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寶家所在的山叫做陽山,山海拔不高但佔地很廣,稀有人煙,這一座山加上啊寶家也就三四戶人家,只因此地爲幾國交界之處,常常有兵馬經過。在陽山南方,走約莫半個時辰,擡頭見,一處石碑,刻有燕歸巢三字,此爲鎮名。
小鎮,青石板鋪路,很是寬闊。下了一層雪,結了一層寒冰。路上行人也稀稀疏疏,看來這個小鎮也不是十分熱鬧。路邊是各種各樣的店鋪,最多的是鐵鋪,糧鋪。蘇若靈定睛一看,竟然還有鏢局。
“啊叔,那鏢局是怎麼一回事?”蘇若靈看着那有些褪色的招牌,天風鏢局。漢子便是蘇若靈口中的啊叔,名字叫做啊虎。
“大概是一年前,小鎮來了一個武者,開了這家鏢局。平常是幫人家運一些東西,收些費用。”虎叔揹着一個筐子,右手牽着啊寶,啊寶的眼睛眨啊眨,對陽山外的世界格外的好奇。
虎叔似乎來了興頭,繼續說道:“要說到武者,成爲先天武者便可以成爲一流武者,在軍隊中也能當個百夫長什麼的,我也是聽打鐵的鐵匠說的,說什麼武者也是有等級的,分爲後天高手和先天高手,如果啊寶以後能成爲一個先天武者,那真是祖宗十八輩子修來的福。”
“放心吧,啊爸,我的目標是那武聖。”啊寶奶聲奶氣地說着,虎叔哈哈一笑,摸了摸啊寶的頭,很是自豪。
“上次我救得那位女子不知是何人,看樣子也是極有權勢之人,若可以找到她,那也是極好的。我現在是在趙國國域內,找個機會再趙國內謀份官職。”蘇若靈低頭尋思着,直到大漢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靈,我看了一下你最近劈的柴,最起碼有幾百斤,按價錢來說可以賣幾兩銀子,我今天帶的野豬皮狼皮估摸着能賣十幾兩銀子,到時候買些東西能剩下十兩銀子,到時候分五兩銀子給你。”
“啊叔,這銀子我萬萬是不能收的,我一個流荒的人,啊叔收留我已經很不錯了。”蘇若靈急忙推辭,獵戶在這個世界也是屬於底層的人。
“啊靈,給你五兩銀子還是我佔了便宜,那柴原先是我家周圍的幾棵大樹,每一棵都比人粗,看你文文弱弱,沒想到力氣比我還大。啊叔雖然是個粗人,但是有些事情啊叔還是知道的,啊靈你每天都會遙望遠方,想必也是想念故鄉,你要走的時候啊叔也不能攔你,等你有了銀子也可當做盤纏,你要是不收,啊叔可是不高興的。
正在虎叔言話間,不知是遠處的誰在大喊,“流賊來了。”
蘇若靈向遠方一看,只見一名身穿麻布的人被一羣穿着盔甲的人追趕,只見那人跑的急了,不小心跌倒在地,被一白刀捅進腹中,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賊人拔出刀,在那人懷中摸了摸,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入自己懷中。
“不好。”蘇若靈臉色大變,只見那收起錢袋子的賊人向蘇若靈所在之處看去,目光與蘇若靈相對。
蘇若靈三人掉頭就跑,啊寶跑的慢,虎叔索性抱起啊寶跑。賊人見蘇若靈三人腿快,也沒有追趕,而是挨家挨戶地開始搶劫起來。
蘇若靈三人無法,只能返回陽山之中,雖是沒有些米鹽,但還是有些肉的。“啊叔,那羣流賊會不會來到陽山啊。”蘇若靈眉頭一皺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虎叔臉上憂慮甚重,“方圓數十里也只有這一座小鎮,除了陽山我們也沒有其他落腳的地方,我想這些流賊是想出海,這樣一來,這些流賊就不會來陽山了。”漢子略一思索。
蘇若靈看了虎叔一眼,“啊叔怎麼知道那些流賊是想出海?”
“啊靈,你是不知道我們趙國的長孫大小姐,長孫大小姐眼裡容不下流賊,若果這些流賊不是出海,遲早會被趙國軍隊抓住,你看這些流賊穿的是盔甲,一看就知道是逃兵,這些人如果想活着,那就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出海。”漢子眼裡神采飛揚,說起道理來是頭頭是道,說到長孫大小姐時,臉上一陣崇拜之色,說着說着,臉上的憂慮也慢慢褪去。
蘇若靈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完全肯定虎叔的想法。“我現在修行了幾日,還沒有進入凝氣境,遇到這些流賊強拼起來,恐怕我也不會輕鬆多少。”
那些流賊在小鎮中肆無忌憚的搜刮着,鏢局中走出一人,身穿青衣,腳踏的是黑色的靴子,臉上有些病態的白,眼神很是有神,如一頭隱藏在山林間的老虎。此人輕易間用手指夾住一名賊人的鐵刀,輕輕一折,那堅硬的鐵刀竟然如稻草般斷了,一腳下去,那名賊人飛了起來,摔在地上,七竅流血,有出氣沒嚥氣。
其他賊人一驚,估摸着搶的東西差不多了,便紛紛逃向他處。
回到陽山之後,虎叔用火烤了一些肉,三人吃過晚飯之後,蘇若靈回到房中,按照傳承中所記載的吐納方法吐納起來,今日蘇若靈看到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不容易,在這個世界他沒有家族,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看那些小說中主人公修煉如此神速,果然只是小說。”蘇若靈脩煉很長時間,才知道修行之路漫漫,轉而一想,若是修煉如此容易,那麼地球上早不就人人修煉。正是因爲修煉之路漫漫,而且要有傳承,否則任憑自己隨意吐納,就是有點小成,自己也毫無感覺,久而久之,又換了令一種吐納之法,那麼自身積累的天地靈氣因爲沒踏入凝氣境也會自己消散,自己如今得到修煉之法,定當珍惜,不爲別的,最起碼可以讓自己回到家鄉。想到此處,蘇若靈也心無雜念,全身心進入吐納之中。
虎叔和啊寶趕了二十餘里的路,有些累了,早早地就入睡了。
啪,踹門聲驚醒了虎叔和啊寶,蘇若靈在打坐之中也是察覺到了。
虎叔連忙將油燈點亮,一看,正是白天的流賊。只見那羣流賊身上有些血跡,看來經過一番血跡。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流賊手拔出鋼刀,指着虎叔和啊寶,“我們在山裡迷了路,需要一個人帶我們出山,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殺了你和這小子。”
虎叔是一名獵人,當即緩過神來,剛要開口,蘇若靈卻從自己的房間中走出。
“這有何難,這座山我熟悉的很,我帶你們出山。”
那名賊人看看蘇若靈,又看看虎叔,一比之下,蘇若靈身體羸弱不少。眼珠一轉,抓過啊寶,刀橫在啊寶脖子上,“我要是撒謊,我便殺了這小毛孩。”
虎叔大驚,啊寶雖是被橫刀於脖前,但沒有哭鬧。
“我給你指路就好了,帶一個小孩,路上行走不便,看你們的樣子,追兵應該不遠,倘若小孩受了驚嚇,大哭起來,被追兵發現了你們的方位,那可怎辦,你們一個個人壯實地很,難道還怕我從你們手中逃出,放下這孩子,我對天發誓將你們帶出這座山。”蘇若靈眼中殺機一閃而過,走到門前。
那名賊人想想也是如此,放下啊寶,一羣人走在蘇若靈左右向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