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很快就到了江州國際機場,高北早就安排好汽車來接林海了。林海一下飛機馬上坐上了汽車,朝江州市市二醫院趕去。
剛到二醫院的大門,便聽得裡邊一陣熱鬧的敲鼓喇叭聲傳來,這路過的人都是一臉的怪異表情。
看着醫院大院門口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模樣,林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還是人民的醫院麼?還是人們求醫治病救命的所在麼?
走進醫院的院內,只見院內卻是被一棟高大的迷彩布搭建棚子給佔領了,上頭掛着斗大一個白色“奠”字。
棚子的門口倆邊坐着一排的大漢,歪七歪八地坐在那裡扯談聊天。一邊還開了一桌撲克牌正在賭錢,旁邊還有人端茶遞水送煙,熱鬧非凡。
而不遠處通往醫院住院部的通道處,不時有幾人在那裡畏首畏尾小心翼翼地朝着這邊張望着。
林海想起魏小剛姐姐說過,老父親魏國強還被關在靈棚裡跪拜,林海這臉色陰沉地朝着棚子走了過去。
那一羣守在門口人首先倒是沒有注意,直到林海走近了,那幾人才轉過頭來看了林海一眼,看着林海一身打扮不俗,而且還戴着一副墨鏡,以爲是外邊人好奇看熱鬧的,當下便有人不耐煩地道:“看熱鬧的走開些”
林海絲毫沒有理會,只是幾步走了過去。走到門口朝着裡邊一看,這一看林海卻是一股火氣直衝上頭頂了,那裡邊的靈臺前跪着幾個人在那地,旁邊還有幾個人看着,中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明顯是趴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臉上還有一個明顯浮腫的手掌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旁邊一個稍稍年輕的中年人和一個護士跪在那裡,勉強用手撐着,也是搖搖欲墜。那小護士突然支撐不住了,一下倒在地上,旁邊坐這的一女人見狀便是一手提包甩了過去,打得這護士一顫之後,喝罵道:“婊子,給我起來……別裝死”
那護士被打了之後,嚇得顫巍巍地又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打着顫在那地跪着。
這時,旁邊的那幾個漢子見得林海竟然不聽勸告,還跑過來看熱鬧。當下便有兩人站起來,喝罵道:“哎你幹什麼的,出去出去……
林海這時正火氣上心頭,便要往裡邊走去,那兩個這一見,不禁地嘿嘿冷笑了一聲,道:“嘿,還來了一個不怕死的。”
當下兩人擋到門口,伸手就朝着林海推了過來。
不過兩人剛伸手,便只覺得腳下一輕,然後整個人都朝着靈棚裡邊飛了出去。
林海甩手將兩人丟了出去之後,便寒着臉大步朝着靈棚裡邊走了進去。
這旁邊的其餘七八個人,這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只等的林海走進靈棚裡去之後,這才一窩蜂地朝着靈棚裡邊擠了進去。
而不遠處,正朝着這靈棚這邊張望的幾人,見得靈棚這邊似乎出問題了,都是臉上一喜,然後這纔敢小心翼翼地走近來,看是怎麼回事。
靈棚裡邊這時也坐着幾人,其中一男一女正在其餘幾人的簇擁之下,一臉得意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而那兩個被林海丟進來的人,慘哼着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好不容易纔停住,但是裡邊的一羣人卻是給嚇住了,一下都站了起來。
那領頭的中年女人看着帶着墨鏡的林海走了進來,一臉的肥肉都皺了起來,眼中滿是怒色,尖聲喝罵道:“你是幹什麼的,給我出去”
說罷,又看着追在林海身後的一羣人叫罵道:“你們是死人啊,給我打。”
林海也不言語,他已經認出了這女的就是那領頭打魏小剛他們的陳市長,走上前去,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女的一句話還沒吼完,便尖叫一聲,被林海扇翻在地。
這後邊的幾人,見得林海動手了,這一個個都蜂擁上來,*起旁邊堆着的鋼管什麼地圍着林海就開打。
這幾個小混混哪裡在林海眼中,他寒着臉,幾拳幾腳過去,便將這幾人放翻在地,雖然沒去了半條命,但是也起碼都斷了幾根肋骨。
這個小混混被放翻在地,慘叫不已的時候,這靈棚裡的幾人終於被嚇住了。江州市常務副市長陳燕那婆娘這時已經被人給扶了起來,捂着一張腫了半邊的肥臉,看着林海的眼神之中滿是陰狠怨毒之色。她朝着旁邊的一個男的喝罵道:“你還站着幹嘛,給我收拾他,你的槍是打鳥的嗎?”
那旁邊的男正是江州市公安副局長馬遠,他被這陳副市長一吼,一下反過神來,伸手從腰帶上拔出一把“五四”指着林海寒聲喝道“給老子站住啊,不然老子斃了你!”
看着那人舉着槍的模樣,林海陰冷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濃寒之意,淡聲地道:“馬遠局長?!”
“對老子就是江州市公安局副局長馬遠,敢來這裡搗亂,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老實給老子跪下,否則等下……”
見得對方承認,林海眼睛微微地一眯,一步邁過去,伸手便捏住馬遠的手腕,猛地一折,只聽得“咔嚓”一聲……,
“啊”
然後,這馬局長扯着嗓子便慘嚎了起來,不過也只嚎了半截,便被林海反手一巴掌過去,扇回了喉嚨裡,翻落在地。
“保險都沒開,還當警察局長,一點常識都沒有!”
林海撿起那柄五四,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看着後邊那滿臉驚恐的女人淡聲問道:“你是江州市副市長陳燕!”
“啊”
那陳燕副市長這時臉色發白,林海一問,這臉色是更白了幾分,結結巴巴地道:“你不要不要亂來啊,你剛纔還襲警,要是再打我,那罪名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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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陳燕副市長絲毫沒有了追打魏小剛時的兇狠模樣,林海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
突然,這時這陳燕看着靈棚的入口臉上一喜,如同一隻被插了屁股的兔子一般,尖叫起來:“快快來人”
“啪”
這話也只叫出了半句,然後幾顆白牙帶着血花飛了出來,然後又被一腳踹到了那牆角里。
聽得後邊鬧哄哄地一羣人衝了進來,林海利落地打開手中槍的保險,然後揚手便是一槍。
不得不承認華夏政府限槍是一個很好的措施,至少就目前來說真的是效果很好。
這柄在林海眼前,威力幾乎小得只能打死老鼠的。但是槍一響之後,卻是愣將後邊揮舞着鋼管之類衝進來的幾十號人給鎮在了當場,一動不敢動。而被一槍射到腳下的馬遠局長大人,這時嚇得是兩腳正在不停地打着擺子,似乎連褲子都溼了一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海這時也懶得去管這些人了,看着除了被嚇得爬到一邊那個醫生和護士,魏國強這時卻是還趴在那地上,一動沒有動。
這倒是嚇了林海一跳,趕忙走了過去看情況,他可是生怕魏國強這有個萬一,那就不知道怎麼面對魏小剛了。
還好走過去一把脈,只是脈象極爲的虛弱,倒是還算整齊不過,林海依然不敢放心,慢慢地把一絲先天真氣輸入魏國強的體內,幫助他恢復元氣。
林海小心地翻過魏國強的身體,幫他堅持一下受傷的情況。
右胸兩根肋骨斷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林海這下才放了心,這兩根肋骨斷裂倒不是很大的問題,雖然年紀有點大但是隻要沒有傷到內臟休養一陣子便沒事了。
林海小心地伸手抱起昏迷中的魏國強老醫生站了起來,然後看着坐在一旁的角落裡一臉緊張而又有些期待的那兩個醫生和護士,他點了點頭緩聲笑道:“能走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眼中興奮之色終於濃郁了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然後趕緊點了點頭。兩人互相扶持着費力地站了起來,小心地站到林海的身後,看着兩人雖然明顯有些走不穩,但是互相扶持着似乎問題不大,林海點了點頭,然後便抱着魏國強醫生朝着外邊走了過去。
那些堵在門口的一羣人,這時看着林海抱着魏國強醫生領着兩個醫生和護士出來,卻是沒有一個人敢擋在前邊。因爲這時那柄五四這時可是還在林海手裡捏着,衆人可是怕得很,生怕這個狠人,真給自己上來一槍。
林海抱着魏國強醫生領着兩個醫生護士就這般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那幾十號人跟在後邊,雖然眼神兇狠,但是卻都也怕死的很,只是跟在後邊不敢動手。
那後邊的馬遠副局長這會捂着溼漉褲襠衝着衆人嚎道:“你們上啊……打他啊,這麼多人,一羣沒一點用的東西。”
領頭的那人一臉無奈地看着馬局長,低着頭道:“馬局長他手裡有槍呢,這還是讓警察來吧,咱們這上去送死呢,萬一他真敢開槍”
“啊,對!有警察,他這傷人、襲警、還搶槍,這不讓他判個十幾年,我他媽的就不姓馬”
這馬局長大人會被人一提醒,終於靈光一閃連自己身份都顧不上了,在一羣人面前惱羞成怒地直接連娘都罵出來了。
這會,看着林海幾人朝着住院部裡去的背影馬局長正掏出手機來,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沉聲道:“黃隊我是馬遠局長……”
林海抱着魏國強醫生領着兩個醫生護士走到那住院部的入口前,那入口裡邊卻是猛地衝出幾個人來,正是剛纔幾個在那裡縮頭縮腦張望的人,領頭的卻是個年輕的女人。
林海看了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女人怕就是魏小剛的姐姐,兩人眉眼之間很有幾分相似。
“爸爸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啊”
魏小月衝到林海身邊,看着被林海抱在手裡的父親昏迷不醒的模樣,這自然是慌了神,驚慌地道。
“放心魏姐,魏伯伯只是昏迷了,其他情況並無大礙”林海緩聲地安慰着道。
“啊真的麼?真的?太好了,那就實在是太好了”魏姐這時才注意到林海,突然一臉愕然地道:“您是,您是林部長”
林海笑着點了點頭,然後道:“走吧先送魏伯伯去輸液治療一下,他現在已經虛脫了……”、“唉!好好真是麻煩您了,沒有想到您這麼快就過來了”魏小月忍住了滿心地興奮,然後引着林海往住院部裡走去。而另外幾人也都趕緊扶着兩個醫生和護士,進住院部去。
這時住院部裡的醫生和護士們都接到了消息,在一個副院長的帶領下擡着幾個擔架跑了過來,將三人接上擔架送去病房。林海跟着後邊看着三人都進了病房,安頓好之後,這纔對着魏小月問道:“小剛呢?他情況怎麼樣了?”
“啊,您請跟我來,他在腦外科的重症監護室”看着父親已經被他的同事們開始救治了,魏小月這才趕緊道。
林海跟着魏小月上了三樓的腦外科,換上了探視服戴上了口罩之後,才走進監護室中。
看着那個瞪大着眼睛,呆呆地躺在牀上一動不動,頭上包裹着頭套,臉上一道道傷痕的熟悉臉孔,林海的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小剛,對不起,我來晚了,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林海紅着眼睛看着躺在牀上悄無聲息魏小剛,默默地道。
林海看了一下魏小剛的病歷。
頭部雖然通過了開顱手術,但是依然還有不少的積血存在,看來州市第二醫院並沒有那種微創手術的能力。而爲了保住魏小剛的命,纔沒有轉院直接進行開顱清除淤血。而且這個開顱手術並不是做得很好,一些大腦內部的積血處並沒有清理乾淨,而且這種大的開顱手術對大腦損傷也很大,所以魏小剛現在纔會這般模樣。
林海輕吐了口氣,轉頭看了看魏小月道:“請醫院的腦外科主任帶着小剛病歷資料來一下,我可能要再次給小剛做手術!”
“好的好的”
看着林海站在那裡只是看了看,便說要再次做手術,魏小月那是極爲相信的。畢竟自己老爸經常說,華夏最厲害的腦外科醫生,就是小剛的同學林海了,連老爸都這麼說,那肯定醫術非常厲害的。
當下,這魏小月便趕緊跑了出去,找那外科主任。
不一會,那外科主任便急匆匆地領着兩個醫生帶着病歷和CT片等資料走了進來。
“請問您是林海部長嗎?”這位年紀不少的外科主任,很有些激動和敬仰地看着林海道。
“對我是林海”
林海微笑着點子點頭,然後道:“馮主任是吧,謝謝你救了小剛的命!”
“實在是太慚愧了,我們能力有限,只是幫魏小剛開顱清理了一下大的積血,降低了一下顱壓,其實手術做得很不好”這位馮主任很是有些慚愧地回答道。
“以你們的設備,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等下還要請馮主任和各位同仁協助一下,我需要再爲他做一次手術,將裡邊的淤血徹底清理一下”林海很是客氣地道。
對於這些縣市級醫院的同仁們來說,確實是受到技術的影響,至於設備,這家醫院是比較不錯的。但是對於某些比較高端的手術和嚴重的疾病確實很多時候限制於技術原因,他們都沒有處理好。甚至許多原本能夠救過來的病人,卻沒有救過來,但是這並不讓林海就會輕視或者責怪他們什麼。
畢竟這些都不是錯在他們。這些醫生們不論是以前只經過簡單培訓的赤腳醫生還是基層衛生院的或者是這些縣市級的醫院。
或許他們某些能力或者設備不夠,但是他們都會盡他們的能力去搶救和幫助病人。這與那些大醫院醫術和設備高超的醫生們是一樣的每一位醫生,只要他盡心盡力,一切憑着他的良心還有職責救人做事,不管他是否學識醫術比某些大醫院的醫生們要弱,因而沒有挽救到某些病人,但他本身都是值得尊敬的。
“還要多多麻煩幾位了”林海微笑着對着幾位醫生微微地低了低頭道。
“林部長,您客氣了!能夠給林部長您當助手是我們的榮幸”
面對林海的謙遜和客氣,這些往日視他如神如偶像的醫生們,一個個都自覺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都點頭回禮,謙恭地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