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明亮的會議室,桌上擺着錦簇花團,與會專家熱烈,這是在首都舉行的“養老制度改革:評估與瞻望”內部研討會,國務院相關課題組,相關各部委專家圍繞養老制度改革進行着充分的討論和交流。
進入二十一世紀,共和國開始邁入老齡化社會年時,共和國將是比美國還要老齡化的國家,僅其規模就構成嚴峻的挑戰共和國相對每1適齡工作成年人,僅有16名老年人。這一老年撫養比到2025年將會翻番到年會再翻一翻,達到61%%。預計到2050年時,將會有38口年齡達到和過60歲,其中108過80歲。
“人口的老化將不僅令未來的國內勞動力的重負難以承受,而且未來老年人中相當大的部分將有淪入貧困的危險。”
改委就業和收入分配司司長南從和司長面色嚴峻,他提到這個話題確實很沉重,老齡大潮滾滾而至,這可能是共和國逐步進入現代社會後遇到的最困難挑戰,過去二十多年,國內人口趨勢有利於經濟增長,支撐了共和國經濟驚人的崛起。然而,下一個十年,有利的人口結構將完全逆轉。能否成功應對正席捲而來的老齡化浪潮,對共和國未來的繁榮將產生深遠的影響。
“我們需要再邁進一步,迎接人口挑戰。我們的退休制度必須建立在防貧底線的基礎之上,覆蓋國內所有的老年人,無論其是否參加了供款公共養老制度。在這個原則之,我們要更加倚重有供款的養老金制度,讓老年人工作期間地部分積蓄成爲其將來的退休收入地來源。”
“現在的課題就是構築一障底線,由政府的稅收支付,保障國內所有老年人最低收入水平,無論其就業或供款記錄,我認爲這個是養老制度改革的原則。”
“養老制度的長期目標,就是改革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地養老金制度,向企業看齊,當然,並不是說一定要將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的養老金拉低,最終目標是提高企業職工退休待遇,將事業、行政和企業退休職工待遇的差距進一步縮小。改變行政、事業單位用工制度,打破計劃經濟條件下形成地公共部門僱員的終身僱用制。”
林海做爲發改委的代表在主席臺上聽得微微點頭,在國家正醞提高事業單位職工工資待遇之時就提出將事業單位職工退休金和企業看齊顯然是一步好棋,等新的工資標準出臺再消減事業編的退休金則會困難重重。沒吃到桃子時纔是分配桃子定額地最佳時機。
南從和是剛升上來代替在電視上說錯話的程司長的職務,他拿起茶杯喝了,轉頭看向林海,見林海對他微微點頭,南從和就笑了笑。
會議桌地另一邊,一名白蒼蒼地學湊近了麥克風。他是中科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張善新教授。也是務院養老制度改革地課題組成員。
“藍司長地大部分觀點都很好。但如果行政事業單位職工地退休金‘一刀切’地向企業養老金看齊。那麼我認爲就時機而言,客觀上不利於經濟復興。因爲。養老保障地作用在於消除人們對未來預期收入穩定地擔憂,從而促使人們放心去消費。假養老保障反使人們有後顧之憂。不敢去消費。那也就失去了其原本地作用。”
“我們地經濟正處於近來嚴峻地時刻。要想保持一定地增並奠定國內經濟持續長地基礎,必須有賴於內需特別是消費地提振。擴大消費還得靠所謂地中產階層,在新工資標準出臺後,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將會是中產階層地主體部分之一。如果說到社會公平問題,只裁減事業單位職工地養老金,我認爲同樣是一種不公平。”
張教授言辭不怎麼激烈,但他地話語很有份量的。就算在國務院課題研究組,大家也都要尊稱他一聲“張老”。
林海面對這位社會學權威卻是很坦然,他微笑道:“張老。南司長前面也講了。養老制度地中長遠目標是縮小行政、事業、企業職工地養老待遇而不是拉低大家地生活水平。我要說地是還有農民。農村養老工作更應該是我們關注地重中之重。”
“至於您認爲將事業單位養老金和企業的養老金看齊會壓制新興中產階層的消費能力,我不這麼看,三千萬事業職工,不錯,是不容忽視的消費力量。但同樣,這三千萬職工帶給我們的財政壓力是巨大的,事業職工人數是公務員的倍,佔全國供養人數的80%,如果按新工資標準放養老金,我們各級財政部門將會不堪重負,現在出臺新養老標準比未來進行修改阻力要小很多。”
“事業、行政的養老金制度都要改革,但要一步一步來,抓大放小,緩和各種矛盾,不能爲了擴大內需人爲的培植特權中產階層,三千萬,在全國十幾億人口裡佔幾個百分比?擴大中產階層,不是要拿國家的財政去刻意製造。”
張教授喝了口茶,微笑看着林海說道:“你的中長期目標太籠統,大多數人還是隻看眼前嘛,在這一問題上,我們不能僅從減輕財政負擔的角度考慮,降低事業單位養老金,帶來的結果必然是向低水平看齊,從而大幅度降低現有人員的養老標準。
這有違建立社保的目的,也會引起人們對改革正當性的質疑,不利於養老保險改革的推進。我們現在在逐年提高企業離退休人員的養老標準,今後還應繼續提高,直到最終縮小與行政和事業單位的養老標準差別,這個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洪總理在一邊喝着茶水微微點頭,張老和林海說的都很有道理,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已。林海和張老地爭論只是小插曲,大多數與會專家都是依次序論述自己的觀點,很專家都準備了自己地學術報告,畢竟這次內部研討會意義非比尋常,國務院總理、國家行政學院院長、國務院勞動保障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洪總理言親自參加並聽取會議上的意見,可以說這次會議對共和國養老制度的展有着深遠的影響在幾名專家學論述了自己的觀點後,財政部財政科學研究所陳先教授則很重點的講了講財政地壓力,講了講農村養老保險的財政缺口,幾十年後,那將是一個極爲恐怖的數字。
林海和張老爭論了一番後,再也沒怎麼參加討論,只是將自己寫地近來分析農村養老制度和後世的社會保障制度融合在一起,寫出的文章照本宣科唸了一遍。裡面的觀點對於現在的時代確實十分新穎,把與會的所有人,包括洪總理都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在一邊的張老聽着林海的報告,一邊飛快地用筆記錄下林海的一些觀點和意見,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林海略微低沉又帶有一絲說不清的穿透力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的時候,洪總理也放下了手裡的文件,很專注地聽着林海的論點。當林海結束了講話後,整個會議室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思考着林海的改革方法和觀點,都覺得這份方案可以說是到現今爲止城市和農村養老保險中最爲合適的一份方案!
幾十個專家學者和財政部,民政部,社科院的專家花了三年完成的報告在林海的方案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那麼的幼稚可笑!
安靜過來後,洪總理站了起來,他向林海鼓起了掌聲,接着整個會議室裡都是熱烈的掌聲,林海的方案把所有人都感染了,大家都爲他這份方案而鼓掌!會議結束時是下午三點多,僅僅一次研討會自然不會有什麼定論,但總體上,與會人員能感覺出國家改革養老制度地大方向,平衡行政、事業、企業單位的養老保險制度將是未來一段時間國家重點考慮地問題。
國家行政學院議中心是一座銀白色建築,氣勢恢宏。林海和邊張老走下會中心前寬闊的臺階邊交換意見,臺階兩旁,蒼松翠柏隨風輕擺。
“林主任,洪總理的車。”在林海旁邊的秘書田野微笑提醒林海,林海轉頭看去,才現幾輛黑色奧迪停在臺階下,在陽光下亮亮的。
洪總理站在車邊,在和人講電,掛了電話,回頭看到了林海,微笑對林海招手,“一起走吧,我也去你們委裡。”
林海笑着點點頭,側頭張老說了幾句什麼,快步走向奧迪。
秘書田野吃驚地看着林海上了洪總理坐進奧迪,一輛輛小車緩緩駛離,心裡久久說不出話來!原來自己的老闆如此厲害,連洪總理都如此看重,自己只有服務好林主任,以後也是前途無量啊!
奧迪異常平穩的行駛着,車內有淡的檀香,洪總理拿出煙遞給林海一顆,是過濾嘴加長的小熊貓。林海笑着擺擺手,“洪總理,我以前是個醫生,所以不會抽菸。”
洪總理哈哈一笑,點了點頭道:“差一點忘記我們小林還是個大國手呢,以後我們這些老頭有個三長兩斷還真要擺脫你啊!”
林海謙虛地道:“中央保健局的能人多的事,能用得到我呢!”洪總理很喜歡林海的謙虛,他笑了笑順手將煙收了起來。
“你那篇報告意猶未盡啊。”洪總理微笑看着林海。
林海笑道:“提綱式的東西而已,養老制度改革,對我們是個新挑戰啊!”
洪總理微微點頭,嘆口氣道:“在外界看,是權力和利益的博弈,有這麼簡單就好嘍。”說着話看了眼窗外,終於忍不住拿出煙,點了一顆,似乎有些煩悶。
深深吸了口煙,洪總理:“從九零初我們就提出了建立社會統籌與個人賬戶相結合爲特徵的職工養老保障體系,爲什麼十年過去了,還沒有完全建立?這是因爲某些省市在舊體制中有利益的機構和個人的阻撓和反對。”
林海默默聽着,他知道洪總理乃至整個學院體系都是很想解決一些社會頑疾的,但改革是何其難?首都出去的政令,到了地方上很容易就變了味道,到了縣鄉一級,很多利益圈子自有一套解讀中央政策的方式,就算近在眼前的首都班子,不也曾經牴觸過國務院文件嗎?
“我們還需要償還曾爲國有資產的存量積累做出過貢獻、又往往在經濟改革利益重組過程中受到某些利益損失的老職工的這筆欠賬。林海,你對這個問題是怎麼考慮的?”
洪總理抽了幾口煙,就掐滅了菸蒂,轉頭看向林海。林海不假思索的道:“我認爲這個問題不能拖,不能講財政壓力,這是一個關乎數以億計的老職工的基本權益和政府的政治信譽的重大問題。”
洪總理微微點頭,林海又了笑,“這都是改革中不可避免出現的矛盾,解決這些矛盾的根本還是最小化最富裕階層和最貧困階層,最大化中層富裕階層,我們的中產階級什麼時候成爲了社會主體,才能宣佈我們的改革真正獲得了成功。”
洪總理就笑了,私下談話裡,林海果然如同傳聞地一樣話鋒犀利,和研討會上那個字正腔圓作報告的年輕官員不可同日而語。
拍了拍林海地肩膀,洪總理微笑着道:“華夏就需要你們這些年輕的一代去開創未來啊,你是我們很看重的幹部,要繼續努力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