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遇若蘭

早上林海做的手術很成功,把觀摩的所有醫生都狠狠地震撼了一下!夏文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都不相信前幾個月還跟在他身邊輪科的小醫生,現在竟然能獨立完成難度這麼高的腦幹手術。而且還手工清除了腦幹上腫瘤細胞,這需要多高超的顯微鏡下手術技藝啊!

何院長看着意氣風發而又信心十足的林海,突然想到以林海的醫術,職工醫院這種小醫院也很難留住他。所謂淺灘又怎能困住蛟龍呢!

林海完成了手術,就回宿舍區了,這手術花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個人吃過晚飯後,林海跑去公園鍛鍊了一圈,放鬆一下自己!

時間還不到晚上十點,一心想着欣賞夜景的林海並沒有急着回宿舍休息,而是沿着五道口那繁華的路段慢慢地散步,欣賞着這華燈齊放、輝煌燦爛的都市所帶給他那種久違的氣息。

由於醫院距離酒吧街並不是很遠,所以林海逛了一圈之後就往酒吧街方向走去,當他走到附近時,剛好看到一家酒吧的廣告牌,正不停地閃着霓虹燈,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是格外的醒目,心想反正現在回去這麼早也沒什麼事可做,乾脆到酒吧裡去坐會,於是就轉身走進酒吧內。

酒吧內那邪腔怪調的喝彩聲和尖銳的口哨聲響起,美酒的香醇,女人身上刺鼻的劣質或優質的香水味,男人身上的菸草味,混合在一起,強烈的刺激着林海感覺神經,領舞女郎極度誇張的扭動水蛇般的腰肢和高翹的臀部,或急或緩,散飛揚,帶動男男女女瘋狂消耗着活力四射的青春。

林海不喜歡這種氣氛。但喜歡看,特別喜歡看美女的舞姿,瘋狂的幾乎要歇斯底里的舞姿。

林海找了一處比較偏僻的位置,要了半打啤酒獨自坐了下來,邊喝着啤酒邊欣賞着美女們那瘋狂的舞姿。

當林海將面前的半打啤酒都喝完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也許是因爲酒精作祟,或者是讓刺耳的音樂和菸酒的味道把自己薰得昏頭昏腦的,此時的林海已經有了微許的醉意,他看了看傳呼上的時間,已近十一點了,從座位前站了起來,去趟洗手間後就打算回宿舍休息。

正準備離開酒吧時,突然,夾雜着驚恐的尖叫聲讓林海忍不住回過頭去看,男男女女四處閃躲,就見三男一女從人羣中跑了出來。

“讓你陪哥們喝幾杯酒,又不是讓你去賣!臭婊子,還不快點過去給我們老大道歉!小妹妹,過去陪我們大哥喝兩杯,哥哥們絕對會讓你高高興興的離開這裡!”一個小混混伸手向女生抓去。

女生嚇得尖叫不止,四處求助。周圍的人紛紛後退,把在後面觀望的林海讓了出來。女生彷彿抓住了救命草,拽着林海的胳膊:“大哥,求你,幫幫我!求求你……!”林海低頭看一眼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只見那個女孩衣衫凌亂纖細的雙肩在輕輕的顫抖,一張可愛的臉上沾滿淚水和汗水的混合物,顯的有點髒奚奚的,齊耳的短也是亂蓬蓬的,看起來最多不過二十一、二歲,還真是個小美人坯子。突然林海驚呼道:“是你!”

藉着就近的燈光林海依然看清楚身邊女孩的相貌,正是重生第一天幫自己付了一塊公交車費的女孩!

“啊,是你啊,今天看在一場同事份上,我也不爲難你,你走吧。”

穿的人模鬼樣的肖華對林海說,女孩也認出了林海,拉着他胳膊的手緊了緊:“大哥,你千萬要幫幫我,求你了。”她帶着哭腔央求道。

林海一眼就看出來了是肖華領着一幫喝多的混混兒,看到小姑娘起色心竟然想搞她,社會上總有那麼一幫人自以爲自己混得如何,一但衝動起來,從不考慮所處的場合,更不會考慮所做事的後果。

“別怕,我不會丟下你的。”林海對她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惱怒自己最近爲什麼總是跟麻煩沾身,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真動起手來,又要顧着女孩。。

那女孩聽了他的話,突然感到一種安全感,居然還他一個笑臉,就像是忽然綻開的花朵一樣可愛。這下林海什麼想法也沒了,怎麼也不能讓她被這些小混混糟蹋了。

肖華撇撇嘴:“他嗎的,給臉不要臉,找死啊!丫的,老子廢了你!”說完,一個黑虎掏心朝着林海的胸口搗去,林海的左胳膊被女孩抱着,只好右手生出手刀狠切在肖華的手腕上,然後又快橫切砍在肖華的脖子上,肖華登時頭暈目眩,噗通摔倒。

“廢了他!”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響起,登時一陣酒瓶碎裂聲響起,十來個小混混手裡提着半截酒瓶、板凳,直奔林海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住手!”說話的是酒吧老闆陳濤,只見他帶着幾個年輕人從二樓包間裡走了出來,其中還有一個左摟右抱倆個姑娘的年輕人,顯得特別引人注目。

“陳老闆,我們哥幾個只不過自己帶個妹妹來找樂子的,嘿嘿,陳老闆,怎麼你也要干預啊!”一個小混混不知好歹說道。

“不是的!是他硬拉我過來的!”驚魂未定的女孩顫抖着抓着林海的胳膊指着對面的一個混混道。

“他是我的朋友,這裡是我的生意,誰敢碰我朋友,敢在這裡搗亂,誰就倒黴。今天給個面子你們大哥,不想死,快滾!”張濤大聲地對下面幾個小流氓道。

那班混混知道酒吧的老闆是個黑白通吃的傢伙,在雲海市沒有敢得罪。只好灰頭喪氣扶着還昏迷的肖華離開了酒吧!

林海是認識陳濤的,陳濤的哥哥和林海的小舅是同事,都是刑警隊的。所以見了林海被小混混圍住,當然出手相助!

林海見那些混混走了,然後對陳濤說了聲謝謝,約定找天約好小舅和他哥一起聚聚,就帶着女孩離開了酒吧!

林海走出酒吧轉了個彎:“好了,你抱夠了沒有,我的胳膊快被你勒斷了,他們已經都走了。”他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胳膊,扶着女孩的雙肩,還在呆的女孩半晌纔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一頭鑽進林海的懷裡,好像世界上只有那個地方是最安全的。

一林海邊推開她,一邊安慰道:“別哭了,這不是沒事了嘛。來吧,我送你回家。”說着便拉着她走向路口。

“你家住哪?”林海等了一會不見有車來,出聲打破這沉悶的氛圍。

“我……我不要回家。”

“爲什麼?”

“……”

林海沒得到答覆,轉頭看了身邊的女孩一眼,伸出右手,溫柔的按住她的一隻手背,“你叫什麼?有什麼難處嗎?不能告訴我嗎?而且你曾經幫我付過車費,我說過我一定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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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根本就是一句安慰人地話,可對於剛纔還對林海感激崇拜的姑娘來說,卻擁有不一樣的效果和感覺。

“我叫若蘭”若蘭的小手翻了過來,和林海的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我是離家出走的,我爸爸死了沒幾天,我的繼母要把我嫁給她的哥哥的兒子,那人我見過,雖然有點錢,但有賭又嫖,還吸毒!”

真是個不幸的女孩,不幸的家庭。林海一邊輕撫着若蘭的黑髮,一邊微笑安慰道:“好了乖,別哭了,有什麼事跟我說,我會和你一起分擔,咱們是朋友呢,對吧!”林海並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對於愛情抱有無限憧憬的二十歲少女來說,無異於愛的宣言、炙熱的情話。

若蘭擡起頭,雙眼迷離的看着面帶微笑的林海,半晌纔回過神來繼續說道:“我趁繼母不在家,偷偷跑了出來,身上的錢給剛纔那班人給搶了,還拉我進酒吧陪酒!”

“唉,是這樣啊,那麼你家裡還有什麼親人嗎?”林海望着眼前身世可憐的女孩問道。

“姥爺和姥姥很久前就去世了。我出來找我親生母親”

林海看了看傳呼上的時間,已經快凌晨1點了,想想自己明天還要上班忙看向若蘭道:“唉,是這樣啊!那你就先在我那過一夜吧,明天在說,我明天還要工作。明天再去找你媽媽吧,今晚在我家休息下吧!”

若蘭聽到林海話,望着他那微笑的臉膀,心中產生一種甜美的感覺,他說的是因爲酒吧離林海住的宿舍很近,所以不一會兒就到了的林海宿舍。林海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進入屋裡後,把若蘭的行李放在客廳裡,若蘭望着這五十平米的小屋,一室一廳一衛,佈置的很簡潔,客廳裡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沙,電視等家電都有,可見麻雀雖小但五臟具全。

只見林海從臥室裡拿出個枕頭道:“今晚你睡我的牀,我睡廳裡的沙。”

“那……那怎麼行……”

“沒什麼不行的,那沙也不小,別說了,快洗唰下,早點睡吧。”說完也不等若蘭說話,就走進衛生間自己洗唰去了。

等林海洗唰完出來,看到若蘭正站在客廳。林海看看了牆上的表已經1點多了,就說“你去洗吧,我先去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若蘭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到林海已經向着沙走了過去,便只好先行去洗唰了。

看到若蘭進了衛生間把門帶上後,林海脫掉上衣和長褲,穿了條四角褲趟在沙上,他一副難受的樣子蓋上被單,這可不是裝出來的,他身高一米八多,那沙只有一米六長,又是內裝有彈簧的,軟的很,整個人都陷下去了。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若蘭拿着自己的毛巾走了出來道:“海哥,你還是去牀上睡吧,你看你躺沙上多難受。”

“不用了,我這挺好的,總不能讓你睡沙啊!”林海坐起來,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繼續道:“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你去睡吧。”

若蘭看到林海健壯的胸膛有些羞澀的笑了,宛如夜黑中綻放的玫瑰,如此迷人如此嫵媚,讓林海不由得看得呆了,有些失態的嚥了口唾沫:“去睡吧,時間不早了。”說完隨即又躺在了沙上。

第二天早上,當太陽高掛當空的時候,才從熟睡中清醒過來,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陌生的天花板,纔想起自己是這林海的臥室,揉了揉眼睛慢慢從牀上坐了起來。

昨天的事情糾纏着悲憤的記憶,如同夢魘一般追逐着若蘭,瞬間啓開了她心潮的閘門,昨天自己離家出走,準備去找生母,想不到在街上,被一夥陌生人搶了錢還騙硬拉去酒吧險些被*,想到這裡,若蘭的面容瞬間變得憔悴不堪,像一朵盛開的花朵頓時凋謝,她無精打采,滿面愁容地坐在牀上。

從若蘭懂事開始,她的父親和母親就離婚了,她跟着父親生活。父親後來又結婚了,但是新來的繼母對她很差,動不動就要捱罵捱打。繁重的家務她獨立承擔,沒有了溫暖,沒有陽光。她的成長畢竟伴隨了太多的不幸,所以她的承受能力要遠比其他同齡的女孩強了很多,若蘭不由得又嘆息了一聲從牀上站了起來,走進衛生間去洗唰了。

十幾分鍾後,若蘭洗唰完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客廳沙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張信紙和幾百塊錢,若蘭走到茶几前,她拿起信紙,打開一看,只見一行端正的字跡馬上映入她的眼簾:“若蘭小姐你好!當你看到這張信紙地時候,我因爲要上班先一步離開了,你的錢昨天已經被那混混拿光了,所以我給你留下六百塊錢,還有這是我傳呼號碼……有事可以找我!”

看完信若蘭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良久後,若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離開了這個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房間。

林海口袋裡的傳呼機傳來短暫的震動,林海下意識望了前面的黃主任一眼,見黃主任正走進護士站跟一個護士說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他拿出傳呼打開屏幕閱讀起信息來。

“海哥,謝謝你,錢我會還你的,我現在去找我的母親,看她能否收留我,謝謝你!”信息署名是若蘭這個時候黃主任從護士站拿着一本病例向他走來,林海連忙關掉傳呼收回了口袋,向着秦清那邊迎過去。

林海心想希望這個苦命的女孩,以後的道路不在這麼坎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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