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秦風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蔣天晴和何詩然應該在等着他回去吃飯。他拿出手機,果然叮叮叮的來了幾條信息,全部都是蔣天晴和何詩然叫他回去吃飯的信息。
秦風頓了頓問道:“徐老,具體是什麼任務?”
徐老帶着笑意看了一眼秦風的手機:“今天應該回不去了,任務時間就在晚上,而且這項任務是一級保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秦風長出一口氣,忽然來了興致,一級保密等級這麼高?那還真得去看看。他發了條短信,告訴蔣天晴他們,他今晚不回來,住在學校。
發完信息後,徐老沒有急着行動,而是示意秦風稍安勿躁,兩人就一隻坐着喝茶,不鹹不淡的聊着。一直到十點,徐老看了一下手錶,才和秦風出了辦公室。
這時候,辦公樓內的老師們早早下班了,大廳的保安也早早的將一樓的門鎖上,睡覺去了。
徐老帶着秦風經過一樓大廳,拐了幾個房間,在一處樓梯口進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乾燥明亮,裡面放着一些廢舊的圖書和報紙,徐老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推開一書架,打開了後面的一個小鐵門,然後帶着秦風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兩米寬的走廊,上面亮着昏黃的燈光,裡面漂浮着一股發黴的味道和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看秦風臉上傳來的疑惑之色,徐老主動解釋道:“這條隧道是上世紀五十年代修築的,當初是爲了在敵人對我國沿海進行轟炸時,這裡的防空洞作爲戰時轉移之用。”
“後來學校就在這上面蓋上了我們醫學院的教學樓,然後這裡就慢慢的被荒廢了,只有學校的少數幾個人知道。”徐老在前面帶路,慢慢的說道。
秦風的神識迅速飄散,如雷達波一樣在這空間裡探索着。他感覺到了濃烈的腐臭之氣,以及堆積很久的陰氣。
當他的神識穿越一道鐵門後,裡面的場景讓他一愣,吃了一驚。他立即將神識收了回來,迅速將全身的氣勢隱藏了起來。
不過他卻不動聲色的問道:“徐院長,搞着這麼神秘幹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要帶我來做什麼?”
徐院長面色嚴肅的說道:“前一個月,一個考古隊臨州後山挖掘一處墓葬的時候,無意間在墓葬的下方又挖出了一個墓葬。他們挖開後,發現了一個青銅棺材和大量的青銅武器以及人偶。”
“考古隊本來第二天要將發現青銅墓葬的事情公佈與衆,但在第一天晚上,挖掘的那幾個隊員全部暴斃了。然後有人就聽到了青銅棺材裡傳來了異響。”
“隊員們害怕有屍體變異,所以立即上報國家相關部門。然後紅頭文件下來,要我們臨州醫學院和幾位玄學家一起對開棺,將屍體異化的原因找出來。整個江東省只有我們學院有能力接這個活,而我又是負責人,所以逃不開咯。”
秦風一臉黑線,無奈道:“我說呢,有什麼好事情,這麼積極叫我。感情是去解刨喪屍,我要是被咬一口,那可就名流千古了。”
徐老嘿嘿一笑,沒有回答,他選中秦風來參加這一次實驗,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然後徐老打開走廊盡頭的一個生鏽的鐵門,裡面撲出來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他帶着秦風來到更衣室,換上了藍色的防塵服、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和口罩。
秦風跟在徐老後面,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
大廳頂部掛着幾十盞亮如白晝的白熾燈,將大廳照的沒有一絲黑暗。大廳的地上挖着一個巨大的池子,裡面倒着大量的福爾馬林溶液,池子裡飄着一具具赤裸的屍體。
大廳的角落擺着幾張解剖牀,幾個穿着防塵服,拿着手術刀的人,正在解剖着一具屍體。
徐老一進去,就有兩個男的迎了過來,全部都穿着防塵服,帶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徐教授,您看啥時候開箱啊?”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徐教授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說了聲十二點,然後掃視了大廳一圈:“你們的人都到齊了嗎?這種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出差錯。出了事,我擔待不起。”
“教授您放心,保證萬無一失。萬一有事,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上的,你們科學家絕對是安全的。”另一個人說道。
秦風看了說話的這人一眼,他身上流動着純正的真元,至少築基初期的水平。再看看遠處極爲穿着防塵服的工作人員,他們身上也都有真元流動,全都有道行。
秦風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這明明是存放屍體和解剖實驗的地方,爲啥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修真者,貌似徐老還和他們的頭領很熟。
看樣子這事兒的確不一般!
徐教授在秦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向秦風交代了注意事項,就是不說話,當做他的助理,一直跟在他身邊就行了。
所以秦風也頗爲識趣,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兩個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巨大地下室裡的每一個人,每一件物。
泡着屍體的福爾馬林池裡貌似泡着什麼東西,幾根手臂一樣粗的鐵鏈纏在一起,從上面吊了下來,垂入到池子裡裡。屋頂的鋼架子上,綁着一個巨大的滑輪,下面掛着鐵鏈。
秦風悄然散發出微弱的神識,果然福爾馬林溶液裡泡着一個巨大的青銅箱子,像是一個棺材,箱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銘文和甲骨文、金文還有不認識的象形文字。
“時間到,準備起!”
發號施令的不是徐老,而是一位留着山羊鬍的老者,此刻他已經將口罩摘下了,秦風這纔看清了他的面容,七十歲左右,臉上的皺紋和溝壑,一道又一道的,看上去非常滄桑。
他手向後背一抽,憑空抽出一把漆黑的桃木劍,上面畫着北斗七星。然後他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疊黃色的紙錢,灑向空中。然後空氣中響起一種神秘的吟唱和咒語。
他腳踏七星步,圍着大池子走了一圈,將幾張畫着怪異團的紅符,點燃扔進了池子,然後灑出一把小米和石子,將那把黝黑的桃木劍,插到了地下室的西南角。
在他做法的時候,大廳內的一幫人神情肅穆,恭敬的看着他的每個步驟。
先不說這人道行的高低,光現場這場景,就讓秦風感覺有點違和,在這裡科學和玄學,完美結合。
“起!”
徐老一臉嚴肅的說道,看的出他也有點緊張。
幾個年輕人拉動滑輪上的粗麻繩,地下室響起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池子。
隨着拉動,一個長滿銅鏽的長條部分露了出來。隨着露出池子的部分越來越多,秦風瞳孔緊縮,竟然有如此巨大的青銅棺材。
沿着預先設定好的軌跡,這一架巨大的青銅棺材被穩穩的放在了大廳中央的空地,然後一幫人圍了上去,準備開棺材。
這個巨大的青銅棺材,只要進入公衆視線,絕對會引起巨大的轟動,秦風之所以沒聽過,只能解釋爲它是剛出土不久,還沒有和公衆見面。
秦風想借助敏銳的神識,進入青銅棺材裡面查看一番,但青銅棺材好像經過特殊加持的絕緣物體,他的神識根本不能進入。
這不禁令秦風對這東西好奇得很,他憑藉着出色的記憶力和平時閱讀典籍的積累,迅速閱讀起青銅棺材上面的文字。
上面的文字介紹,這是一個西周末期,一位封地領主的墓葬。棺材的銘文詳細列舉了他一生的功績和得失。也介紹了他的興趣愛好和家庭成員等信息。
別的信息秦風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墓主的興趣愛好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這人的愛好是長生不老和修仙。
或許你們還真陪葬着什麼好東西,但這麼多修真者愛現場,他不好行動啊!
幾個人用力的推着青銅棺蓋,可是卻一動不動。
知道普通的力量不行,一旁的幾位玄學大師,一人一把手搭在了棺蓋上,幾道顏色各異的光從他們的手掌涌出,作用在棺蓋上,可是依然卻紋絲不動。
棺蓋都打不開,那還解剖個屁。
有幾個人提議用微型炸藥,或者用撬槓在上面捅一個洞,但遭到了在場一位考古學家的強烈反對。他今晚過來就是來監督這幫人,不能破壞文物。
幾種方法都用盡,卻一點都打不開,一幫人陷入沉默。
秦風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沉聲道:“要不我試試?”
一幫人看向徐院長身旁的助理,一個眉清目秀的學生而已,在場這麼專家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你又能做什麼呢?
秦風此刻全副武裝,防塵服,口罩,手套,全部套在身上,他不管衆人帶着嘲諷的眼光,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然後將雙手放在了棺蓋山。
這時,秦風脖子掛着的西周小克鼎發出淡淡的光澤,秦風的一道神識穿過小克鼎,又鑽入秦風的手臂,秦風忽然感覺到一種淡淡聯繫着的巨力。
他爲了不引起懷疑,裝模作樣的吟唱了幾句,然後兩手輕輕發力。
在衆人的經醫生中,咔嚓的一聲,棺蓋緩緩的向前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