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你這眼睛怎麼了?爺,你可別嚇小玄子啊?”小玄子用手不停地在南宮讓的眼前揮,可南宮讓似乎什麼也沒覺察到,躺在榻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去,找個大夫來!”南宮讓手中的摺扇一開,自顧自悠閒地扇着風,慵懶道:“讓人準備些點心,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是!”小玄子急忙跑出去,這白天興高采烈地出去怎麼這會兒把眼睛給弄瞎了呢?
大夫檢查了南宮讓的眼睛,仔細號了號脈,搖了搖頭不明所以道:“世子爺的脈象平穩有力,再正常不過。恕老夫才疏學淺,實在是無能爲力。”提着藥箱就走人了。
“爺,這可怎麼辦啊?不如讓宮裡的太醫來看看。”小玄子提議道。
南宮讓津津有味地吃着他最愛吃的桂花糕,不安分地躺在牀上,翹着二郎腿,閉着眼愜意十足,“請太醫來也沒用,解鈴還須繫鈴人!”
小玄子瞅了瞅南宮讓那滿臉的淤青,也不敢多問,“爺,指的是……”
“軒轅佑宸呢?”南宮讓突然冒出這麼個問題。
“回府了。”小玄子急忙回到。
南宮讓挑了挑劍眉,“這傢伙,跑得還挺快!”
“爺,您倒是拿個主意啊!”小玄子真是急啊!
“急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讓人給軒轅佑宸傳個話,不然就不好玩了……”
“王爺,南宮別院的人求見!”陳管家在書房門外通報道。
軒轅佑宸半躺在軟榻上,放下手中的兵書,黑曜石般的瞳眸閃過幾絲不解,“請!”
“是!”陳管家匆匆將人帶到了房門口,透過燭光依稀可以看到屋內的情景。
“小的參見宸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小廝急忙叩拜,生怕一個行差踏錯就小命不保。
“南宮讓讓你來做什麼?”軒轅佑宸依舊拿起扣在一側的兵書,雲淡風輕。
“回殿下,世子爺讓小的來傳幾句話。”小廝急忙回答。
“說!”軒轅佑宸黑眸凝着書上的字,漫不經心地說道。
“若是想李小姐完好無損就請回南宮別院一趟,否則……”小廝心中莫名地害怕,這麼大逆不道的威脅詞語他可真不敢講啊!
軒轅佑宸將手中的書籍擲在一旁,容色冰冷,臉若冰霜,眸中寒氣逼人,薄脣親啓:“否則,怎麼樣?”
小廝渾身莫名地一陣哆嗦,匍匐在地上,“回殿下,世子爺他沒有說下去,就這些。”不知道爲什麼小廝感覺周圍的氣氛很是凝重,好像是置身千年寒潭之中,冷得他不能呼吸。
“來人!去南宮別院!”軒轅佑宸的語氣很淡,但是那一股氣勢卻讓人無法忽視,好像是有千軍萬馬從身上踏過去。
“母親,南宮讓派了個小廝來傳話。”吳山很是不情願地通報道,若不是那小廝多次表明有極其重要的事要通報李芷歌,他纔不會三更半夜的擾人清夢。
“南宮讓……”李芷歌揉了揉惺忪地眼眸,估計是爲了他的眼睛,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讓他說吧,什麼事?”
“世子爺說,您的保鏢快不行了,請你趕緊……”小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只可惜還不等他說完,李芷歌就快速地披上外衣蒙上黑紗就前往南宮別院了。
南宮別院。
南宮讓妖孽的面孔,斜倚在一旁的軟榻上 ,手中的摺扇悠閒地扇着,看樣子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啊!
李芷歌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大廳,“人呢?怎麼了,是不是發高燒,還是傷口大出血?”或許她的確是太大意了,在這種手術條件極其差的地方,只怕傷口感染真的會出人命的。
“你還真是關心他啊!”南宮讓很不是滋味地冒出一句,瞧瞧他一個瞎子這麼個大活人可憐兮兮地坐着人家也沒看他一眼。
“廢話少說,人呢?”李芷歌記得團團轉,不停地在大廳內張望着,卻空無一人。
“如果我說,死了呢?”南宮讓一臉正經道,滿臉的淤青,卻不像往日那般玩世不恭。
“怎麼可能?”李芷歌莫名地覺得心頭一空,心底好像被人刺了一個大洞,冰冷刺骨的寒風透過這個洞歇斯底里地涌進心頭,冷得讓人心底發顫,四肢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凡是皆有可能!就在我們出去以後,他就病情惡化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南宮讓哀嘆道,“他一個人躺在屋裡,下人們也是吃完飯的時候才發現的,只不過當時已經太晚了。”
李芷歌被南宮讓說得眉頭緊皺,雙拳緊握,眼淚竟然在眼眶裡直打轉,強忍了沒有落下。
“人在哪兒?”雖然看管了生離死別但是李芷歌的心裡卻還是莫名地一陣空虛難過。
“在密室,沒有我誰都進不去。”南宮讓一臉的哀傷,安靜道。
“帶我去!”李芷歌異常冷靜道。
“我看不見!”南宮讓摸索着周圍的物體,聳了聳肩,無奈地苦笑了下。
李芷歌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走到南宮讓的身邊,“吃了它。”
南宮讓咕咚吞下了藥丸,緩緩張開眼睛,果然漆黑的一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芷歌那完全不修邊幅披頭散髮的模樣,看來她來得極是匆忙,就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梳。望着她清眸中盈滿的悲慼哀傷之色,南宮讓的心底莫名地一陣沮喪,他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
“他死了,你就那麼傷心?”南宮讓嫉妒地搭上李芷歌的肩頭,猛然將她堵在一側的牆頭,“他做得到的,我也可以!他做不到的,我也可以爲你做到!你爲什麼要選他,爲什麼……”
李芷歌擡起詫異地水眸,不可思議地望着此刻失去理智的南宮讓,肩膀之上明顯的吃痛,掙扎着反抗道:“放手!放開我!”
“他有什麼好?有什麼好?你們爲什麼都那麼向着他,他就是個卑鄙小人!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你,不配!”南宮讓幾乎是發了狂一般地吼叫,李芷歌從他是身上聞到了一股並不濃烈的酒味。
“南宮讓,你瘋了?”李芷歌用力推開他的桎梏,但是此時此刻的南宮讓卻力大無窮,任憑李芷歌如何的反抗卻無法擺脫。
“不,我沒瘋!沒瘋……只不過是覺得老天太不公平了。爲什麼把所有都給了他,而我卻是一無所有……爲什麼?”南宮讓妖孽俊美的臉上流露出的痛苦和哀傷如此的真實,這與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的南宮讓根本就是判若兩人,李芷歌突然間覺得好似在做夢,很是恍惚。
“南宮讓!”突然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軒轅佑宸雪白的錦袍衣衫半敞,金色披風的衣帶上下飄搖,白勝雪,金若煙,再配上那面若冠玉,眸若星辰的精緻五官,真不像人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