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嚶嚀一聲睜開眼睛, 我動了動手指,渾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組一般到處痠痛,下, 身更是難受的酸脹感。
“腰痛死了。”嘟囔着撐起身子, 揉了揉眼睛, 窗外早已大亮。
扭過頭, 枕邊小白竟然還在, 纖細濃密的睫毛輕輕覆蓋住閉着的雙眼,脣角微抿,髮絲散亂, 手臂搭在我的身上作環抱的姿勢。
似是感受到我的動作,平順的眉間一蹙, 眼睛未睜, 大手便一攬將我固入懷裡, 啓脣低喃:“醒了?再睡會兒。”
驚呼一聲撞入小白胸口,鬆散的衣襟下小白胸口密佈的紅色印痕映入眼簾, 我老臉一紅,昨晚顛鸞倒鳳哭泣求饒的場景又浮現在腦子裡。
哎呦,昨兒個有酒壯膽,怎麼就沒想到把小白給辦了後該怎麼辦呢。
深深嗅了嗅小白身上好聞的味道,我擰着眉撓頭糾結。
“唉, 花花, 別亂動。”腿間突然碰到堅硬的什麼東西, 身側小白支起身子, 眯着眼啞聲道。
“我, 我沒亂動啊......”以爲擾了小白睡覺,我急急辯解, 卻驀地想到腿間戳弄的東西是什麼,臉頓時又紅了起來,躲閃着眼神就是不敢看小白。
“嗯?你莫不是故意的,還是,想再來一次?”脣角微勾,小白挑了挑眉,大手撥開我衣角就要往裡鑽。
“啊別,不要了不要了,到現在都好痛,真的不要了......”亂竄的手指嚇得我一下子拉緊衣領,瞪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着小白。
“還痛?我看看。”小白皺眉,掀開被子就要翻身查看。
“不不不不不疼了!嗚嗚,我我我錯了......我,我.....”攥緊被子死死裹在身上,我含着眼淚語無倫次後悔萬分。
看,還看?要看了待會就別起牀了,腰都要斷掉了!
“呵,真可憐,花花你怎麼就這麼可愛呢。”輕笑出聲,小白無奈地按了按額頭。
“乖寶,不碰你了,再睡會好不好?”摸着我的腦袋輕了輕我脣角,小白抱着我躺下。
“小白,那個,昨晚鬍子,嗯,我們不是故意偷酒喝的,你別怪鬍子好不好?”聽話的閉上眼睛,突然想到鬍子可能還在外頭沒醒呢,我忙點了點小白,小聲開口。
“蠢寶,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放心吧,他早就回去了。”抓住我的雙手壓在胸口,小白冷哼。
“唔,小白真好,最喜歡小白了!”就着被握住的手在大掌手心撓了撓,我偷笑着將臉埋入被子中。
嘿嘿,愛屋及烏,小白原來已經喜歡我喜歡到連鬍子偷了千年好酒也不在乎了喂。
本是閉着眼自我得意的,誰知道卻漸漸真又睡着了,待醒來的時候不見小白,問了仙童才知道小白早已離了宮去見天帝。
定是因爲咱倆的事情小白去找天帝大叔鬥智鬥勇了,我喃喃自語。
按照畫本上的髮式想給自己挽了個人界新婦的盤發,卻發現笨手笨腳壓根理不順滿頭彆扭的亂髮。
我只得取了小白的發冠將頭髮束成一把,額上的散發連着一同抹上頭頂,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清俊的小少年。
按理來說我已經是小白的媳婦了,鬍子講過,新媳婦早上起來都要伺候相公更衣洗漱,收拾屋子的。
既然小白已經起了,那我便收拾收拾屋子?
說做就做,小白回來定會誇我聰明能幹,是個賢妻良母。
歪着腦袋打量一番,牀鋪亂糟糟,書房几上還擺着翻開未收拾的幾本書冊,窗臺上花兒草兒還未澆水。
很好,先從牀下手吧。鄭重點了點頭,我將袖子挽上手臂,裙扎進腰帶裡,哼着小曲兒喜滋滋地開始整理起來。
內室收拾好後轉到書房,小白的書房和他整個人一樣,看起來清爽又別緻。
整排書架上到上古洪荒,下到人界異趣,按類別分類排放,擺滿了各類書籍。青釉瓷瓶裡插了幾支新開的梅花,几榻上擱着紙筆,湊近一看,卻是未完成的一副美人圖。
午後安逸,臨水的水榭裡,身着華麗宮裝的女子微闔雙眸倚靠在美人靠上,染着丹蔻的手指握着精緻團扇輕搖,腳邊番邦進貢的雪團似的小貓咪撥弄爪子滾玩着掉落在地的紫葡萄。
榭內美人小憩,榭外陽光正好,微波盪漾的湖面波光粼粼,大朵大朵荷花破出水面,招展鋪成片片紅霞。
面頰驀地一紅,我捂了捂“砰砰”亂跳的心臟,努力剋制住想要上翹的嘴角。
哎呦,不就是看到一幅小白畫自己的畫嘛,怎麼就這般沒定力,實在是丟人,丟人。
使勁拍了拍不爭氣發燙的面頰,我滿心歡喜地撫了撫畫上小白只勾勒出一個男子輪廓而未成型的人影。
描摹着眉眼身型,桃花眼,緋紅衣,斜倚桌前,手執一卷兵書細細翻閱。
沒錯,就是小白轉世而生的子緋,洛子緋。
耳邊傳來腳步的聲音,我擡頭,正是小白推門走了進來。
“小白,你回來啦!”繞開几榻快速飛奔至小白跟前,我仰臉踮腳勾住面前修長的脖子。
“恩?花花,你叫我什麼?”眉眼彎彎,小白微垂脖子,低下頭邪笑望我。
“叫什麼?”眨眼疑惑,猛地想到昨晚禁不住求饒時小白讓說的話,臉上未消退的紅暈一下子泛到了脖子,連耳朵尖尖都紅了起來。
“唔,好夫君,好哥哥......”飄忽着眼神剛擠出這兩個稱呼,卻見耳邊呼吸一促,微張的嘴頃刻間便被小白軟軟涼涼的脣覆住了。
“念得真好聽。花花,聽說你一直在幫爲夫整理屋子,真乖,真想現在就將你綁到牀上,永遠離不開。”
不知吻了多久,小白方纔放過氣喘吁吁眼神迷離的我,將我抱坐在在腿上輕啄着脣角低喃。
“那,那我們就不分開。小白,我想好了,不管天帝大叔他說什麼,佐空佛使怎麼阻止,我都不會再動搖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怎樣我都不怕。”擡起頭認真看向小白,我下定決心,鄭重開口。
眼神一凝,小白定定凝望着我,驀地綻開一抹明豔的笑容,霎那煙波流轉,螢火萬千。
緊攬住我護在胸口,小白嘆氣:“怎麼辦啊,寶怎麼辦,你怎麼能這麼乖。你這樣讓我怎麼捨得去荒蕪之地,怎麼捨得離開你那麼長時間。”
“什麼,你要去哪?荒蕪之地,那不是仙魔戰場嗎,爲什麼要去?”抓住小白話中的字眼,我頓時慌了神,瞪着眼睛急問小白。
“花花,魔君提出的條件太過苛刻,我們天界不能接受,父君與衆仙家主戰,我也同意,所以......明日便要編整天兵天將,前往荒蕪之地。”
“一定要戰嗎?那我也去,我要跟着你,小白,你讓我跟去。”攥着小白的袖口,眼淚瞬間汪上眼眶。一想到又要和小白分開,還是去那麼兇險的荒蠻戰場,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只想跟着小白便能安心幾分。
“不行,仙魔戰爭佛家怎能插手,雖然小蠢花你早晚是我墨白的太子妃,但於理你不能出現在兩界爭端上。更何況荒蠻之地危機四伏,我怎麼放心你跟我去那種地方。”板着臉拒絕我的請求,小白嚴肅開口。
“我偷偷去還不行嗎,不讓人發現。”咬了咬脣,我拉小白袖口。
“不行,不可能。”站起身子,小白扭頭。
“嗚,可是見不到你我害怕,我害怕你受傷......”眼淚止不住的嘩嘩流下,我嗚咽着垂下頭看着腳尖。
“乖,好好待在天界,我答應你一定不受傷,很快就回來,你聽話等我好不好?”擡起我的腦袋輕柔抹掉滿臉的鼻涕眼淚,小白心疼地拍撫着我的背,柔聲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