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貴妃已經搬到了寧幽宮。赫連楚爲了表示嘉獎特意將原來的清雅宮更名爲現在的寧幽宮。
太后在寧貴妃的冊封儀式上,特意將自己特別喜愛的金鸞釵送給她。錢嘉善在一旁看到後,整天都黑着一張臉。
寧貴妃爲太后獻了一杯茶,太后慈眉善目的看着,“寧貴妃,哀家自今日起就命令你協助皇后統領六宮。”
寧貴妃笑意盈盈,一雙玉手託着茶托,舉過頭頂。“多謝太后娘娘擡愛,臣妾一定好好幫助皇后姐姐管理好六宮之事。”
話說完,就見皇后臉色變得鐵青。好個太后,竟然藉着封妃大典削弱自己手中勢力。
“皇后姐姐,以後還請您多多提攜。”寧貴妃將茶奉在錢嘉善的面前,言語裡面也透着嬌豔與嫵媚。
錢嘉善白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從寧貴妃手中接過茶碗,微微吹拂了下,嚐了一口,便放在了圓木桌上。
“妹妹以後只要盡心行事就好,宮中之事頗爲複雜,希望妹妹可不要有什麼差錯。”錢嘉善故意加重語氣,給了寧貴妃一個下馬威。
寧貴妃低着頭,一臉淺笑,絲毫不把錢嘉善的話放在眼裡。
敬茶過後,便是一些位分低微的妃嬪爲寧貴妃敬茶。顧靈若也在其列。
“你就是顧貴人?”等到顧靈若向寧貴妃敬茶的時候,寧貴妃特意多問了幾句。
顧靈若看着寧貴妃傲慢的樣子,自知她這會兒有意刁難她。
低垂着頭,顧靈若無限卑微的樣子:“回姐姐,妹妹正是。”
“顧妹妹生得真是嬌俏,身姿也算曼妙。不知顧妹妹可否願意爲姐姐獻舞一曲?”寧貴妃的眉目上揚,眼神中藏着蔑視。
顧靈若心下一驚,在現代她一直從事着法醫工作。很少接觸文藝方面,叫她背幾首詩倒不成問題,如果是唱歌跳舞那就完全等於獻醜。
“寧貴妃冊封大典,妹妹實在不敢獻藝。”顧靈若委婉回拒着,絲毫不敢暴露出自己不會舞藝。
她是顧大將軍的嫡女,自小精通各種舞藝。未進宮之前,就以舞姿名動天下。並且詩詞歌賦樣樣是女子中的翹楚。
只是赫連楚登基之後,沿襲先皇勤儉之風,所以後宮之中不喜鶯歌燕舞。這種情況,讓穿越而來的顧靈若少了很多麻煩。
“本宮未入宮前,就知道妹妹是傾城佳人,能舞能歌,難道今日是看不起本宮嗎?”寧貴妃語氣突變,把顧靈若推向了騎虎難下的局面。
“顧貴人,難得今日如此熱鬧。哀家也想看你起舞一支。”太后在一旁鼓動着。
顧靈若自知非舞不可,可是一點舞蹈基礎都沒有。突然,腦海中呈現出一位妙齡女子起舞的影子。
仔細看來,原來是一年前的自己。不,準確的說是一年前身在古代的真正顧靈若。
庭院裡面的女子輕輕舞動,看着面前的男子巧笑嘆兮。而那人正是赫連楚。
難道,一年前顧靈若和赫連楚就是一對情投意合的伴侶?可是……赫連楚那次爲何沒有想救她?
“顧貴人,你在想什麼?”見到顧靈若遲遲沒有行動,寧貴妃催促到。
顧靈若回過頭來,眼神看向一言不發的赫連楚。心中有太多疑惑搞不清楚。這個赫連楚到底是怎樣的人?仔細回憶剛纔那個畫面,赫連楚看向顧靈若的眼神明明藏着深愛。
“稟太后娘娘,臣妾看今日顧妹妹突然被要求獻舞,怕是沒有準備好。何不等來日,再尋機會?”舞鳳沁起身,提議道。
就在剛纔,舞鳳沁收到顧靈若求救的眼神。雖然不知道顧靈若爲何不肯獻舞,可是猜測到事情肯定有隱情。
太后面露難色,“這……哀家可是好不容易纔有機會看嬪妃起舞……”
顧靈若此時沉浸在回憶中,努力記下過去那位柔弱女子的每個步伐。只是,說來奇怪,那些舞步只要顧靈若閉上眼睛就能馬上演繹出來。
看來,這副身子還藏着靈動,只是顧靈若之前一直沒有開發出來。
“那今日臣妾就爲太后娘娘獻舞一支,也恭賀寧姐姐成爲貴妃。”顧靈若謙卑地回答着。
舞鳳沁略帶擔憂的看着顧靈若。不過,此時觀察顧靈若好像與之前大不一樣。
“那容臣妾去換一身衣服。”顧靈若屈身行禮,太后點點頭,示意她速去。
“太后,臣妾突然有些頭疼,想要回宮休息。不知……”舞鳳沁摸着額頭,病若西施。
太后皺了皺眉頭,知道舞鳳沁是有意藉故離開。“今日是寧貴妃大典,各位嬪妃都應該懂得禮數。淑妃還是等大典結束之後,再回宮把。”
舞鳳沁揉了揉耳發,沒有應聲。一顆心還掛念在顧靈若身上。
“太后,兒臣看淑妃確實身體有恙,還是容她回宮休息。”赫連楚此時此刻終於發了聲。一雙銳利的眼中透着堅定。
“皇兒……”太后很不情願,不過還是顧及了赫連楚幾分顏面。“既然如此,淑妃就先行離去吧。”
舞鳳沁扶着旖旎的手,優雅的欠了欠身子,便帶着略顯病態的模樣離開。
寧貴妃看到有妃嬪離開,十分不悅。無奈太后和皇上已經做了決定。
“妹妹怎麼好像不愉快?”皇后朝坐在身旁的寧貴妃問道。言語中含着諷刺。
“姐姐說笑了,妹妹高興得很。只怕,是姐姐心中大有不痛快吧。”寧貴妃反脣相譏。對於這個不久之後她就可以取代的皇后,寧貴妃沒有絲毫畏懼。
錢嘉善咬着脣,哼了一聲,便氣憤得不再搭理寧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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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顧妹妹可有選好服裝?”舞鳳沁退了出去之後,便急急來到了汀臺軒。
“姐姐你怎麼來了?”顧靈若拿起一件紅色牡丹衣裙,露出滿意的笑臉。看着舞鳳沁前來覺得有些好奇。
“妹妹這件舞裙好生眼熟。”舞鳳沁伸手觸摸着,仔細回憶着。
顧靈若聽完舞鳳沁說的話,心中有些疑惑。在記憶中,這件衣裙只穿過一次,而見過它的人彷彿只有赫連楚。
“姐姐當真見過這件舞裙?是在哪裡?”顧靈若再三詢問着舞鳳沁,想要知道那段藏在自己腦海裡面的甜蜜回憶究竟是怎麼回事。
舞鳳沁將紅色牡丹衣裙放在手上仔細婆娑着,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顧妹妹,姐姐着實忘記了。不過……看這質地,好像只有妃子可穿。”
顧靈若神色有異,只有妃子可穿?那今日她是否需要另選一件?
“爲了不得罪寧貴妃,顧妹妹還是另外挑選一件。”舞鳳沁有些可惜地說着。
顧靈若在房中仔細挑選,可是一直都沒有選出比剛纔那件更合適的。此時,宮裡的奴才又來催了。
“要不,今日就穿這件罷了。想必,那位寧貴妃不會仔細辨認衣裙質地。”顧靈若抱着僥倖心理說着,而且她很好奇赫連楚看到她穿這身會是怎樣表情。
“如此看來……只能這樣了。”舞鳳沁看着顧靈若其它的舞裙,不出比那件更合適的。
嵐泠幫顧靈若換好舞裙之後,睜着一雙大眼睛。“顧小主,你好美!”妖嬈的紅,配上嫵媚的脣。顧靈若一改清柔之風,變得火辣熱情起來。
移動幾個碎步,銅鏡裡面的美人就像烈焰。
“妹妹今日定會大放異彩。果然是絕色佳人。”舞鳳沁也是驚歎着。
“只願寧貴妃不會生怒。”顧靈若心中考慮着那個女人,覺得今日寧貴妃確實是衝着她來的。
“快去吧,想必太后已經等急了。”舞鳳沁催促着顧靈若,順便替她將妝補好。
“姐姐不陪我去嗎?”顧靈若抿了一下紅鳶紙,本來就無比鮮紅的脣變得更加紅火炙熱。
“不去了,我還有事要辦。”舞鳳沁想着那件事,便與顧靈若匆匆告別,辭去。
大典上,因爲剛纔顧靈若的離開,其他妃嬪紛紛上臺獻藝。絕大多數都朝着寧貴妃恭維巴結。
如此看來,寧貴妃倒是成了後宮新寵。太后推薦,皇上愛憐。反觀錢嘉善,一片淒涼。
“顧貴人終於來了……可讓我們這羣妹妹好生等待。”寧貴妃看着顧靈若到來,眼神中充滿了嫉妒。
那一身豔紅,馬上便滅了寧貴妃的威風。三千粉黛中,她遺世獨立。
顧靈若站在舞臺正中,想起記憶中自己起舞的樣子。身子開始靈動起來。
去年桃花正豔,顧靈若在山中起舞。漫天的桃花飄落下來,她用靈巧的足,優美的手一一觸碰,就是這樣自然天成的動作,成了最絕美的舞。
那個看她跳舞的男人,面色裡面都藏着溫柔。她們視線交匯的地方,是世間最柔軟的溫情。
而此時大殿之,顧靈若也這樣跳着。只是那一雙靈動的大眼已經閉上,似乎是在享受這一過程。
她如花間的蝴蝶,又似天上的嫡仙,自由自在地跳舞。
一曲終了,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顧靈若剛纔的舞姿之中。只有寧貴妃神色越發難看。
顧靈若優雅施身,表示自己已經跳完。她定定地看着赫連楚,那個男人一臉異樣。顧靈若感覺得到,赫連楚內心躁動不安。
“顧貴人舞姿果然驚爲天人,恐怕後宮無人能及。”錢嘉善有意誇讚着,有意讓顧靈若出盡風頭,讓寧貴妃丟盡顏面。
寧貴妃聽了錢嘉善這句話,仇意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