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又到了除夕夜,這夜又下起了雪花,宮中的人都在水中放着花燈戚弘忝和皇上在花清園裡,這裡再也沒有浿兒的天燈升起了。
京都的春,今年也是遲了,蒹葭白露,凝水做霜,唯獨不見了伊人的玲妝,朝來朝去的殘雪映照着經年,尚未餘燼。
戚弘忝拿着手中的天燈點着,他是希望浿兒能看到,這天燈是自己爲她而放的。
“弘忝,對於德妃的事,我替我的母后爲你的母妃道歉”
戚弘忝轉過身放飛了手中的那隻天燈“皇兄,你不必自責,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何必再提,再說了太后也已經去逝了很久了他們上一代的事不應該再連累到我們這一代,你永遠都是我的好皇兄,現在浿兒也不在了,我也已經厭倦了這紛爭的生活,我現在想離開皇宮,也不做什麼靖王,只想到外面自由自在的活着,我總感覺的到浿兒一定還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戚弘忝一下子說了好多。
“弘忝,謝謝你的寬恕,對於浿兒她是一個好女人,是皇兄負了她,如果浿兒還活着,見到她一定替我給她說聲對不起,對於離開皇宮,你真的想好了?”戚弘霖對不浿兒最後只有無盡的愧疚,也許是自己一直把她看做靜珠,並沒有愛她。
“皇兄,我已經沒有什麼留戀這是非之地了,我覺得沒有了這顯赫的地位,自己身心自由了,活着也沒有那麼累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秋月的仇也得以昭雪了,希望他們一家能在九泉下團聚,我的心裡只有一件事情還在燃燒,就是浿兒”戚弘忝看着天空,雪花調皮的落在他的臉上,化成了水珠,不知道是他的淚水還是真的是水珠。
“弘忝,既然你真的想清楚了那皇兄尊重你的選擇,靖王府會一直爲你開着”戚弘霖走到戚弘忝跟前拍了拍戚弘忝的肩膀。
“皇兄,我走了,希望以後皇兄好好的執政,做一個好皇帝,不要再受小人矇蔽”戚弘忝看着自己的皇兄說着,此刻他們就像一對平常人家的兄弟一樣無常。
“我會的”兩個人相對着都讀懂了彼此眼中的話意。
一個人一匹馬,戚弘忝離開了京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只知道他是爲了一個女子,放棄了尊貴的身世,這樣癡情的男子,恐世間少有。
戚弘忝離開京城後去了江南,看望了秋月,告訴了秋月的大仇一報,原來秋月這麼多年來找不到仇家,只因爲她的仇家就在她的身邊,剿滅了蕭木易的黨羽,希望天下從此太平,再也不要有紛爭了,離開的人太多太多了。
試問世間有多少的癡情種子,有多少開了花卻沒有結果,很多人都不願回顧,因爲記憶的深處,思念會刺痛心靈。
曲終、人散,暮色黯然,長空歲月寒,月升月落,一顰一笑,鏡中的滿面愁容,微蹙的素顏眉頭,都在一個人的心理揮之不去。
“師傅,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您都辛苦這麼久了,還能救的好嗎?”一個小藥童肥嘟嘟的歪着頭看着牀上沉睡的女子,咬着手指問着。
“怎麼,你不相信師傅的醫術”一個白鬍子的老頭,充滿孩子氣,吹鬍子瞪眼的掐着腰看着肥嘟嘟的小藥童。
“師傅,你最棒了,我去給你買糖葫蘆去”小藥童說着就要往外跑去。
奇怪的那個老頭喊道“你別跑了,你以爲師傅跟你一樣這麼愛吃糖葫蘆啊,去,照着這個藥方子抓藥煎藥去”說完把藥方子遞給了小藥童。
小藥童接過藥方子看來看,道“師傅你又欺負我”
“怎麼,還要我打你啊”說完把手擡起來哈了幾口氣,小藥童看見了飛也似的跑開了。
風輕輕的吟唱着歌謠,葉兒沙沙的作響偶爾有幾片把持不住風的誘惑而隨風起舞,躍落的幾米陽光,灑在黃葉堆疊的路上,思念漫漫長,情意輕輕蕩,塵埃落定,一切終將如初但總會有那些人那些事去記錄曾走過的道路。
歲月不斷的滄桑和殘酷,那一縷破曉分離了黑夜和白晝,當融化爲時間的奴僕時,怎樣的掙扎都是徒勞的,星空依舊燦爛,太陽總會照常升起,一切的萬物都不會爲了某些東西而停滯,愛情是廣闊的如同無窮的大漠,似霧非霧,似煙非煙,放開對於赤子恆心是痛苦的,爲自己造出人間的的二月豔陽天。
不知人在時間中游走,還是時間在人的世界中游走,到底是誰逐上了誰,自從離開京城之後,戚弘忝一直漫無目的的穿行在人海里、山水間,直到在一座山下,停留了下來,因爲在這裡自己的心跳纔是最接近看見浿兒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