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的腦袋纏着厚重的紗布,躺在病牀上的她現在雙目緊閉,臉上還蜿蜒着昨晚悲懼交加的淚痕,手上緊緊得抓着布娃娃,任爸爸怎麼弄都無法讓白玲異常瘦小的手鬆開一點點。
“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讓她再出現了,你要保證她情緒始終保持平穩,現在倒好,更加嚴重了,你是怎麼做父親的。”一位帶着金邊眼睛的中年醫生指着白玲手中的布娃娃,大聲地衝白爸爸喊道。
“李醫生,你知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流。”白爸爸坐在病牀旁的椅子上,抱着頭,頭髮被手指搓的亂亂的。
“筆記本你最近看了嗎?”李醫生問道。
“我看過,她沒有經常出現,倒是這個.其實我剛開始也沒在意.可是誰知道.”白爸爸說着遞給李醫生幾張皺巴巴的紙。
李醫生接過來,推了推眼鏡,認真得看着。表面上來看,他覺得這無非是青春期的小女孩遇到自己中意的男孩,芳心暗許而已,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她在學校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李醫生折起哪幾張皺巴巴額紙放進了口袋,然後接着問道。
“小玲剛轉校的時候我託付過張老師,讓她好好照看,最近我也問過她,並沒有什麼異常啊!”白爸爸此刻心如亂麻,他想着着:要是她不能參加高考就完了啊!我多年的心血!
李醫生白了一眼這個情緒激動的男人,說道:”現在她的被迫害妄想症還只是中度,如果你想讓她參加高考,就好好照看她,就當贖你當年的罪過。”
白爸爸坐在椅子上,佝僂得像個蝦米,半晌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得點了點頭。
他們都沒注意到,病牀上白玲緊閉的雙眼擠出了幾滴淚珠,悄悄得劃過她憔悴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