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穿回古代好養老

風夜和蕭遠赫去安州走的是陸路,雖然繞的路遠了點,但是相對於水路來說較爲安全。

因爲走水路的話要在梧縣先搭乘小船到青莊縣,到了那裡纔有大船直接到安州,聽人說從梧縣到安州的河道要經過多處水流湍急的峽谷,而且從青莊縣到安州這段河道水下多暗礁,一直以來就是行船事故的多發地帶。

風夜可沒忘記他的父母就是交代在了這段河裡的,雖然蕭遠赫有武功傍身,但是誰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麼突發情況呢,能避開的握還是儘量避開吧。何況,從梧縣到安州州府的官道據說也挺好走的,安全,沿途也多村莊。

由於現在天氣寒冷了,不時地還會下雨,趕車走路也是很辛苦的,風夜和蕭遠赫到了縣城就僱了一個有經驗的車把式專門趕車,這樣兩人也不用太累。

他們走的這天天氣還行,陰陰的,沒下雨,北風冷冽,蕭遠赫從蝶山村趕車到梧縣,手就凍得麻了,到了梧縣有車把式在外面趕車,他才鑽到車廂裡和風夜圍着火爐烤火。

馬車的車廂經過了張木匠的改裝,靠車尾的地方安了一張矮榻,上面鋪了厚厚的褥子,還有一牀被子,風夜此刻就擁着被子蜷坐着榻上。

矮榻前安置了一個小火爐,紅彤彤的炭火在裡面燒着,把車廂烘得暖融融的。車廂兩邊是跟矮榻一樣高的排凳,同樣墊着厚褥子。

蕭遠赫本來坐在排凳上,看見風夜小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的樣子,撥了撥火爐裡的炭火,加了幾塊炭,就矮着身子坐上矮榻,摟着風夜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風夜今兒起得太早了,這會兒坐着車搖搖晃晃的,瞌睡蟲就來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蕭遠赫一眼,咕噥了一句“你也坐上來吧”。

蕭遠赫笑着揉揉他的頭髮,用被子把他整個人圍起來,抱進懷裡,小腦袋擱在自己肩胛上,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聲道:“睡吧,到了飯時再叫你。”

“嗯。”過了半響,風夜才輕哼了一聲。

蕭遠赫看着他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臉頰紅紅的,眼睛閉着,一圈微翹的睫毛隨着呼吸一動一動的,跟往日小星兒一樣,甚是乖巧可愛。

這個小人,是自己心愛的寶貝呢,平凡質樸的孩子,內裡卻藏着一顆剔透玲瓏心,真摯卻不無知,聰明卻不世故,精乖卻不狡猾,像一隻純潔嬌媚的小貓,無知無覺地誘惑着,在潛移默化中讓自己一步一步喜歡,一步一步地愛上。

下巴輕輕地摩挲着懷裡人的發頂,將來,他們還會在一起很久很久,自己會一天一天更加的愛他,兩個人相愛着一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火爐裡的炭火融融的燒着,車廂裡的氣氛安靜而溫馨,幾縷細細的風掀起門簾,蕭遠赫看見路邊一朵粉紅的花兒正迎風開放,他無聲的笑着,隨即也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風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髮絲微亂的趴在蕭遠赫的胸前,擡頭就對上蕭遠赫含笑的目光。

“醒了?”

“嗯。到了哪裡了?”

蕭遠赫給他理了理頭髮,掖好被子,掀開車簾的一角,“已經過了青莊,快到淮安縣了,到了那裡就進城休息吃午飯。累嗎?”

“還好,就是屁股坐麻了。”風夜忍不住挪了挪腿腳屁股,雖然墊的褥子夠厚,但是坐久了還是不免痠麻的。

“呵呵,是嗎?來,我給你揉揉。”

“不用你,我自己來。”這傢伙明顯就是不懷好意,風夜瞪了他一眼,在被子裡伸展了手腳,捏捏臀。

“給,吃點乾果墊墊肚子,你早上都沒有好好吃早飯。”

蕭遠赫從矮榻下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包甜梅乾,拈了一顆放到風夜的脣邊,風夜張嘴含了,愜意地眯着眼睛。

車把式在外面好心情地哼着小調子,馬蹄踢踢踏踏的聲音就跟鼓點一樣給他伴奏。

風夜撩了一邊的小窗簾向外面看,車正行走在野外,寬寬的土路邊是大片收割後的莊稼田,遠處是一片片小丘陵,還有開闊的草地,期間點綴着一個個小盒子一樣的房子。大路遠遠地向遠處延伸,看不到頭,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安靜而空曠。

早上還是慘淡的天空,現在從雲層中漏出了絲絲的陽光,帶着淡淡的暖意灑照着大地,讓出行的人心情都高揚了好多。

大約又行了小半個時辰,車外漸漸聽到了人聲,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淮安縣城了。

蕭遠赫早跟車把式打了招呼,讓他直接趕車進城用午飯。

風夜撩了窗簾一直往外面看,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熱鬧,挑着滌、揹着簍子、拿着籃子的人在街上穿梭往來。街道、鋪子、行人、小販、貨物都跟梧縣相差無幾,只是這裡可比梧縣要熱鬧繁華些。

馬車在一間酒樓外吐,“兩位爺,到了。”

兩人從馬車上下來,就有機靈的小二出來招呼,指引停車的位置,風夜擡頭就看見金光閃閃的“君悅酒樓”大招牌。

蕭遠赫給了車把式一些錢,讓他自己去吃東西,又叮囑了小二讓人給馬兒喂草料,就帶着風夜上了二樓。

兩人在一張空着的桌子坐下,點了飯菜湯水。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樓上的客人很多,樓下又是熱鬧的大街,所以耳邊都是一片喧鬧聲。

正當風夜往窗下四處看着的時候,飯菜很快上來了。

兩人吃了飯,歇了一會兒就下樓,結賬出門時,車把式大叔已經把馬車趕到門口了,蕭遠赫讓風夜先上了車,他徑自去隔壁的糕點鋪買了一包點心。

“剛剛纔吃飽飯,幹什麼還要買點心呢?”

蕭遠赫笑笑,把紙包打開,“梅花烙,銀桂酥,椰蓉角,是淮安出了名的點心,嚐嚐!”

紙包上是粉紅、嫩黃、潔白三種顏色的糕點,粉紅的做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梅花形,嫩黃的是小方塊形,色澤極是嬌嫩可愛,椰蓉角做成了一個個迷你三角糉的樣子,沾滿了細細白白的糖霜。

饒是剛吃飽了飯,風夜看到這麼可愛的點心,肚子裡的饞蟲還是馬上發作了,手拈起一小塊嫩黃的銀桂酥,剛含進嘴裡還沒嚼就化了,細膩酥軟如同其名,還有一股桂花的清香。再拈了一朵梅花烙,粉粉的,也是一放進嘴裡就軟了,只是綿軟之中還有一絲絲的黏性,吃完後脣齒間留下了梅花清寒幽香的味道。

有了那兩樣的可口美味,風夜捏了一個椰蓉角咬了一口,薄薄軟軟的皮裡面應該是蓮蓉一類的餡兒,但是又不像蓮蓉一樣甜膩,吃起來透着一股冰冰涼涼的清甜感,細品之下好像還能聞出一絲酒味,外面白白的一層居然是磨得細細的椰蓉。

真是好吃啊!看來出名的東西總是有一定的水平的,不知道這點心可以放多久,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多買點回去讓他們都嚐嚐,太好吃了,風夜連連拈了往嘴裡送,還不忘喂蕭遠赫一塊。

沒過一會,一包點心就被兩人吃光了。

風夜揉了揉肚子,真的好飽啊!

“呵呵,到了安州還有更好吃的,到時候就看你的小肚子能裝多少。”

哼,饞我!

風夜摸了摸肚子,脫了鞋子爬上矮榻。

蕭遠赫自覺地挪過來讓風夜靠着,幫他把被子圍上,“要睡嗎?離着安州還有差不多兩個時辰的路呢,還可以睡一覺,晚上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什麼地方?風夜轉頭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神秘點纔好玩呀。”

切,吊人胃口!

風夜掩嘴打了個哈欠,車廂裡暖暖的,吃飽了又犯困了,他靠着蕭遠赫蹭了蹭臉頰,閉上眼睛會周公去了。

從淮安縣出來後,官道沿途都是大大小小的村莊,路上往來的行旅車馬商隊也不少,車把式老劉不時地跟經過的人打個招呼,後來遇到一輛同樣是往安州城去的馬車,於是老劉就和對方的車伕趕着車並排着走,一路聊起天來。

有人說話的旅途總是感覺時間過得比較快,老劉跟同行的車伕老邱侃大山正起勁,高高的安州城門就到了。

“爺,到安州城門口了!”老劉轉身朝車廂裡喊了一句。

“嗯,知道了,等一下直接去城南大街的福來客棧。”蕭遠赫低沉的聲音傳出來。

“哎,明白了!”

進了城,街上喧囂的聲浪一下子從車廂外撲進來,風夜迷糊着眼睛問道:“到了嗎?怎的那麼吵?!”

“呵呵……到了,快起來吧,再過一會就到下榻的客棧了。

“哦。”風夜迷迷瞪瞪的從被子裡掙出來,蕭遠赫笑着給他穿上鞋子,整理好頭髮衣服,用拿手揉了揉風夜的胳膊腿。

風夜被他伺候了一番,總算清醒了一點,聽着車外面很熱鬧的樣子,就撩開了窗簾往外打量。

寬敞的街道起碼是梧縣的兩倍,街兩旁的店鋪貨攤琳琅滿目,行人摩肩接踵,吵吵嚷嚷的很是喜慶熱鬧。大家都穿着長衫長袍,顏色款式也很是好看,跟梧縣裡穿着短而臃腫的棉衣棉褲,扎着頭巾綁着腿肚的樣子沒得可比性。

馬車穿行了一段之後,街上的行人稍微少了一些,街邊各種各樣的貨攤小檔少了,店鋪也顯得高檔整齊起來。又行了一陣,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

蕭遠赫扶着風夜下車的時候,看見路上跟他們同行的那輛馬車也緊跟着在客棧門口吐,車門打開從裡面跨出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公子來。

“喲,老劉啊,又碰見你啦!”那位老邱車伕高興道。

“呵呵……可不是麼?還真是有緣啊,你有空不?咱哥倆等下去喝一盅?”

“好咧!”

兩個車伕已經相約着聯誼去了。

蕭遠赫向那位公子看了看,恰巧對方也正看着他,他微微點頭致意,就扶着還不是很清醒的風夜進客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