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雖不情願接受這個結果,但見方君寶如此姿態,恐怕多半是實情!心底也已接受了凌天不能修煉的結果,他轉念一想,除凌天外,自己不是還有一女嗎?
“方大人,既然凌天如此,我猜想這修煉一途應該是無男女之分吧?你看我小女凌芳能否有幸拜您爲師呢?”
“我乃大度之人,就不與你再計較方纔之事,修煉不分男女皆可,可將你小女速速喚來,我施術一觀後再定··”
凌峰見自己的猜想得到方君寶的印證,且看似同意收凌芳爲徒後心中又升起希望,
大喜着作揖道:“謝謝方大人,我這邊便去喚她”
不多時,凌芳被凌峰拍門喚醒,不待梳理好長髮便被父親催促着來到院中。
睡眼惺忪、不明就裡的她見方君寶正坐在亭中喝茶,便忙上前施禮,道:
“見過方大人,您是我哥哥的師父對嗎?”
“怎麼說呢,算是吧,你是凌芳吧?你父親委託我探視你內裡情況,看是否能夠踏入修煉一途。”
看着眼前年僅八歲的小女孩,方君寶沒再繼續板着臉,語氣溫和的說着
方纔睡醒的凌芳哪知凌天不可修煉之事,性格恬靜可人的她從未想過自己要成爲修士,着急忙慌的說道:
“修煉?我可不想修煉,我有哥哥保護我!”
不待方君寶說話,站着凌芳身後的凌峰揪着她的耳朵說道:
“你這妮子,說的什麼屁話,趕緊叫師父!”
“不是·············啊,父親你楸疼我了,我這就叫還不行嗎?”凌芳委屈的不行,本想再言。
可她回頭時看見了父親臉上那從未對自己有過那般嚴肅的神情後,
只好紅着眼眶憋着委屈服從,怯生生的對着方君寶喊了一聲:“師父···”
方君寶擺了擺手說道:
“凌芳,師父不師父我們待探查你內裡之後再論,現在聽我說,你先閉目凝神聚氣,再········”
凌芳皆依言而行,方君寶讓凌峰退至一旁後再次念起那法決,他再次成功的施出觀天術,其雙眸在失去瞳孔後向着凌芳看去·······
凌峰額頭冷汗直冒,心中祈禱希望自己的小女能符合修煉的條件,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而方君寶這次並未像之前繞行至凌天側後方一樣,在上下掃視一番後便直接停了下來,凌峰見此不由得面露欣喜,心想方君寶這次施術探視如此之快,小女凌芳肯定適合修煉,定能夠踏入修練一途成爲修士,日後還是有希望能去尋回趙欣。
方君寶在雙目恢復如常後支開了凌芳,對着凌峰搖搖頭說道:
“真是稀奇,你女兒和兒子情況幾乎一模一樣,其內裡各處大小脈絡均有桎梏梗阻無法與所處丹田之處的經海相通,這豈能修煉?”
凌峰聞言後久久不語,只覺自己頭部猶如被九天外降下的神雷劈中讓他神魂皆顫,耳邊不明的嗡嗡作響,呆立於原地許久,兩股顫顫差點昏厥於地。
現在他的腦子裡如同一團漿糊般混亂,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本寄予希望在凌天處,盼着他能成爲一位強者,日後尋得機會去那金庭接回趙欣,眼下不僅凌天卻因爲不符條件而讓他失望,無奈將女兒凌芳推出來不曾想竟然也如她的哥哥一樣,依靠兒女日後尋回妻子的希望幾乎破滅了。
而更讓他不知所措,極爲難堪的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去面對年少稚嫩卻已對修煉有着狂熱期待,勢要成爲強者的兒子凌天。
若天兒知道自己不能修煉的實情後,真不知道會對他那幼小的心造成多大的創傷和打擊。
想到這裡,凌峰緊蹙着眉頭背過身去,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
方君寶見他這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後還是出言安慰凌峰道:
“或許天命如此,不如你教導他如何經商,子承父業也是不錯的,畢竟你這份家業可不小啊。”
“唉····我兒那性子與他母親的秉性極爲相像,一旦決定認準的事,青龍馬都拽不回來,這可如何是好呢?”
凌峰愁容滿面的嘆着。
“既然你兒女二人的先天不可修煉,那麼我也沒有再留在你府上的必要了,凌峰,明日一早我見那李鎮主一面後便回燕王城去了!”
方君寶放下茶杯,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拍了拍凌峰的肩頭,走出涼亭獨自回到了廂房中去收拾打點自己的行裝。
見方君寶上樓後,凌峰也起身到了前院的書房裡人:
“老胡,老胡!”
“老爺,什麼事?”胡旺正在覈算賬目,見凌峰喚他就將手頭上的事放了下來,起身迴應
“這樣吧,你儘快準備一下,將事先與茶商朋友所約定的數額備好,今夜子時前便要送到方大人手中。”
凌峰心想,雖然兒女拜師不成,但畢竟是自身先天的原因,他仍要按之前的酬勞約定,將方君寶的報酬給足,但那不是一筆小數目,方君寶明日便要離去,所以需要胡旺儘快籌集。
“老爺,你這是何意啊?報酬怎麼此時就給呢?是那方大人所要求的嗎?”
胡旺他不知情,對凌峰突然這般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心想,畢竟這昨夜才奉上拜師大禮,今兒一早凌天方纔開始第一日修煉,怎會今夜就要將報酬送到呢?他認爲凌峰是不是糊塗了。
“唉····老胡啊,天意弄人也,是這樣,今日清晨············”
凌峰本就無處傾訴心中的苦楚,既然胡旺問了,他便將凌天兄妹倆先天存在問題,不能修煉之事一股腦的對着胡旺說了個痛快。
胡旺聽完有些將信將疑,他盯着凌峰很久都說不出話,半晌才憋出這麼句話:
“啊····老爺你真是糊塗了,怎能拿此事開玩笑!”
並不是他不信任凌峰,二人在一起已有十餘年,一起經歷那場史無前例的大疫病,從貧苦到富有一直同甘共苦,其情感早已勝過一般親兄弟,
雖說凌峰一臉悲慼的說出這事兒不像開玩笑,但他還是不肯相信。
畢竟在他心目中凌天和凌芳兄妹倆的母親那可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啊,當年被數人追殺,被一道赤雷擊穿胸腹都還能存活下來,若換上是他自己,恐怕已被碾成血泥,化爲灰燼了吧。
而凌峰卻不搭話,好像直接無視了在旁質疑他的胡旺,
凌峰只是呆呆的望着正在府門前嬉鬧的兄妹倆,臉色煞白一臉頹喪。
胡旺看着他這般,心中不免有些急了,他大起嗓門嚴肅的再問道:
“凌峰,你說的可當真?”
“老兄,我哪有心情與你說笑,雖然我也不願相信,可那方君寶已仔細反覆的探視過,他既不是貪財之輩,更不是坑蒙拐騙的無能之徒,我想他根本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戲弄我們,天兒和芳兒二人恐怕真如他所說,是先天不可修煉之人····”
“蒼天啊,怎會如此····”
胡旺此時臉色也陰沉下來,心中無比鬱悶,其實多年以來,胡旺早已將凌天、凌芳兄妹倆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此事非同小可,讓胡旺都已急的直呼凌峰其名了。
他倆靠着窗臺,看着在陽光下滿臉天真笑容互相追逐的兄妹倆,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先不說日後能否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心願接回趙欣,
就說眼下在明日凌天起來後,發現方君寶已離去,定會起疑來問,到時又該如何給他解釋和安撫呢?反正暫時不能將實情告知他,畢竟年紀還尚小,凌峰實在不忍心就這樣讓凌天的夢想在此幻滅,失去希望。
這可真是個難題,讓凌峰、胡旺二人都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