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犯人的名字叫畢麗梅,首都方正縣人,方正縣是首都和河北的‘交’接地,當地的人不太富裕22歲的畢麗梅,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工人,中國人愛說,龍生龍,鳳生鳳。
畢麗梅沒有繼承父母的優點,外在條件,使她轉了“基因”。她從小在鄉下爺爺家長大,爺爺和‘奶’‘奶’年歲大,又沒文化,對孫‘女’光給吃喝,不給教養,更談不上文化的輔導。畢麗梅上初中,纔回到縣城,她學習成績更不好,但人長得漂亮,深受男生喜歡,都叫她“大美人”,平時,有男生幫她寫作業,有男生給她買東西吃,男生爲了她,經常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每當遇到這種場面,她都感到有意思,很開心,很自豪,還覺得是一種享受……
1987年,畢麗梅初中畢業,父母所在工廠破產,爲了生活,父親畢武強把爺爺和‘奶’‘奶’接到縣城,照顧畢麗梅,他和妻子司秀娥去哈爾濱打工……
處於青‘春’期的畢麗梅,根本不想學習,高二那年,她輟學回家,整天在家看‘亂’七八遭的書籍,什麼《絕對隱‘私’》、《鬼‘吻’》、《夢妖》,還有《上海寶貝》、《野屋》、《野‘牀’》、《野婚》,這些書,在一點一點浸*她的靈魂……
1990年,司秀娥怕‘女’兒學壞,讓畢麗梅來哈爾濱,給她介紹到一家美容美髮學校學習,希望她能學點手藝,將來自謀職業,找個好婆家。
這時的畢麗梅,長得更加漂亮‘性’感,走在街上,她都活躍在人們的視線焦點上。
有這麼漂亮的‘女’兒,畢武強感到驕傲,他認爲,‘女’孩漂亮是資本,她什麼本領也沒有,也會找個好婆家,說不定還能大富大貴!
畢麗梅對美容美髮很感興趣,經過一年多的學習,她掌握了美容美髮技術。
1991年4月,畢麗梅回方正縣城開了一個“麗梅美容美髮店”,這閃亮着紅‘色’熒光燈的美容美髮店,雖然明裡暗裡不做法律禁止的營生,但每天光顧的男士越來越多,有些男人,借理髮爲名,來‘騷’擾畢麗梅,因此,畢麗梅的生意紅火起來……
畢麗梅講究‘浪’漫又追求實惠,她把從書中學到掌握男人的“知識”,充份運用,淋漓發揮,狠狠地宰這些‘騷’男人,*男人靠不上她的邊,錢卻扔出不少。
1992年3月,有一個叫蔣來義的小夥子來理髮,小夥子長得文質彬彬,這引起畢麗梅的興趣,她認爲,這纔是白馬王子。
理髮時,蔣來義也迅速從畢麗梅眼神細節中測量出這種感覺,這也讓他心靈感到無言的震撼。從此,蔣來義變成這裡的常客,經常沒事找事地來和畢麗梅閒聊,他們都在彼此俘虜對方的心……
蔣來義幾代家竟貧窮,他靠努力學習,好不容易擠進“象牙塔”,當了幾年“天之驕子”,在黑龍江大學哲學系畢業,由於所學專業單一,在大城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加上父母年邁多病,他只好回到方正,在縣城一家打字服務部打工,月薪700元,所有這些,他都向畢麗梅隱瞞着,想等到時機成熟再告訴她,畢麗梅還以爲他是大款兒子……
蔣來義比畢麗梅大3歲,他能說會道,對畢麗梅體貼入微,兩人很快就有了比網戀還簡單的戀情,開始,畢麗梅非常親切地叫蔣來義“大哥”,相互佔有之後,畢麗梅就稱蔣來義“老公”,他們還海誓山盟,要‘花’開‘花’落,白頭到老。
畢麗梅喜歡逛街,因爲蔣來義的知識沒有與財富同步,他領畢麗梅上街時,就怕她提‘花’錢,每當這時,他顯得卑微,摳縮,苦澀,像個“後進生”。
在這青‘春’的美好時光,蔣來義工作也幹得出‘色’,受到‘女’老闆張華的表揚,他一高興,還把自己找個大美人的事,‘春’風得意地講給張華聽……
‘女’老闆張華知道蔣來義的底細,也見過畢麗梅,她對蔣來義把‘精’力和物力都集中在大美人身上,不放心,常提醒他,酒要6分醉,飯要7分飽,愛要8分情,你太過份了,往往會事與願違,這年頭,你可要多幾個心眼!
蔣來義說張華是老腦瓜,不新‘潮’,他沒把這忠告當回事。
然而,蔣來義的這份癡情,確實像張華說的那樣,事與願違了。
在畢麗梅和蔣來義相好的日子,畢麗梅喜新厭舊,她又偷着準備一個小夥子,這個小夥子叫金萬元。
金萬元的名子後面有個故事,他父親金守富20多年前是方正縣有名的個體戶,也是萬元戶,那時,當萬元戶最光榮,在縣委、縣政fǔ召開的表彰大會結束後,金守富拿着獎狀樂悠悠地奔回家,正好媳‘婦’生下個兒子,金守富一高興,就給兒子起名叫金萬元。金萬元出生後,金家從萬元戶,變成十萬元戶,百萬元戶……
金萬元傻大黑粗,外表長得像個恐怖人物,他從小不愛學習,小學3年級沒畢業,就打死不再登學校大‘門’,在社會‘混’跡,學得滿嘴髒話,字典裡那些髒字他不認識,可都能通過他的嘴組合運用,但他膽小怕事,經常罵人,又經常被人欺負,‘花’錢買平安。
富人的孩子不當家,只會敗家。金萬元是他父親的公司副總經理,可他從來不談業務,他最大的特長就是談對相,他爲許多‘女’孩燒包,出血,不心疼,好像老爸辛苦掙的錢,都供他往這上面‘花’,可惜,他16歲開始談戀愛,談到23歲,也沒談成一個,原因是‘女’的長得都不漂亮,他想找個漂亮的姑娘。
1993年5月的一天,金萬元到畢麗梅這理髮,他對畢麗梅一見鍾情,後來,他知道畢麗梅和蔣來義好,他使出渾身解數,耐心地挑戰,他不會說,不會道,但他會大把大把“投資”,他們沒有共同語言,卻有共同愛好,都喜歡錢。畢麗梅就像被烘烤的燒‘雞’,一開始‘精’神出軌,不久身體失控,最後整體奉獻,終於被金萬元拿下。
畢麗梅和蔣來義開始從身的廝守,變成心的撕裂。
沒有清醒認識,足夠防備的蔣來義,把攢的錢‘花’光,還不知道這個密秘……
畢麗梅想慢慢冷淡疏遠蔣來義,對他的失約成了家常便飯,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自動離開。蔣來義不計較畢麗梅的冷淡,他在想,書上的話,熱戀中的‘女’孩都會這樣,距離才產生思念,愛是有試用期的,他總希望壞事能變好事,就不去思考好事會變壞事,他愛心不死。
這種狀況維繫了一個月,畢麗梅想和蔣來義當機立斷,一次,蔣來義打手機約畢麗梅出去吃飯,畢麗梅不去,讓他以後不要找她了!手機排出這沒有溫度的冷氣,刺得蔣來義心寒,他馬上去找畢麗梅,見畢麗梅正在屋裡和金萬元談笑風生……
蔣來義‘春’風得意的臉上,一下子罩上秋霜冬寒,大愛‘激’情遭受重創,他腦海潰不成軍。
按理說,學哲學的頭腦,會腦筋急轉彎,對事物能邏輯思維,冷靜對待。蔣來義沒有閉目深思,他竟然想,名‘花’多主,像畢麗梅這樣的‘花’,想當主的人很多,一定不能讓她被別人搶去!他要和金萬元展開“角鬥”。金萬元雖然膽小怕事,但在畢麗梅跟前,爲了心愛的‘女’人,不能怯懦,他壯着膽子,只三拳兩腳,就把蔣來義打得人仰馬翻。
畢麗梅在一旁無動於衷,就像看鞭子底下被耍‘弄’的公猴一樣取樂……
蔣來義又來一種年少無知的瘋狂,他成天來纏着畢麗梅,他告訴畢麗梅,姓金那小子有啥好的?要長相沒長相,要文化沒文化,光有錢有啥用?
畢麗梅說,你長得好,有知識,可這又有啥用?你學的那些以後註定要忘記的無用知識,能掙大錢?能成大款嗎?你沒這個能耐,所以你上大學,也是個窮光蛋,一天到晚,累得腰痠‘腿’疼,頭昏眼‘花’,才掙700元,都不夠買一盒化妝品的。聽金萬元說,你爸你媽年老多病,農村那個家,窮得連破房子都沒有……
蔣來義恨死金萬元了,這小子咋能這樣挑撥?他耐心地說,這只是眼前,以後會改變的。
畢麗梅諷刺他,那是不可能的,告訴你吧,我只相信一步到位的這個享用結果,其它都是你窮人的哲學,對本小姐沒用,本小姐要的是富的哲學。
蔣來義爭辯,這不是理由,有人窮得只剩愛,有人富得沒有愛,這也是哲理。
畢麗梅冷笑,你以爲哲理都準確?這年頭的哲理就是錢,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放在本小姐心上更準!她有意氣蔣來義,最後警告他,沒時間跟你爭辯,爭辯也沒用,事實本身就是和你講道理,請你就別來纏着了!她用最高的嗓‘門’,說着最無情的話。
一個扭曲的人格,一個變態的心理。
分手對蔣來義來說,是一種傷害,他悲哀,過去因貧困,差點失學,今天因貧困又失戀,這命運咋這麼苦?他恨父母沒能耐……
這些日子,蔣來義心裡變空,變痛,狂燥,甚至萌生崩潰意識。一天到晚,他‘精’神鬱悶,臉‘色’蠟黃,走路‘腿’腳無力,見誰都煩,腦袋裡天天都在重溫,留戀,緬懷過去,灌滿畢麗梅的影子,他周而復始地抄襲過去的日子,工作經常出錯,被一次又一次警告。
1994年1月19日,蔣來義再次去找畢麗梅,說得十分可憐:“小梅,我對你的感情太深了,自從你離開我,我吃不好,睡不着,天天都在想你,天天都在夢你,一閉上眼睛都是你。”
蔣來義死皮賴臉纏着畢麗梅,畢麗梅的情緒也不得輕鬆,她罵他:“你這感情,對我來說,一錢不值,你給我滾吧!”
蔣來義翻起老帳:“我省吃儉用,爲你‘花’了7000多元錢,甚至連我媽過生日,我都捨不得‘花’一分錢去孝敬她,難道你就這樣對待我?你要對得起良心。”
畢麗梅也不知羞恥:“良心,我當然對得起了,你說,我跟你上過那麼多次‘牀’,你那7000元錢算啥?我的青‘春’,我的美麗,就你那幾個破錢能買來嗎?告訴你吧,金萬元給我買首飾,一次就‘花’兩萬多元,你行嗎,能比嗎?”
畢麗梅打電話找來金萬元,兩人把蔣來義趕跑。
蔣來義失戀了,‘女’老闆張華勸他,你這個傻小子,不懂‘女’人,‘女’人只有在愛你的時候,你纔是她眼中的白馬王子,如果她討厭你,你還一個勁去纏她,你就會成爲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再說,你同那樣的‘女’人談情說愛,不傷錢,就傷心,何苦的?你應該調整一下心態,換一種思考,理想和現實不能差得太遠,否則,理想不理想,現實不現實。
同事也勸蔣來義,對貪心的‘女’人,最好離她而去,大男人,敢愛敢恨,還應該敢散,散可以再找,找別人的愛,也是對她的一種最好的報復。
蔣來義還是沒有吃“鎮靜劑”,他不聽不信,仍然去糾纏畢麗梅,畢麗梅和金萬元在一起,他去幹擾,兩人上街,他在後面跟蹤盯梢,不管他們怎麼罵,怎麼打,都無濟於事。
金萬元也拿蔣來義沒辦法,他問畢麗梅,你‘花’他多少錢?畢麗梅瞪眼睛撒慌說:“‘花’他15000元。”
金萬元拿出2萬元錢。
畢麗梅自從認識金萬元,如同開了銀行,和金萬元要錢,就像金家父子公司‘門’前的那倆石頭獅子,總是大張口……
畢麗梅還蔣來義錢,蔣來義不要,他說,就要畢麗梅這個人。
氣得畢麗梅打了蔣來義一個大嘴巴:“我看你病得不輕!”
蔣來義口裡流着血:“打吧,打吧,打死也愛你!”他還以死來威脅……
人生末路1994年4月8日,一個上山採‘藥’的農民,發現一具男屍,屍體身骨多處斷裂,已腐爛,法醫鑑定,死者是蔣來義,死亡時間15天左右,屍體腹中有可樂飲料和老鼠‘藥’。
警方分析,這不是第一現場,蔣來義有可能自殺,當他在山上,喝了鼠‘藥’,折磨難忍,爲早點結束生命,跳了山崖,還有一種可能,是他殺,蔣來義在山上被毒死後,從山上拋下來。警方找到第一現場,經過風次雨啄,現場痕跡,‘蕩’然無存……
看到兒子慘不忍睹的屍體,蔣富貴簡直要瘋了,他罵:“誰這麼喪盡天良,殺了我兒子?”
警方立案偵察,辦案人先找打字服務部‘女’老闆張華瞭解情況。
張華說:“蔣來義最後離開時,向我借500元錢,說是要去請‘女’友畢麗梅吃飯,他離開這,就再也沒回來上班,我打他手機,關機。開始我還懷疑,他不想幹了,借500元錢跑了?又一想,他不是這種人。莫非病了?我派人到他住處去看,房東說,有好幾天不見他的影子。回家了?這小子,真缺心眼兒,回家咋也不打個招呼?沒想到……”
辦案人找到畢麗梅尋問覈實,畢麗梅一口否定蔣來義請她吃飯的事,她說,她倆早就黃了,不來往了。
在警方的案情分析會上,大多數人認爲,畢麗梅有重大嫌疑。
辦案人再去找畢麗梅,畢麗梅不知去向,打手機,手機停機。
辦案人到哈爾濱找到畢麗梅的父母畢武強和司秀娥,畢武強和司秀娥說,‘女’兒前天來過,說是去廣州買美容器具,走時留下個新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