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蘇紅袖

“奶奶,咱們生氣歸生氣,但必要的防禦還是要做足的。就像今次,他想讓咱丟個人,那咱們就成全他丟一次人又如何?雖說逍遙侯府會在很長時間內成爲他人茶錢飯後的談資,但最少,理在咱們這邊。我沐如錦或許會被傳爲冷血,但其實大多是人還是更同情我的。何況這事兒本就是沐家不厚道在先,逍遙侯府頂多丟些面子,卻並不會傷筋動骨。”這就是沐如錦會在大庭廣衆之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曾被賣到青樓之事的原因所在。她要得到大多數人的同情,來抵消這次逍遙侯府所丟失的面子。

事實上,經過此次事件之後,沐林生和曹雙雪一家,在京城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般。特別是那些大氏族小世家裡的正妻和嫡子嫡女們,對待曹雙雪這種連嫡女都敢賣的潑婦,那簡直就是同仇敵愾。

事實上誰也不想自己的兒女被小妾賣到青樓被人糟蹋。而那些嫡子嫡女們就更是如身臨其境般,心中惡心的要命。同時,對於沐如錦也就更加同情一分,認爲沐如錦這種決絕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

“哎,苦了你了孩子。”老太太搖頭嘆息。人就是這樣,從前見皇帝針對其他家族,她不過是看個熱鬧。就算惋惜,也不過嘆一口氣,心生一絲憐憫罷了。而如今,被針對的換成了自己,同樣是嘆氣,但那感受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您別這麼說,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沐家之人被人利用,由我擔着本就應當。反倒是讓侯府遭了連累,如錦心中甚爲不安。只是,如今,咱們已得知有人想要針對逍遙侯府設計,那往後就能更加小心從容應對,這般說來,這人,咱們丟的也不虧。”

“皇帝既然想要用這樣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對付咱們,那咱們也不防配合一番。時不時的丟些小把柄給他抓,但卻又不能讓他抓到什麼大把柄。此次,我雖讓圍觀百姓多同情我,但他讓逍遙侯府丟臉的小計也算成功了一半。想必,咱們還有些緩衝的時日。只是,那些個不懂規矩的東西也該是時候好好教訓一番了。”沐如錦對於今日之事早就有所預料,所以她才提前讓青石跟着沐林生和曹雙雪二人。

只是,她沒有想到,蘇衍娶回來的這幾房小妾實在是愚蠢至極!就算她們想看自己的笑話,但也應該知道,有什麼事情當在府中解決,絕不能去外面丟人現眼。可看看林如玉幾人,竟堂而皇之的跑到門前去嘲諷她。莫非她們就想不到,她丟了顏面就相當於蘇衍丟了顏面。自己的夫君顏面盡失,對她們能有什麼好處?

虧得她們一個個還出身名門,怎的連個山野村婦的眼界都不如?

那孫茉莉更是蠢貨一個,爲了給她找不自在,屁股受着傷呢竟然還讓人擡着出來,她就生怕別人不知她剛被打了板子是嗎?

不過張燕倒是有情可原。那是她正去給老太太請安呢,聽到出了事情,就跟着一起出來了。

說起張姨娘,因着剛失了孩子,老太太對她還算寬容。本來因着蘇燁威成婚不過一月便納妾,老太太對這些妾室通常都沒什麼好臉色。即便是張燕懷了孩子,老太太也沒有多疼她一點。

只是,老太太也是女人,知道女人失了孩子有多苦,所以這兩天雖說沒給什麼笑臉,但也沒有鬧臉色。張姨娘來御寶軒請安,老太太也會見一見,給幾句安慰。這就已經讓張燕受寵若驚了。

“你說的是那些個小妾吧。她們也確實該好好懲治一番。一個個的,當真以爲是個妾室就能當家做主了?身爲妾室,竟敢當衆數落主母不是,若非她們家世顯赫,如今不易撕破臉皮,就該全都發賣出去!”老太太也不是沒脾氣的。當他趕到府門前見這些個小妾竟都跑來看熱鬧,險些沒將她氣昏過去。而當孫茉莉帶傷也跑了出來時,老太太就已經對這些不懂規矩的東西生了殺心。

有這些個牛鬼蛇神在,逍遙侯府何時能崛起?

沐如錦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這是在告訴她,這些小妾身後都是有背景的,處置可以,但切不可太過。如今的逍遙侯府還遠不是該與他們翻臉的時候。

“這個如錦明白,請奶奶放心。”沐如錦也不是傻子,反正她和蘇衍也不過是合作關係,遠沒有生出愛情,她也不至於吃醋善妒。這些個小妾擾不了她的清靜,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她現在的目標其實只有林如玉一人。

“你是個聰慧的,定能將事情辦得圓滿,我放心。”老太太很信任沐如錦。

她深知自己已經老了,也不知還能活多久。需得爲這後院再找一個能坐鎮後方的女主人。自己那個懦弱的兒媳是指望不上了,倒是這個孫媳婦,是個好人選。

“奶奶,咱們是否要做兩手準備,將逍遙侯府的產業往江湖那邊轉移一些?若是將來有一天楚王或皇帝窮圖匕現,憑着夫君神仙府少主的身份,咱們也能有一條後路。”

沐如錦見老太太沒說話,知道老太太心中猶豫,於是繼續道:“爺爺用了全部身家換來了這逍遙侯的爵位,我們做晚輩的當然要盡力使侯府更上一層。可是奶奶,如今也非是先皇的時代,當今陛下心思沉重,讓人防不勝防,咱們也需爲子孫後代留一條生路。”

“你這說法我卻是不反對。只是如今侯府子嗣凋零。衍兒暫時必要坐鎮京師,而男丁之中卻只剩一個蘇啓,這讓我如何能用?又如何敢用?”原來,經過此事,老太太對朝廷已經大失所望。以老太太的果決,與沐如錦所言一拍即合。只是,侯府子嗣單薄,無人可用,卻是她最爲憂心之事。

沐如錦恍然大悟,她太過想當然了,竟是以前世現代人的思維在看待事情,忘記了此時女人地位低下。只是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打算,於是道:“奶奶,您覺得,三姐如何?”

“你是說紅袖?”老太太愕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女娃,這讓她如何人放心?

只是,她還是想知道沐如錦的打算,於是問道:“紅袖不過是個庶女,又是個女娃兒,如何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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