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子，周川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給海東倒酒，滿臉都是笑意。
“海總今天肯定不是隻爲了跟我喝酒，咱們都是敞亮人，有什麼話還請直說，要是我能做到的，自當竭力。”
周川客氣得很，“老同學的面子，那肯定是要給的嘛！”
他絲毫沒提海東是歐萊葉的總負責人，只說老同學的關係，就是先把兩個人的距離維持住。
“今天找你，確實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們合作。”
海東淡淡道，“我知道你們製藥廠的規模很大，在國內是首屈一指，商務那邊找過我很多次，都提到了你們，所以想找你當面聊聊。”
這種事情，不該都是底下的人去幹麼，哪裡需要海東這種層次的人來談。
再說，能跟歐萊葉合作，只要一個電話，周川就屁顛屁顛自己跑過去了，哪裡需要歐萊葉的人主動。
這都是客套話，周川當然知道。
“能跟歐萊葉合作，也是我們一直希望的事情，”
周川道，“歐萊葉的醫藥科技水平，是業界領先的水平，甚至可以說是領頭羊，我也很希望能引進一些先進的醫藥醫術，提升一下國內的行業水平。”
“海總，您看，會有這機會麼？”
“當然。”
海東看著周川，四目相對，他看得出來，周川這人也是老江湖，跟這種老江湖談就不能太委婉，反而要直接一些。
他這次見周川，還就是等周川從津州回來之後，再讓手下安排。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這些我也能給你，但我得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那要看海總想要什麼了，海總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辦法摘下來啊。”
周川笑了笑道。
兩人對視一眼，舉起杯子一起喝了一杯。
海東這才道：“聽說，你剛從津州回來？”
周川眉毛一挑：“確實，下午剛回來，這不家都沒回，聽到晚上可能要見海總，就著急回公司準備，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各種資料。”
“不過，海東可能並不關心這個。”
他笑道，“海總關心的，應該是津州了？”
“或者說，海總關心的，是津州的那個醫生，林北。”
海東笑而不語，並沒有否認。
“我呢，跟津州也有在談合作，不過，如果能跟歐萊葉合作的話，那津州我以後就不去了，畢竟，跟歐萊葉比，津州那邊，可真算不了什麼。”
“林北呢，也就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跟他談生意費勁，滿腦子都是理想主義的人。”
“看來你對他還挺了解。”
“能不是麼，我跟他的生意理念完全不同，他這人治病賣藥不爲掙錢，你讓我怎麼談？”
周川一臉無奈，攤開手道，“這念頭，誰辦廠做生意不是爲了掙錢，是爲了做慈善啊？這不是開玩笑麼。”
“他跟你談了什麼條件？”
“海總應該知道吧？”
周川反問，“我那老同學，不該什麼都跟您坦白了麼？”
“我想聽你說。”
“那行，這也不算什麼秘密，我跟林北談好了，我幫他找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方，他就答應跟我合作，提供相應的製藥技術，”
“所以我找我老同學了，找了個張藥方，但他又不滿意，說那藥方他見過，還罵我是騙子，拿這種他見過的東西來忽悠他，我們倆就吵架了，不歡而散。”
周川說到這，情緒都有些激動，“我又不懂他見過這藥方，跟我撒什麼氣您說是不是？”
“所以這種毛頭小子，我壓根就不想跟他談合作，真是太氣人了！”
海東眯著眼睛，聽周川說的每一句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想遺漏，每一句的語氣都在腦子裡反覆聽著，想知道他有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他爲什麼要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方？”
他問道。
“不知道，他醫術不錯，在當地的出了名的神醫，但好像治療精神病不是特別擅長。”
周川搖頭，“反正肯定是爲了給誰治病，他這種人，眼裡就只有病人，太沒勁了。”
“不唯利是圖的人，的確沒勁，聊不到一塊去。”
海東頓了頓，繼續問道，“那他身邊，是誰有精神病呢？”
聽到這個問題，周川笑了起來，但並沒有回答。
他說到現在，海東也沒答應給什麼合作的機會，任何表示都沒有，總不會以爲就跟自己喝幾杯酒，自己就什麼都得跟他說吧？
這不太禮貌啊。
見周川這樣子，海東自然明白，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剛剛問的問題，周川都回答了，可自己什麼好處都沒給他，他再難配合了。
說到這，海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周川那老同學立刻就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份合同，就是之前周川找他合作的代理合同。
上面已經蓋好章了，海東接過筆，直接寫下自己的名字，旋即將合同遞給周川。
“歸心散的代理合同，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步，希望我們都能愉快。”
周川那張臉，頓時笑出了花，認真翻看著合同，連連點頭。
“愉快愉快，肯定愉快啊。”
“您剛剛問我什麼問題來著？”
“林北身邊，是誰有精神類疾病，需要他用這藥方去救人。”
“哦，這個問題啊，算是另外的消息了，我得確定了才能跟您說，而且……”
周川笑眯眯道，“我覺得，海總關注這個消息，肯定是因爲，這個消息特別重要，是麼？”
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是告訴海東，想知道更多，得加錢！
這人簡直是貪得無厭！
簡直是唯利是圖！
林北不願意跟他合作，還真是有原因的，海東心裡想著，但他並沒有點破，只是微微笑著：“當然，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你的回答，決定能不能拿到第二份代理合同。”
“行！”
周川點頭，“我現在就去一趟津州，一定把這消息給您弄清楚，準確回答您！”
他的表情，在海東看來，有些反感，這傢伙爲了利益，還真是可以輕易就將林北給出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