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了一夜，直到天明，外面的街上漸漸有了行人，林北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服務員，再來點菜！”
林北喊道。
“先生，不好意思，沒剩多少了，我們要等一會兒，纔有新鮮的食材到店裡。”
服務員有些不好意思道。
“哦，那沒事。”
林北看著孫如火，“那咱們，今天就喝到這？”
孫如火紅光滿面，講起功夫來滔滔不絕，儼然是個武癡，比起林北更不想結束。
但說得再多，還得付諸在實踐上，林北得自己去嘗試，才能發現更多問題，到時候再來解決問題，豈不是更好。
而且，孫如火突然想明白了，自己跟林道然打，哪怕死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好的結果，他如果輸了，那就是輸一輩子，若是贏了，自己又沒了奔頭。
何不換個思路，偷偷當林北的老師，指點他一些功夫，等到林道然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絕對很精彩！
林北沒跟自己老子學，反而找他請教，對林道然來說，這打擊難道不是更大？
孫如火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他就是一個老頑童，武道天賦從小就卓越，但人情世故上，並沒有太講究，可以說他通透，甚至可以說他幼稚，但不可以說他不聰明。
“那就到這。”
孫如火道，“你自己先練，要是能把四象功練好，說不定你說的那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即便不能解決，也算是一種經驗，你記住，人要掌控自己的身體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掌控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精神！這是四象功的核心。”
“再有一個，”
孫如火眯著眼睛，笑吟吟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林道然，否則，後面你再有問題問我，我就不告訴你！”
他要給林道然一個驚喜。
“成。”
林北點頭答應。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孫如火最後抿了一口酒，便起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街頭，看不見人影。
林北都沒來得及問他住哪，是不是還會在津州。
這傢伙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不過這一晚的收穫巨大，四象功的確很神奇，至少在控制意志力、精神和自己身體的方面，是做到極致了。
難怪孫如火能跟自己老爸一戰，雖說不敵，但已經算是很厲害。
孫如火這人，也光明磊落，並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對武學更是癡迷到瘋狂的地步，這樣的人，其實挺可愛的，尤其是當孫如火喝上頭了，跟林北說，其實是有人請他出山，來殺林北的，但他改變主意了。
這讓林北有些哭笑不得。
那不是讓人失望嗎？
林北將酒勁散去，喝了一晚上，到頭來身上一點酒氣都沒有，這酒錢是白花了。
不過這收穫，價值連城！
林北買了單，額外多給了些小費，辛苦服務員一晚上幫他們弄菜，加湯，也是功不可沒啊。
回到公寓，林北簡單沖洗了一下，讓自己更加精神，就準備嘗試嘗試孫如火教的四象功。
可盤腿坐下，練了不到一個小時，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是葉飛打來的。
這段時間大家都不會輕易給自己打電話，葉飛也是如此，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都不敢打擾自己。
“說。”
林北接通電話，簡單幹脆，“什麼事？”
“姐夫，我要走了，跟你說一聲，本來不想打擾你，但我想了想，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你去哪？”
“上大學啊姐夫！”
葉飛聲音大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滿，“你連這都能忘？”
“多大的事情，我還非得記著，”
林北更不客氣，“去上學就好好上，別惹事情，好好唸書，你別忘了，你畢業出來還要跟楊子怡生十個孩子，抓緊時間把身體鍛鍊好。”
他儼然一副家長的姿態，到處都是操心。
“是是是，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掛了電話，林北忍不住笑了起來。
長大了，當初那個混不吝的小舅子，現在也成熟起來，都已經奔著要生十個孩子去努力了，那自己呢？
“我這還是完璧之身，小魚兒，你得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