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下死鬥賽
完整情報諮詢，從老闆手中拿到幾家【再生油廠】的地址後，袁燭與曾經的‘同事’一路打着招呼，搖搖擺擺離開公司的兩層小樓。
接着他拐了個彎，朝着不遠處一家在街邊擺着五六張檯球桌案的小酒館走去。
與在太息市見過大世面，特地回到潤寧老家，在貓街開辦‘夜店酒吧’的阿妙不同。潤寧本地的‘酒吧’畫風，更加城鄉結合部一點。
曾經的袁燭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如今的袁燭遙遙望去，看到幾個‘鄉鎮精神小夥’正在三三兩兩聚在一張張球桌旁，輪流擊打檯球，他頓時回想起初見呂讓時，那辣眼的‘莫西幹髮型+廢土殺馬特雜兵造型’。
潤寧市的發展與審美水平，果然落後了太息起碼30年！人家太息都進入‘偶像時代’，自己老家還是城鄉大排檔水平。
熟練的繞過幾個精神小夥，其中有人似乎認出袁燭的身份。縱然描着眼線、打着脣環，卻還是禮貌乖巧的微微低頭問好，叫了一聲：“袁哥。”
這位貌似帶頭大哥突然伏低做小的反應，帶動身邊更多氣焰張揚的精神小哥們，主動進入冷卻狀態，齊刷刷目送袁燭走進支起遮雨篷布的小酒館。
接着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的交流起來。
見狀，蛇蛇意外道：“老大，看來您這具身體，曾經也不簡單啊。不過我沒有在您身上，發現任何紋身、脣環、鼻環的痕跡。不過，您的右耳曾經有一個耳釘，如今在【虎魔】的回血滋養下，徹底修復。”
袁燭伸手摸了摸耳垂，光光滑滑肉肉的，手感很好：“耳釘？我應該不是鄉鎮鬼火少年吧？”
“根據前身記憶碎片整理所得：您曾在15歲時，短暫動過購買元素機車炸街的念頭，但很快就被培養弟弟的責任感克服掉。最終您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篡奪【燈具工廠】成爲廠長的畢生理想上。至於這些小混混敬畏你，是你在這裡打業餘組黑拳的緣故。您在本街區，還是小有名氣的。”
聽着蛇蛇的介紹（輔助回憶），袁燭的大腦深處，立刻泛起大量散碎殘破的記憶，逐漸融入他那‘虛假’的人生記憶中，讓自己得到進一步補全。
“哈！我想起了。我小時候，曾在一家武館跟着學習過免費的【紅港拳】。高中時期，就聯繫上這家檯球廳的老闆，簽了經紀人合同，在對方首先打業餘類型的比賽。”
大量不重要的兒時記憶迅速泛起，【白港拳】是新大陸西海岸傳播度最廣的民間格鬥術，地位類似地球老家的‘八極、洪拳、太極’。
所謂‘白港’，是【亙大陸】前往【新大陸】在茫茫大海上，一處重要的島嶼補給港口。名爲【白島】的島嶼很大，是連接兩個大陸的重要樞紐，魚龍混雜隱藏着大量黑戶、移民、罪犯……以及海盜。
在大移民時期，大量息國餘孽在此盤踞，天南海北的武學流派在此地碰撞，融合。最終形成一套簡潔高效專攻殺伐的海盜拳，被稱作【白港拳】，適合在顛簸的甲板上戰鬥。
再往後，【白港拳】在西海岸迅速傳播，被民間高手二次優化，朝着不同方向魔改。更加暴虐殘忍的【黑港】，適合地面巷戰的【紅港】，朝着養生方向進化的【綠港】。
但據說，每支不同體系的【白港拳變種】，還有更加玄奧高深的‘內煉秘術’。並且還能夠和不同的【超凡污染】進行匹配。
並非主動融合，而是降服、抑制、剔除‘體內污染’，降低偏移度，朝着‘純正人類’的方向努力。抵抗污染侵蝕的同時，還能修煉出更強的力量，與超凡者抗衡？
總之，傳說非常神秘，但如今接觸到【污染真諦】的袁燭，依舊沒見過‘純正人類’的同時，還能與超凡者抗衡的【強者】。
對於民間非超凡體系的‘武道’，究竟是如何突破人類極限？袁燭也不是很清楚。
總之他修行【紅港拳】，只鍛煉出一副健康的體魄，繼續修煉並不能讓自己變的更強，只能積攢豐富的街鬥、格鬥經驗。
他在這家‘桌球檯+酒館’打了差不多一年半的黑拳，磨礪出豐富經驗與演技，愈發精通自我保護，不讓要害受傷的同時，演繹出精彩又漂亮的‘假賽’，漸漸打出口碑、打出影響力。
如願成爲衡量其餘民間業餘格鬥選手的‘戰力單位’。憑藉一身花裡胡哨又不傷身體的‘漂亮技術’，將一個又一個願意私下給他塞錢的選手，送上‘晉級賽擂臺’。
而那些不肯額外給錢，又實力不足的。則統統被少年袁燭一雙鐵拳錘翻。若非‘獻祭儀式’導致魂穿，前身應該會繼續打下去。
差不多從半年前算起，他的口碑樹立起來。‘巔峰假賽’生涯已經進入穩定盈利階段，每月3-5場比賽，能穩定拿錢，且不怎麼傷身體。
至於格鬥經驗、身體素質，全部進入瓶頸期，或者說是‘巔峰期’。若無奇遇，這輩子估計也就止步於此，不能繼續提升一點點。
除非服用禁藥、接受來歷不明的‘污染改造’，或者購買昂貴的【淬體液】，和一些藥企機構簽約，資源成爲‘藥人實驗體’。
如今回過頭來再看，自己接觸到的‘民間業餘格鬥圈子’，早就存在大量超凡元素痕跡，只不過因爲從小的耳濡目染，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跑去【火之牙】追逐更加高端隱秘的‘超凡力量’。
說起來，在進入【蟬城】遇到‘弟弟君’之前。袁燭一直認爲自己在‘格鬥’領域，多少還是有一些天賦與才能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間，就順利打穿【業餘級拳賽】，並未受到任何重傷，就已經遊刃有餘的轉職成‘演技派假賽選手’，並獲得觀衆的一致認可，成爲檢驗拳手實力的‘試金石’。
可惜弟弟君的出現，殘忍擊碎他的‘格鬥夢’。終於明白，自己的水平也就停留在‘民間凡人格鬥家’水平，這些【紅港拳】的經驗，也愈發跟不上【聖光】這股超凡力量的提升。
反而通過大量練習掌握的‘肌肉記憶’，逐漸淪爲錯誤的發力習慣，還需要克服改正。
蛇蛇：“【聖光】需要開發出與之匹配的戰鬥技術，可以考慮從【兌換列表】中購買；【虎魔】也需要修改曾經‘妖魔靈根’記錄的狩獵記憶，‘妖氣’和‘陰影污染’是兩回事。” 袁燭：“你認爲，我有必要去搜集【紅港拳】配套的進階秘術嗎？忽然覺得，這傳說應該不是假的。也不知‘純人類’古武路線，有沒有前途？”
蛇蛇搖頭否定：“並不推薦。您根本沒有走‘純血人類路線’的可能性。此外，我也不認爲，純人類有什麼前途？否則，這個世界也不可能‘神靈氾濫、污染氾濫’，從未聽說過‘純血強者’。”
袁燭：“下次見到隊長或者周楚，記得提醒我問一問。”
……
顱內高效交流中，袁燭已經來到球廳內部的平房中。房頂上懸掛着自己曾打工的【燈具廠】出產的‘鍊金元素燈具’，發出明亮的光芒，將室內照的通明。
他走到一個類似商店的‘貨櫃+吧檯’木製櫃檯前方，擡手敲擊玻璃表面，驚動了正閉目聆聽‘袖珍廣播’的店主。也是自己的前‘經紀人’？自己的所有比賽，都由對方挑選安排對手，每場比賽抽成20%。
砰砰砰！
留着絡腮鬍的男子突然睜開眼，驚訝的盯住他：“袁小子？好久沒見了！你消失快兩個月，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我這邊生意缺了你，變差了許多，很多老觀衆都不買賬，害我損失了不少錢。這段時間過得如何？我看你精氣神大不一樣，是缺錢花了，找我給你安排幾場比賽嗎？”
曾經，袁燭對這位老闆還有幾分忌憚與敬畏。不是恐懼對方的勢力，而是警惕對方的手段、勢力，以及影響力。
但如今再見面，過去那些‘虛假記憶’並不能影響他的心態與判斷力，再加上實力的飆升，袁燭以平視乃至俯視的態度面對對方。
他搖頭：“這次來，不打拳。而是來回復你曾經的‘合作邀請’。”
酒館老闆顯露出困惑表情，思索片刻後，頓時眼睛發亮，精神不由爲之一振。驚喜道：“你是說，決定辭職來我這裡工作，正式加入我組建的【格鬥俱樂部】嗎？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袁燭搖頭：“並不是。我想換一種合作模式，我做你的合夥人。你來爲我引薦帶路，我也想籤幾個潛力的新人，擔任經紀人，親自訓練培養一批格鬥家。”
絡腮鬍歪頭，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蛤？”
袁燭自顧自道：“我計劃將手中的‘拳手’分成兩組，篩選出實力平庸，但腦子靈光的，咱們一起打造一個新的地下拳賽品牌，去打假賽！不，準確來說是【表演賽】，就是你曾經想拉我搞的那種。至於實力更強的拳手，你幫我安排他們進軍‘地下格鬥圈’，打真正的【死鬥賽】！”
酒館老闆坐正身體，擡手關閉收音機，認真說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可知，【死鬥賽】並不是隨隨便便就有資格參加的。”
袁燭點頭：“這個我懂，門檻是‘超凡者’對吧？偏移度至少≥40%的選手，纔有資格進入初賽。並且，舉辦方不僅僅對【偏移度】有要求，還要保證選手精神狀態穩定、有足夠理性交流。此外，掌握至少三門格鬥術，打鬥動作還要漂亮，具備觀賞性……培養這樣一位格鬥者價格不菲，而且死亡、重傷、殘疾的風險極高……很容易虧本。”
酒館老闆露出滿意之色，確定這袁燭不是腦子一熱，突然下的決定：“看來你都明白啊。連我都不願意涉足這個圈子（地下死鬥賽）。我曾花錢僱傭一位願意打【死鬥賽】的超凡者，並且供養起來，提供修行資源與日常享受。結果對方不僅獅子大開口，勒索我不斷供奉，面對比賽卻推三阻四，甚至主動求敗。最終一系列操作惹怒了舉辦方，直接派人幹掉，害的勞資虧得一乾二淨。”
“瑪德！我現在也想通了，我只是想賺錢而已。那麼就賺能力範圍內的辛苦錢，雖然少，起碼勝在安全。反倒是【地下死鬥賽】，無論去花錢僱傭拳手，還是自己培養，都成本高昂，還容易失控反噬，或者直接被幹死，投資徹底打水漂。”
說着，老闆一臉鬱悶，建議道：“年輕人不要老想着急功近利，培養普通拳手也很耗費的。你不如先給我打工，積攢足夠的經驗，將來模式成熟後，我便放你單飛，併爲你提供更多資源與人脈。”
袁燭心底不屑冷笑，等我給你把一切都構建好，模式運作成熟後，你直接把我幹掉，連這份基礎工資都省下了，豈不更美？
於是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你看這是啥？”
“啥？——嘶，好痛！”
酒館老闆看向他的指尖，瞬間迸發出手機【照明模式】強度的‘聖光’，耀的對方眼睛有些刺痛，出現短暫致盲與光斑。
感受到那股難以言喻卻直入心靈的‘溫暖’與‘戰慄（毀滅與淨化）’後，他脫口而出：“聖光？！你小子掌握了【聖光】？不，你成爲了能力者，聖修士？！”
“對哦！現在，我有沒有資格與你合作？”袁燭問道。
老闆眯起眼睛，示意袁燭關掉刺眼的‘聖光’，接着沉吟起來：“你成爲能力者，地位大不一樣，有資格同我平起平坐。但是，這【聖光】並不適合培養拳手。你想籤新人，還需要更多‘資源’進行培養。此外，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與我合作？你背後，還有別的背景嗎？”
袁燭：“我背後沒有人，只代表自己。與你合作是真心的，我手裡也有一批資源，所以纔想嘗試培養一些‘死鬥拳手’。即便培養失敗，也可以租賃給你，咱們合作舉辦一個‘表演（打假）賽品牌’，像那些劇院、歌舞表演一樣，擬定劇本、定期售票、進行表演。”
店老闆看向自信滿滿的袁燭，想法有所動搖：“你想籤什麼人？”
袁燭笑嘻嘻道：“自然是曾經出現在‘倉庫（地下賽場）’中的‘大塊頭’了。你一定有貨對吧？我曾經看到你，你在向其他的‘地下賽場’偷偷出售這些東西。只有買了你的貨，纔有資格報名‘死鬥賽’對吧？”
老闆忽然笑了起來：“你小子眼睛挺尖嘛，我可是專門隱蔽過的……1只2萬元，不保證品相。品相越完整，價格越貴，你接受嗎？5只，你買五隻，我便將你引薦過去。其他全看你自己運氣，如何？”
袁燭簡單盤算一下，區區10萬的門檻費，不僅買入門機會，還附送五個贈品，真不貴。於是他點頭：“可以，但我要驗貨。”
老闆推開椅子，從後臺站起，接着從身後掛鉤上抓起一個帽子，扣在有些謝頂的頭上：“那就跟我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