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時還未進門,就聽到一陣歡呼之聲。待進了屋正好看見劉*在翻筋斗。
只見明妃搓了搓手掌對劉文芳道:“看着啊,好好跟着你慧姐姐學學!”
語罷,明妃彎下腰,像是如同一個圓球一樣,就地一滾。
“這就是你說的翻筋斗?”劉文時忍不住笑道,“這分明是在打滾。”
“大哥,哪有像你這麼調侃妹妹的?”明妃見劉文時進來,立時從地上爬起來。雙胞胎二人見了也是極爲親密的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劉文時的胳膊。
“哥哥,姐姐真是笨死了,明明自己不會解九連環,還非要假裝自己很精通的樣子”,劉文芳指着明妃道,“現在被我拆穿,在給我們表演翻筋斗呢。”
劉文時聞言,有些無奈的看着明妃道:“你呀,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見明妃不以爲然的撇撇嘴,劉文時看向顧靈若道:“娘娘,您今日感覺如何?”
顧靈若讓嵐泠爲他搬了座椅 一臉笑意道:“承蒙夫人關照,我覺得現在已經好了。”
劉文時點點頭道:“雖然娘娘覺得無礙,還是需要讓大夫確認一下才好。”
“多謝大人。”明妃聽着他們二人說話格外繞口,忍不住道:“娘娘,你就不需要對着我大哥整天大人大人的叫了,直接叫他的名字多好。”
劉文時聞言也笑道:“娘娘直接稱呼臣的名字就好。”
這幾日顧靈若與劉文時也已經熟悉起來,知道劉文時也不怎麼拘於禮數。平日裡他教訓明妃也是因爲牽扯到長輩,所以才顯得像個衛道士。
只是因明妃與他是親兄妹,怎麼稱呼都無所謂,她顧靈若與劉家沒有絲毫親戚關係,而且顧靈若又是貴妃的身份,若是在明妃家人面前連名帶姓似乎是將他當成了下人,而只呼名字又會有些不合適。
故而顧靈若笑道:“你爲朝廷辦事,我自當尊稱你大人。”
顧靈若說完,擔心明妃再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糾纏,於是轉移話題道:“大人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劉文時隱約明白顧靈若的意思,是以跳過這個話題,看了看在旁邊認真聽他們說話的雙胞胎道:“芳芳和文志你們二人先去尋母親玩去。”
劉文芳聞言,有些不滿,撅着嘴巴道:“哥哥好生麻煩,不想讓我們知道就直說嘛,何必拿母親來糊弄我們。”
而一直沒有出聲的劉文志也道:“哥哥你不厚道。”
平日裡劉文時在宮中當值,又與雙胞胎大了十幾歲,所以交流並不多。此時劉文時聽了劉文芳的話,這才發現自己的這對雙胞胎兄妹已經不如以前那般好打發。
於是他承認道:“對,哥哥確實有事情要與娘娘稟告,你們二人不適合待在這裡……”
未等他話說完,劉文芳已經站起身與劉文志一起對他撇撇嘴,然後又對顧靈若扮了一個鬼臉,兩個人告辭離開,紅綃見狀也跟了上去。
劉文時無奈的搖搖頭,待他們離開之後,纔對顧靈若道:“我是來告訴娘娘,七日前,致使祭臺突然倒塌一事的兇手已經找到了。”
顧靈若記得劉文時當時曾說不出三日便會找到此人,如今已經過去了一週,纔有了消息,是以她端坐起來聽他細說。
明妃聽到害她們歸省這麼多天卻不能出府的人被抓住,立時激動地站起來。
“此事還要多謝娘娘”,劉文時道,“若非娘娘細心,恐怕真的要讓兇手逍遙法外。”
高臺倒塌,顧靈若沒有受到重傷,可那些被倒下來的圓木砸到的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包括擁擠混亂踩死的,以及被直接被砸死的幾近百人,受傷的更不計其數,所以京兆尹纔會接到劉文時的消息立時與他一道尋找兇手。
“此人也極是囂張,犯下此案之後,我們都以爲會躲起來,然而將各個大小客棧全都搜查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居然在東市的畫舫上找到了他。”
劉文時又道:“看到我們上去搜查,他不僅不躲避,居然還想在衆目睽睽之下離去。若非前去搜查的兄弟們記得我的囑咐就要將他放過。”
“那你們將他抓到了嗎?”明妃迫不及待道。
劉文時給了明妃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續道:“他見我們似乎對他特別在意,許是心虛了,立時就要逃跑,兄弟們一起上前將他擒住。”
顧靈若聽了他的話有些奇怪,既然那兇手不知道躲藏,應當是更容易找尋纔是,何以用了七天時間?向來在酒樓客棧這些地方打聽一個人的行蹤自是十分容易,更何況是特徵如此明顯的人。是以顧靈若有些懷疑的看了劉文時一眼。
劉文時覺察到顧靈若神色有異,可是卻有苦說不出。
他確實有將顧靈若的話吩咐下去,也以爲三日時間足以找出此人。可是京兆尹不以爲然,他根本就沒有按照劉文時對他說的去做,直到昨天,他實在找不到線索纔不得不按照劉文時所說的去找那個獨臂的黑衣人。
“劉大人可有什麼發現?”
見顧靈若並不與他深究,劉文時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此人在於我們周旋的時候確實能夠說明他是習武之人,而且,他用到的暗器也確實與我在祭臺那裡發現的暗器一模一樣。”
“太好了,大哥,你一定要帶我去看看這個人!”明妃一臉恨意道:“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仗着會使用暗器,竟然當衆害人!”
語罷,明妃又跑到劉文時跟前道:“不如現在我們就去吧!”
顧靈若見劉文時面色有異,道:“劉大人,此人現在何處?”
劉文時撥開明妃的手,對盯着他地顧靈若和明妃道:“你去也是白去,那人已經死了。”
“死了?”明妃先是震驚,之後一臉不甘心道:“京兆尹怎麼可以隨便殺人!”
“劉大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顧靈若不由問道。
“兇手並非是京兆尹所害”,劉文時面色凝重道,“當時我們將那兇手抓住,搜出來物證,再三詢問他出手將舞獅高臺擊倒的原因,他也一直嘴硬得很,始終不願意說。”
“之後我們欲將他帶回去刑法伺候,卻見他突然捂着胸口倒地而亡,竟是不知從何從射出來一支毒箭,讓他立時斃命。”
顧靈若聞言有些迷惑:“這麼說來,很有可能還有同夥。”
“臣也是這麼認爲”,劉文時道,“將兇手擊斃的人定是他們的同夥。”
“你們怎麼就這麼肯定,難道就不會是被他害死的人報復他?”明妃插嘴道。
“這種情況也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劉文時聽得明妃的話,突然覺得有些欣慰,他的這個從來不長腦子的妹妹居然學會了思考。
是以劉文時看向明妃的眼裡便多了幾分讚賞,他道:“如果是報復的話,那斷臂黑衣人已經落入官府手裡,他們不用自己動手,我們也會替他們報仇,可是他們卻依舊拉弓射死他,這已經不能是想要置他以死地那麼簡單。”
“他們是要殺人滅口。”明妃恍然大悟道。
劉文時點點頭道:“你果然是有長進。”
明妃被劉文時的一句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繼續問道:“可是那個獨臂黑衣人已經被殺死了,我們怎麼查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顧靈若也覺得遺憾,明明已經抓住了高臺兇手,卻又被人害死,這下線索全無。不知那枚毒箭還在不在,或許從上面也可以看出些什麼。
顧靈若正在思考,卻聽劉文時道:“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可是他們的目標很有可能是皇上身邊之人。”
“你說什麼?”明妃不由大驚,”這怎麼可能,皇上身邊之人是誰,難不成是我和娘娘?”
顧靈若也有些不解道:“我和明妃出宮極爲低調,再者去祭臺也是臨時起意,兇手怎麼會獲得我們的行蹤?”
劉文時皺着眉頭道:“極有可能我們出宮之時已經被人盯上。”
見明妃與顧靈若聞言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劉文時只得道:“我也只是猜測,當不得真,你們不必如此害怕。”
“劉大人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麼,所以纔會有如此猜測?”顧靈若看着劉文時,一臉肯定道。
“娘娘果然聰明”,劉文時這才向她二人道:“那獨臂黑衣人雖然死了,可是臣想客棧老闆以及夥計打聽過此人的一些事情。”
“客棧夥計告訴我們,聽這人說話似乎並是我們楚國人,而且那夥計還告訴我似乎在他房裡曾經見過一張幽國的銀票。所以我推斷他們這些人全都是來自幽國。”
“你確定是幽國的銀票?”顧靈若聞言極爲驚訝,之前聽蓉妃說幽國極有可能要對楚國發動戰爭,難道現在已經派人來到楚國想要進行偷襲?
可是又爲什麼會在祭臺做出這麼大的動靜呢?
劉文時點頭應是,又道:“既然是幽國的人,自然不會對普通百姓出手,所以我才推測他們想要對付的是你們這兩個皇上身邊的人。”
“這幽國的狗皇帝也太過卑鄙了!打仗就打仗怎麼會做出這些上不得檯面之事!”明妃滿臉氣憤,忍不住罵道。
然而顧靈若卻覺得這樣的解釋未免有些牽強,誰規定只要是從幽國來的就是幽國皇帝派來的,再者,那幽國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衝着赫連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