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如火當時就傻眼了。
這傢伙是真轉眼就不認賬，簡直無恥啊。
他看著林北：“你沒說過？”
“是啊，我沒說過，你可能喝多記錯了。”
林北擺擺手，轉移話題，“這些都不重要，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我們說認真的，”
他頓了頓，一下想不到什麼是認真的話題，乾脆指著火鍋道，“你就說這火鍋好不好吃，這酒香不香？”
孫如火沒說話。
他覺得眼前的林北，跟林道然完全不一樣，一個古板沉默，一個活潑但無恥，兩人的共同點，可能就是那張嘴，都毒得嚇人，說話能氣死人。
殺人又誅心。
但林北比林道然有意思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輕哼一聲：“小子，你若是碰上一個不講江湖道義的人，今天你這條命，怕是就交代在這了。”
他的對手是林道然，不會下作到真要林北的命，那對他來說，並不光彩。
當年的事情，孫如火自己心裡清楚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錯不在林道然，真要說錯，也只能說死在林道然夫婦手下的人多了，但幾乎沒有幾個跟他關係有多好的。
所以他也沒那麼在乎，廖成陽不管再怎麼說，他這個元老的身份確實存在，可那又如何？
都一把年紀，半隻腳要進土裡的人，誰還在乎這些。
“老頭，我不是想刺激你，但以你的實力吧，”
林北笑了笑，“你剛剛有句話說得很對，點醒了我，我的另一重人格，那也屬於我，是我的一部分，那就是說，他的能耐，就是我的能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想問，你跟川蜀的寧老爺子比，實力如何？”
“寧家那老頭？”
孫如火想了想，“自然是比他強。”
他竟然還要想。
看到他沒有斬釘截鐵罵林北竟然拿那老頭跟自己比，林北就知道，孫如火的確更強，但應該不是強上一個級數，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如果你不是可以一招秒殺寧老爺子的話，那你殺不了我。”
林北嘆著氣，似乎有些失望，“有時候，無敵真的很寂寞。”
雖然，無敵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重人格，可真到危急時候，自己有死的危險，身體自然會交由另一重人格接管。
畢竟，自己死了，另一重人格也沒了。
看著林北這欠揍的表情，孫如火氣笑了。
“你這表情，倒是有些像林道然那個混蛋！”
他大口喝酒，心裡有些不高興，但又似乎有些高興，不高興是因爲林北說話太不給面子，說是沒刺激自己，可這句句都是找死的話，要不是自己沉得住氣，早就動手了。
而高興是因爲，他能一個人打麻將，足以說明他這些年過得多無聊，好不容易遇上個話癆，能跟自己說這麼多話，他當然開心。
“發什麼呆，燙火鍋啊！”
孫如火怒道。
林北笑笑，不敢拒絕，趕緊又燙了毛肚，給孫如火服務好。
兩人一邊吃，林北一邊問，就差沒直接讓孫如火把四象功的所有心法都寫下來給自己。
有什麼疑問，他當場就問，憑藉著他驚人的記憶力，硬是將四象功給記下來了，孫如火也沒藏拙，很多經驗都願意分享。
對他們這老一輩的武道高手而言，傳承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難得有人對四象功如此感興趣，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死對頭的兒子，而且林北的天賦好，輕易就能理解，孫如火巴不得林北都能學會。
要是讓林道然那傢伙知道，他兒子竟然跟自己學功夫，不知道會不會氣個半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