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景承聽到將領的話,不由有些詫異,擡頭問道:“哪送來的?”
“龍虎山!”
那將領說話間,將手中的信函遞了過去。
江景承伸手接過後,取出信紙簡單看了起來。
沈芸坐在旁邊,等了片刻後,忍不住好奇道:“老爺,信函說什麼呢?”
“哦,也沒什麼大事!”
江景承將信紙重新疊好,隨手放到桌子上道:“信上說我很久沒回龍虎宗了,如今藏鋒宗開山在即,讓我過去一趟,湊湊熱鬧!”
說完,江景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也帶着思索。
他確實許久沒有回龍虎宗了。
這些年鎮守北境,難得回京一趟,基本也都待不了太久。
哪怕偶爾有空,也只是派人送些東西回去。
如今藏鋒宗開山,龍虎宗必然也會派人過去。
這個時候特意給他送來信函,顯然也是想讓他一塊走一趟。
“那老爺過去嗎?”
沈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函,繼續問道。
“我考慮考慮吧!”
江景承開口道:“有時間便去轉一圈!”
沈芸輕輕應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此刻,公府另外一處庭院內。
江小白看着下邊的人,將靜置好的香水一瓶瓶接出來,臉上盡是笑容。
這一瓶瓶接出來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世子,世子!”
這時,外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張新年快步走了進來。
當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後,張新年直接開口道:“世子,我有事情要稟告!”
“說!”
江小白點頭。
“北虞使團離開鴻臚寺了!”
張新年說話間,聲音壓低了一些:“我派人打探過,他們出了京城後,一路向北,看那個方向,好像是要去藏鋒宗!”
“哦?”
江小白手上的動作停了下,眉頭隨之挑起。
赫連昭月等人去藏鋒宗?
簡單沉思後,江小白不由開口道:“莫非,赫連昭月拿到藏鋒令了?”
沒錯,藏鋒宗開山雖說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但沒有藏鋒令,去了也只能在山下看個熱鬧。
赫連昭月身爲北虞王女,既然親自帶人離京前往,那大概率是拿到了藏鋒令。
而且,藏鋒宗開山在即,這時間上……也剛好也對得上。
“行,我知道了!”
江小白輕輕點頭道:“繼續讓人盯着便是!”
“是!”
張新年恭敬點頭,但站在那裡,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江小白看了張新年一眼,有些疑惑道:“怎麼,還有事情?”
“對!”
張新年這纔開口道:“外邊來了一個一品樓的人,說是有事情要見您!”
“哦,剛好!”
江小白看着那一瓶瓶香水,笑容再次浮現:“讓人進來吧!”
如今第一批香水已經正式產出,首批雖然交給方家,但接下來和八大商號具體如何分配,也該通過一品樓往下安排了。
“是!”
張新年應了一聲,當即轉身走了出去。
並未多久,只見一名年輕男子,跟在張新年身後,快步走入了庭院。
來到江小白跟前後,年輕男子恭敬彎腰道:“會長!”
不過稱呼落下後,男子臉上明顯有些尷尬,停頓片刻才繼續道:“四位主席讓我通知您,現在前往一品樓一敘!”
“嗯?”
江小白聽到這話,視線落在了男子身上:“如此着急,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小人不知!”
男子搖了搖頭,但開口時,神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
江小白看着這一幕,便知道這裡邊有問題,當下微笑道:“無妨,你不知道具體的,那便把自己看到的,說說吧!”
“是……”
男子遲疑了下,最後開口道:“是……是小王爺帶着兩個人,來到了一品樓!”
“看那意思,好像是專門針對會長您來的!”
“是嗎?”
江小白聽後,不由樂呵了起來。
蕭青修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蕭青修之前最仰仗的,便是京商一品樓。
憑藉會長這個位置,在京城之內,也算是說一不二。
可結果呢?
只是被長公主扣了三天而已,出來後,一品樓的會長成了他的了。
這和出門幾天,回來發現自己家沒了,有什麼區別?
換誰,怕是都難以嚥下這口氣。
“世子!”
張新年聽到這裡,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用不用我去營裡抽調一些兄弟過來?”
“不管別的,先他娘幹他們一頓再說!”
“不用!”
江小白擺了擺手,哭笑不得的看了張新年一眼道:“這裡是談生意的一品樓,你弄一羣兵過去做什麼!”
“去準備馬車吧,咱們現在過去看看!”
沒錯,他想要徹底坐穩一品樓會長的位置,就得將蕭青修所能走的退路,全部斬斷才行。
否則,蕭青修隔三岔五便過來鬧騰一次,着實讓人煩得慌。
“是!”
張新年聽後,重重點頭,快步離開了庭院。
江小白這時看向那一品樓的下人道:“走吧,你也跟着一塊回去!”
話落,江小白招呼上唐凝霜和長公主,一同朝着公府外走去。
很快,幾人坐上馬車,直奔一品樓而去。
路途中,江小白靠在車內,臉上帶着思索。
這蕭青修會找來什麼人呢?
一品樓的四位主席,知道他和蕭青修之間不對付。
如今還能專門派人將他邀請過去,說明蕭青修找來的人,恐怕還真有些不簡單。
對此,江小白反而更好奇了。
“世子,到了!”
外邊,張新年的聲音響起。
江小白應了一聲,起身走下馬車。
那名一品樓的下人跟下來後,擡手邀請着江小白朝裡邊走去。
一品樓外廳依舊熱鬧,人來人往中,議論聲音不斷。
江小白並未停留,帶着唐凝霜和長公主,一路朝着內堂方向走去。
來到內堂後,江小白腳步微微頓了頓。
此地與外邊的熱鬧截然不同,整個內堂安靜無比。
四位主席全部坐在下邊,誰也沒有開口。
而最上邊的主位上,則是坐着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長袍,坐在那裡穩如泰山。
此刻,雙眼微閉,看不出具體表情。
老者旁邊,站着一名中年壯漢,此刻抱着胳膊站在那裡,氣勢兇然。
蕭青修則是負手站在老者另外一側。
眼下,看到進來的江小白後,蕭青修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
“呵,我還以爲,江世子不敢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