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修很愜意地躲在一旁看戲,族長三人可就不輕鬆了。
回去後,誰也沒有睡意,最後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熬到了天亮,其實誰也不敢睡,萬一自己睡着了,被兇手來上一刀,豈不是玩完了,現在除了自己,誰都不可信。
“我們一起找找,看能否找到什麼線索。”就這麼枯坐着也不是辦法啊,可是誰也不敢輕易戳穿那層懷疑的隔膜,最後族長提議道。反正不管能不能找到線索,總比這麼幹坐着好。
隨後,三人將花了一個上午,將整個基地所有山洞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羅修躲在角落裡,偷偷地樂着,能找到線索纔怪,他對基地熟悉無比,想要毀掉線索,方法多的是,而且他們心底已經將兇手鎖定在自己人中間了,以他們對對方的瞭解,根本就不會留下有用的線索,所謂的找線索,誰都沒有真的用心,只不過爲了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罷了。
好在上次出去,狩獵了幾隻變異鼠,不用擔心食物,三人悶不出聲地飽餐了一頓後,終於打破了死沉沉的僵局。
“我受不了了,我們西山部落淪落到如此田地,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現在竟然有人一下子殺了我們四個人。”大鬍子性子最急,最先忍不住了,開口說道,“我們這麼自信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兇手肯定對基地非常熟悉,現在牛大他們都死了,除了我們三個,沒有誰能夠做得如此毫無破綻,所以,兇手肯定在我們中間。”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兇手是我了?”猴子發現大鬍子說話的時候,總是盯着他看,知道大鬍子這是懷疑他了,怒問。
“我就是說你了,又怎麼樣?牛大被殺的時候,只有你在場,誰知道是不是你殺了人,想陷害他人。”大鬍子火氣上涌,迴應道。
族長也不說話,看着兩人爭執,其實他也想從兩人的爭執中看出點什麼破綻。
“要我說,你才值得懷疑呢。大牛的實力大家都知道,他的三板斧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猴子的實力,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根本就打不贏他。”猴子眼睛通紅,瞪着大鬍子,怒氣衝衝的說,“倒是你的實力,在大牛之上,如果偷襲的話,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你,血口噴人。”論口才,大鬍子比猴子差了好幾個世紀的距離,被說的啞口無言。
“我是後來趕來的,根本就沒有殺人的時間,族長可以作證。”大鬍子突然想起,自己是從猴子追得方向後方趕過去的,底氣足了許多,說。
“哼,基地四通八達,你趕過來的時候,兇手已經甩掉我一息時間了,你有足夠的時間繞到我後面去了。”猴子認定了兇手就是大鬍子。
“你~~,族長你來評評理。”大鬍子說不過猴子,轉頭希望族長給他證明。
“都給老子閉嘴。”族長大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
“媽的,真掃興,還以爲會打起來呢,沒想到竟然被斷了。”躲在不遠處偷聽的羅修,遺憾得想,“不過照現在的情形,遲早地打起來。”
“你們都是豬啊,兇手沒找到,就搞窩裡鬥,有意思嗎?”族長一掌拍得桌子啪啪的想,接着說,“你們也不動動腦子,我們誰有殺人的動機啊。”
“殺人的動機?”大鬍子和猴子都愣住了。
“我們部落現在就剩下這幾個人了,殺了大牛他們有什麼好處?憑我們的實力,如果不依靠大家的力量,隨時都會丟掉性命。”族長停了一下,接着說,“就算有誰不怕獸類的威脅,甚至能夠殺了我們大家,但是他又能得到什麼呢?”
“這兩年來,我們的人越來越少,看着一個個親人離去,如果不是有大家互相支持,我早就精神崩潰了,大家都死了,只剩下一個人孤獨的生活下去,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還不如死去。”族長說到了點子上,孤獨的可怕,大家都嘗夠了。
“是啊。”緊張的局勢突然逆轉過來,面對現實,猴子只能點頭同意族長的話。
“也許是爲了食物。”大衚衕突然冒出一句話來,讓本來冷卻的氣氛又緊張起來。
“現在外面的獸類越來越強大,想要獲得食物比以前困難百倍,爲了活下去,什麼都可能發生。”大鬍子的話再次將目標對準了猴子。
雖然部落剩下的人口不多,但是一直延續了部落強盛時期的慣例,按照實力,優先保證強者的食物供應,也就是按實力來分配食物。
幾天前幸運得獵獲五隻變異鼠,但是分到每個人頭上,頂多兩百斤,按實力分配,族長一人分得最多,如果像上次一樣,隔那麼長時間纔再次狩獵,除了族長能夠勉強不餓着外,其他人頂多吃個半飽。
大鬍子是六級武者,勉強半飽,其他人可就慘了,大鬍子這是懷疑猴子爲了吃飽,不惜殺害同伴,畢竟這段時間,打獵越來越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於獸口,猴子的實力還在大牛之下,爲了做個飽死鬼,對同伴下毒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修從來覺得大鬍子像現在這般可愛,他的一句話讓緩和下來的局勢又峰迴路轉,剛纔還很自信的族長,也皺起了眉頭。
“只有你纔會那麼喪心病狂,你這是借刀殺人。”猴子雙眼通紅,怒瞪着大鬍子,恨透了他,幾十年的兄弟,大鬍子竟然三番兩次地認定他是兇手,這簡直就是謀殺。
“猴子,難道真是你做的?”族長也不確定了,試探性地問道。
“族長,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了?”猴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族長,幾十年同生共死,最後竟然連信任都沒有了。
族長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猴子。
“你們殺了我吧。”猴子不再爭辯,心如死灰,說道。
“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二十多年,到最後,竟然連一點點信任都得不到,我活着又有什麼意義。”猴子突然放輕鬆了,苦笑着說,“反正早晚都要死,既然你們不願動手,那麼我自己來,我猴子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死之前,我想說最後一句話。”猴子不知道搞什麼鬼,“兇手既然敢對我們下手,只怕是有信心獨自離開基地,到百里之外的黃沙鎮討生活了吧。”
“我們三人,就算是族長也沒有足夠的實力在黃沙鎮立足,除非有什麼寶物在手,比如王月娥(羅修之母)留下的修煉功法,如果將功法上交黃沙鎮鎮長,絕對 可以在黃沙鎮過上富足的日子。”猴子說完,只聽得兵器入體的聲音,然後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