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第一次?我看你是經常和他們‘混’在一起了。楊兵,給個電話她的領導,讓他來處理。”林海根本不相信張珊的話。
“是的,老闆!”
楊兵看了一下身邊的張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林海的親自下的命令,他哪敢違抗。
林海走到海清的身邊,他對海清道:“海同志,我是明珠市委書記林海,等一下能和我們一起回市委瞭解一下情況嗎?”
“啊?好好……這太好了!”海清海在夢中,有些手足無措。這事情發展得實在太離奇了,不過能爲自己老公討回一個公道,她是義無反顧的。
林海不再多言,舉步下樓。楊兵結了帳,領着海清上了車,然後請示道:“林書記……現在去哪裡呢?”
林海揮了揮手,說道:“回市裡去!”
這個微服‘私’訪,原本就是爲了瞭解明珠機電公司的情況,在從多的檢舉來信上面,都提到機電公司總工程師張峰。說他能了幫工人討回公道,不但被拘留了,還給人打了一頓,現在還下落不明。現在能找到張峰的妻子,林海心裡也非常高興。
坐在豐裡,一直忐忑不安。身邊的林海,平靜似水,靠在座位上一言不發。海清也不敢說話,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市委領導。
這個年輕人,當真是市委書記嗎?明珠的市委書記是國家領導人級別的,他……
這也太年輕了些,也不知道滿沒滿三十歲,這樣年輕的市委書記,以前不要說看見過,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海清知道,林海確定無疑是市委書記。不然剛纔馬總如此親熱接待的陳科絕不會對他這麼害怕,就幾句話,就讓高傲的陳科哭了起來。海清只是感覺有些不真實,這難道是上天的可憐嗎?
車行很快,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回到了明珠市市委大院,眼見執勤的武警朝林海敬禮,海清心裡又再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來到市委書記辦公室,林海請海清落座,楊兵奉上茶水,準備退出去,林海說道:“楊兵,你也坐下,一起聽一聽,做個記錄。
“好的”
楊兵知道這一方面是爲了避嫌,另一方面能幫林海做記錄。他在林海身旁打橫落座,打開了筆記本。
“海清同志,我是明珠市市委書記林海,前不久,我收到了很多同情你愛人遭遇和反映明珠市機電公司問題的信件,在信中提及的問題,我想深入瞭解一下。”
海清機械地點了點頭,很久才冒出一句:“謝謝,謝謝林書記……
林海笑了笑,說道:“你們向市委反映企業的情況,應該是我感謝你們纔對。海清同志,你以前是在機電公司辦公窒上班的嗎?”
“是的,林書記。我以前是辦公室的副主任,負責文件資料的整理和公司日常的後勤工作。”
海清謹慎地答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慌‘亂’,她漸漸安定下來。
“嗯,那麼,對明珠機電公司的情況,你應該是比較熟悉的了?”
林海非常很溫和地問道。
海清想了想,說道:“瞭解一些情況都是以前的。我去年六月份就給下崗了的。”
林海點點頭,對海清這個態度很欣賞。看來她和張峰一樣,都是生‘性’嚴謹的人,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情不隨口說。
“那你談一談吧,明珠機電公司存在些什麼問題,這樣可以嗎?”
“主要是經營管理的思路不對,彭越……就是明珠機電公司的總經理彭總,這個人很霸道,在廠裡容不下不同意見。馬亮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只喜歡那種歌功頌德的手下。他上任以後,基本上將公司所有的中層幹部,都換上了他信得過的人,原來的幾個副總,也幾乎全部都調走了……林書記,我們公司是由明珠市工業局代管的,彭總以前就是工業局的副局長……”
海清一邊理順自己的思路,一邊給林海彙報。她以前也算是個小幹部,所以說話非常有條理,也很符合邏輯。
海清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彭越作爲明珠機電公司的總經理,不能決定副總的去留,但他利用在市工業局的老關係,達到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目的。
“尚總提拔起來的那些人,有很多是不懂生產的,也不懂技術和銷售,結果公司的產品質量越來越差,銷售狀況也是每況愈下。林書記,我們公司的產品,以前是國家裡的名牌,獲得過華夏優質產品稱號的……但是後來,我愛人張峰跟我說,很多產品根本就連最基本的‘性’能要求都達不到,公司竟然也將這些產品投放到市場上去,對公司和產品的聲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九一年的時候,公司全年銷售總額是一點七個億,到九五的時候,只有三千萬不到。”
海清是在辦公窒負責整理資料文件的,對一些數據比較清楚。
林海的眉頭蹙了起來。
短短四年時間,銷售額從一點七個億驟降至三千萬不到,簡直就是一路狂瀉,焉能維持得下去。且不論彭越是否有貪污腐敗的不法行爲,單單這一條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很不稱職的企業領導。
尤其令林海憂慮的是,像明珠機電總公司和彭越這種情況,在明珠市的國營企業中佔有很大的比例,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十分普遍的現象。
這個爛攤子,只有比中原省的更難收拾。
拿下彭越或許問題不大。單是解決明珠機電總公司的問題,難度也不大。但全市上規模的國有企業有百餘家之多中小規模的企業更是不可勝數,若是每一家企業的問題,都需要林海親自去解決,他就是三頭六臂,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是斷然難以辦到的。
見林海眉頭緊蹙,海清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望着林海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