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滾熱的氣流滾滾而來,在這炎熱的衝擊下,大多數人選擇了空調的庇護。往日人多爲患的馬路上也只有寥寥幾人,然而大多行步匆匆,生怕多曬了一會便會葬送在這炎熱之下。知了在樹上吱吱地叫着,似乎是在嘲笑着人類的嬌弱。
蘇若靈步履緩慢,搖搖大晃晃,在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大道上獨自行走着,手裡握着只剩半瓶的威士忌,似乎是一點也不畏懼這噬人的炎熱,渾身上下散發着醉酒的氣息。走了幾步,蘇若靈將剩下的半瓶威士忌一飲而進,隨手一扔,扔進路邊的一處垃圾桶內,扔得十分大力,瓶子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蘇若靈擡起了,露出了黑白分明的雙眸,嘴角一撇微笑,向右走去,那裡掛着乾洗店的招牌。然而蘇若靈知道,那裡其實是一家地下酒吧。
推開玻璃門,蘇若靈搖晃地走到櫃檯前,櫃檯上是一名打扮樸素的少女,看上去楚楚可憐,烏黑的頭髮順肩而下,兩條細長的柳眉並着天真無邪清澈的眼神,白皙如玉的皮膚再加上那小巧的面容,看到蘇若靈推門而入,少女將頭一低,在一張紙上不知寫些什麼。
“酒吧晚上纔開,這裡現在是乾洗店。”少女聲音如清泉流水擊石而出。
少女叫做啊歡,是這家地下酒吧老闆娘的女兒,但她從來不參與酒吧的生意。她與蘇若靈一樣,同樣是港城大學的學生。
“我就是來和你告個別,我要離開港城一段時間,可能會回來,也可能就不回來了。”蘇若靈找了一個沙發,隨意地躺了上去。這些年來,蘇若靈來了這家酒吧不知多少次,甚至是參與了酒吧的聲音,說到底也是這家地下酒吧的一個股東。
“你要走?”少女擡起頭望向蘇若靈,面無表情。蘇若靈昨夜在另一家酒吧喝了一夜,此時躺在沙發上,感覺是如此的舒服,不由自主的進入了夢鄉。
看到蘇若靈入睡,啊歡的表情也有了一些變化,原本冰冷的眼神也慢慢柔弱下來,“你離開是因爲她嗎?”少女從背後的架子上找到一個毛毯,蓋在蘇若靈的身上,然而半蹲在蘇若靈的身旁,靜靜地看着蘇若靈熟睡的模樣,像這樣的場景,啊歡不知經過了多少次,然而這樣的記憶只有她一人擁有。
有時候,一剎那,自己便陷入泥潭,從此便不可自拔,直至一生終結。
港城夏季的白晝是炎熱的,夜幕下的港城卻是涼爽的。
隨着落日,來到這家乾洗店的人越來越多,往往這個時候,啊歡已經離開了這家乾洗店。但一想到蘇若靈馬上要離開港城,便不忍多看他幾眼,如此一來,耽誤了許多時間。
可能是人流的嘈雜聲,蘇若靈醒了,看到啊歡依舊在櫃檯裡,起身時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有着毛毯。
頭有些微痛,蘇若靈用力晃了晃頭,推開了乾洗店的門,走向了港城的郊外。
宇宙中,一道五彩之光穿過層層星雲,來到了太陽系,想着水藍色的地球進發。
在一顆星球之上,站着兩個人,一人穿的是漢服,另一個穿的說不上是什麼,但看樣子也是中國古代的服飾,古老程度相比漢服更加久遠。在這顆星球之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這道五彩之光正在衝向地球。
“從很早以前衆神便約定,每萬年便從荒神界以外的凡人中選出幾人進行磨鍊,這次選中的藍水星你我也曾經來過此處,教化萬民,選中的幾人若能進入荒神界也算與你我有緣。”漢服老者摸了摸鬍子,頭髮雖白,但面色紅潤,眼神清澈。
“據古籍記載,自從荒神和古神失蹤之後,天地大變,再也沒有人可以成神,而原來剩下的神也因爲壽命的關係一步步走向終結。”
走到護城河畔,蘇若靈的眼神中也迎來了清明,“我來了,小情。”蘇若靈閉上雙眼跳入護城河中。
蘇若靈沒有抵抗,任由河水衝進鼻腔肺部之中,蘇若靈的身子一直的下沉,忽然蘇若靈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往上拉,蘇若靈睜開雙眼,隱約看見白色,那是啊歡衣服的顏色。
在蘇若靈出了乾洗店之後,啊歡便在他身後緊跟着,看見蘇若靈跳入護城河中,才明白蘇若靈白天話中的意思。
感覺到蘇若靈沒有知覺了,啊歡慌了起來,學着電視裡的樣子,吻上了蘇若靈的脣。
五彩之光如流星一般劃破天空,落入護城河中,籠罩着二人,突然,五彩之光消失,河中也只有流淌的河水和棲息的生物。
“爾等在無數衆生被吾荒神界之中選中,接受考驗,吾將爾等送入這星空之中不同國度,爲王者考驗通過,入荒神界,得修神之法,成衆生之上,切記切記。”
這是蘇若靈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後聽到的最後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