狂暴無腦的直接發起攻擊。
虎魔意外道：“這山上的東西，意外的有腦子啊。居然知道威壓恐嚇，這是不想爆發衝突，在逼我離開。”
蛇蛇：“會不會和之前那把自己種進樹裡的死者一樣，是一位半瘋的人類劍修？還是僥倖吸收了劍修衣鉢的污染生物？”
凡【種】級能力者死後，體內的‘污染結晶’並不會消散，反而能像【超凡特性】那樣被提取出來。
直接服用，便是同體系修行者眼中的【大藥】（1）；拿來移植給普通人，也能全盤繼承潛力，以及1-3成的實力（2）；更可以做爲重生復活的必要條件+超凡數據（3）。
虎魔搖頭：“劍氣還不夠強，達不到【種】的級別。實力遠不如我！”
帶着幾分好奇，它再度拉長身影，化做一條虎形剪影貼在巖壁上，追着‘劍意威懾’的方向快速上升。
呼吸間的功夫，虎魔便攀上百米劍峰。在一片岩縫中長滿黑色雜草，草地上又鋪滿白色碎骨片，堆積出一座凹陷巢穴的中央，看到一隻巨大的雄鹿。
這隻雄鹿體型健碩，皮毛順滑呈祥瑞的白色。臥在骨巢中，警惕盯着突兀出現的黑色虎魔，渾身肌肉緊繃。
它只是臥着，肩高依舊超出1米，身長2米左右。頭頂長着一對樹杈形狀的鋒利犄角，犄角末端成鋒利的劍刃狀。
最怪異之處，是雄鹿一共有三個腦袋。最大最正常的那顆頭顱，自然是長有犄角，白色的雄鹿腦袋。而在它主頭的下方，脖頸2/3處，又長出兩顆帶着脖子的幼小鹿頭，皮毛是普通的棕褐色，還有着黃色斑點。
給它感覺，並非什麼三頭怪。而是一個類似袋鼠，隨身攜帶兩隻奶娃的奶爸。這隻雄鹿身上，最強烈的‘劍意源頭’，正是這兩隻雙目血紅，充滿惡意瞪着虎魔的小鹿腦袋。
白色雄鹿此時立起身體，線條矯健姿勢優雅，充滿敵意盯住虎魔，同時強烈的敵對劍意將它牢牢鎖死。
反觀它頸部長出的一對小鹿腦袋，卻張開滿是利齒的小獠牙，發出刺耳的嚎叫聲，瘋狂挑釁虎魔。同時與主體劍意共鳴，一副蠢蠢欲動模樣。
給它一種妙木山仙人模式的既視感。
漆黑的巨型虎魔，盯着比自身小了好幾圈的雄鹿，並不急於動手，反而開口人言，詢問：“喂，你能聽懂話嗎？”
白色雄鹿聞言不爲所動，彷彿感受到致命的威脅，愈發急躁起來，不安的磨蹭着蹄子，再次加大驅趕威懾的‘劍意’強度，想要逼迫虎魔離去。
蛇蛇遺憾道：“長的倒是白白淨淨，像個修煉有成的祥瑞。可惜是個傻子，聽不懂人話。”
虎魔也很欣賞這隻雄鹿的賣相，若非頸部長出那對‘目光邪惡’，毛色棕褐的敗筆鹿頭，它還真有幾分‘仙人坐騎’的味道。
它忽然想到什麼：“蛇蛇，你說這頭鹿，會不會是人爲豢養的頂級坐騎？”
虎魔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味道！除了那對多餘的‘小鹿腦袋’外，這頭雄鹿實在太完美了，根本不像是自然孕育的‘污染畸變生命’。更像是刻意培育的產物。
蛇蛇：“抓走，賣了？這趟‘迷霧之旅’也不算白來。”
就在虎頭與蛇尾被貪婪矇蔽雙眼，當着正主的面，商量起如何綁架、買賣對方時；這頭雄鹿感受到不斷提升的惡意，終於忍不住，先一步出劍了了。
‘呦！呦！’兩聲鹿鳴的劍鳴響起，血光噴射飛濺。
只見雄鹿粗壯的脖頸位置，兩隻小鹿頭顱不受控的劇烈抽搐，長嘴發出刺耳尖銳的鳴叫，發動了第一波‘精神衝擊’，卻對虎魔毫無效果。
隨即，雄鹿的修長的脖子傳來‘噗噗’兩聲，小鹿頭顱與身體連接處，被撕開兩道巨大的傷口。 只見兩隻棕褐色鹿頭脫離肉身，徑直飛上天空的同時，也從雄鹿修長的脖頸中，拔出兩根鋒利的脊椎飛劍。同時，也從雄鹿的頸部，帶出大片碎肉與血霧。
“？！”
虎魔瞪大了眼睛，被這二話不說，就從脖子裡拔出一對‘鹿頭脊椎飛劍’的抽象畫面給驚到了。這比同小隊的【管鉗劍仙】可獵奇多了！
另一邊，白色雄鹿只是發出叫聲，就能隔空操縱一對‘小鹿飛劍’在空中靈活轉向，並將脊椎骨繃的筆直，化做兩道凌厲的白骨劍光，朝着虎魔飛射而來。
嘭！嘭！
兩聲悶響，兩道白骨飛劍被一隻由陰影具現的‘巨大黑色魔爪’在半空攔截。虎魔只是略微動用【陰影操縱】，就凝聚出一隻大手印，將兩隻小鹿脊椎劍凌空攝拿、鎮壓。
這隻雄鹿雖然發育的很好，沒有長歪，更是祭煉出一對活着的‘小鹿飛劍’，擁有劍仙之姿。
但它的污染強度還是太弱了，這對寄生在體內的‘本命飛劍（小鹿）’遠未達到【種】級。而虎魔的強度，早已凌駕於【門】之上，並在飛速接近‘畸變靈根’生前的巔峰（元嬰？）。
見一對飛劍被‘陰影手掌’控制住，白色雄鹿焦急呼喚。兩隻小鹿頭顱發出痛苦叫喚聲，脊椎劍身再度爆發更加鋒利的劍氣，像兩條瘋狂掙扎試圖擺脫控制的魚，卻被虎魔死死壓制住。
同時，同樣白骨森森的脊柱骷髏蛇尾，也興奮的一頭砸進虎魔身下陰影裡，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頭直徑1.3米粗細的巨大半透明陰影蛇魔，筆直從雄鹿身後的黑色草地中升騰而起，足有六七米高，扭動着身軀低頭俯視驚恐的雄鹿，眼中放出邪惡的紅光，吐出黑色的信子。
隨即，蛇魔一個俯衝，與犄角被劍氣附魔的雄鹿激戰在一起。蛇魔全程無視雄鹿的劍氣切割，刀槍不入，以力量單方面碾壓，很快就分裂出無數根陰影觸手，細緻認真的將雄鹿捆綁打包，丟到一旁。
另一邊的虎魔，也略微用力一攥。那隻陰影大手便將一對‘小鹿腦袋’，有分寸的捏成‘輕度骨裂+腦震盪’。同時，大量【陰影污染】化作粘稠的黑色液體，倒灌小鹿的七竅，鑽入腦中、附着在慘白的脊柱上，將它倆包裹起來。
很快，這一對‘鹿頭飛劍’便不再掙扎，被鎮壓封印起來。
通過感知，虎魔意外發現這對‘小鹿飛劍’與白色雄鹿並非一體，而是三個‘獨立生命’，同時沒有血親關係：乾爹與倆娃。
控制住這個‘三合一’本土小Boss後，虎魔並未急着收復雄鹿，而是放出衆多陰影觸鬚掃蕩這處巢穴，很快就從凹陷的骨堆下方，挖出一具早已涼涼的‘劍修屍骨’。
這具骷髏一身服飾早已破爛不堪，幾個破碎的丹藥瓶，也空空如也，早被雄鹿吃掉。唯有一張被啃食殘缺的獸皮上，記載着一門【鹿首劍】的煉劍之法。
虎魔簡單掃視兩眼，便將獸皮丟到一邊，差不多還原出這隻雄鹿的來歷。
應該是有劍修深入【迷霧山脈】，想要捕捉‘污染成色’優異的【鹿】來煉製飛劍。獸皮殘存的內容介紹，需要捕獲一隻母鹿做爲劍胚母體，在孕育小鹿的同時，不斷投喂各類摻雜‘金屬元素’的丹藥、靈藥……
將【鹿胎】培養成‘先天劍胎’，並持續投喂自己的血液，增強親和度。最終根據投入的資源品質，以及母鹿孕育的鹿胎數量，有機率獲得單獨的飛劍、雙劍、三生劍……等等。
因爲加入了自身血液，更容易煉化這類【命劍+非劍】，成爲本命飛劍。
結果在祭煉過程中，劍修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他意外發現了這隻祥瑞白鹿，想要將其捕獲，培育出坐騎拿去出售。又有將整隻白鹿，也祭煉成成色更好的‘本命飛劍’的想法。
於是不顧身體虛弱，強行抓捕了‘雄鹿’，另開一個新任務，以‘劍道污染’逐漸侵蝕淬鍊白色雄鹿。
他出於貪婪+自信，一心二用開兩個祭劍任務，身體虛弱+迷霧環境侵蝕+煉劍時散發的靈藥氣息吸引來別的‘污染生物’襲擊……最終華麗撲街。
掙脫束縛的‘雄鹿’已經遭遇了基礎且完善的‘劍道污染（飛劍改造）’。但死了劍主，沒法繼續下去，但打好了根基，算是半柄‘野生飛劍’。
另一邊的母鹿被襲擊者擊殺，腹中子嗣流產早夭，只剩下這一對‘劍胎幼兒’汲取了母體的劍道污染，半死不活。
最終被奶爸刨出來，刺入頸部完成寄生，也是在利用‘飛劍入體’切割折磨自己，來對抗自身的‘劍道污染’，保持自身理性。
隨後這漫長的時間裡，這對‘鹿首劍+幼崽’因爲先天不足、早夭、飛劍化等緣故，無法獨立存活，便生長在【雄鹿】體內，不斷生長脊椎（劍身），爆發劍氣切割折磨乾爹，汲取乾爹的營養存活。
而【雄鹿】歪打正着，以另類【入痛法】緩慢提升自身劍道根基，同時淬鍊這對‘乾兒子飛劍’，還能保證理性尚存。一邊痛苦的變強，一邊保證身體與精神雙健康，一步步活成了區域小BOSS。
這些信息，一部分從‘獸皮’中獲得；另一部分，虎魔通過安插在【雄鹿】頭頂的【腦茄CPU】，讀取記憶獲得。
在被虎魔降服，無力掙扎反抗，甚至被收繳鎮壓了一對【乾兒子.鹿首劍】後。這隻理性尚存，甚至歪打誤撞走上‘野生劍修’之路的雄鹿，選擇了臣服。
在安裝外置大腦前，‘雄鹿’的智商受到【劍道修行】的刺激，並不比家養寵物（邊牧）差多少，甚至要更聰明。但距離人類，乃至能夠進行邏輯思考的人類孩童，有着本質差距。
但安裝【腦茄CPU】後，它憑空獲得一個輔助思考的‘人工智障.數據靈魂程序’。憑藉此物，它將慢慢獲得智慧，更好的交流。
同時，這顆【腦茄】入侵它的大腦組織後，也成爲【虎魔】控制炮灰的手段。也算在開府建牙之前，收下幾隻趁手的‘小妖’。
可惜雄鹿有腦子，能夠被控制。反倒那對【鹿首劍】安裝不上【腦茄】；它們本身就是【劍道體系】核心的【飛劍】。
雄鹿將它們當做同類（同族後裔）來餵養，插在自己身上，卻沒有將它們當做‘本命飛劍’來祭煉。因此雄鹿與幼鹿並非主宰關係，它也並非完整的【劍修】，更像半把獲得自由的‘野生鹿型飛劍’+只有使用權的‘子母劍（子劍×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