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鄭素雅擔心的看着她,想要看出她臉上虛假笑容的背後究竟藏着什麼傷。
“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宋恩曉不願意多說,她已經想要忘記了,請不要再讓她想起好麼?
可是鄭素雅卻不相信她所說的沒事,不高興的走向她拉住她的手,認真的看着她,“曉曉姐你老實跟我們說,你跟啊昱之間到底怎麼了?該不會是因爲我們所以你們才離婚的吧?”
如果是因爲他們的出現使他們之間出現了裂痕的話,那麼就罪過了。
宋恩曉立即翻白眼,“你想什麼了?那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自己跟他的問題,你們就不要再提了好麼?”
鄭素雅看她的樣子也就閉嘴不提了,丁一白一直蹙着眉頭看着她,沒有錯過她眼裡那一抹哀傷,默默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着她。
宋恩曉感覺的仰起頭對着她笑了一下,難過的時候有他們在真好。
說好不提,但是鄭素雅越想越是火大,就算他們離婚了也不該去娶那個女人啊,司徒昱是眼瞎了吧,怎麼會跟一個沒素質的壞女人結婚?
越想越火大,她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那個姓季的女人憑什麼跟啊昱結婚啊?曉曉姐,要不我們去搞破壞?”
宋恩曉還沒說話,宋彬希就擡手敲了鄭素雅的腦袋瓜一下,對着她翻白眼,“你傻了麼?你以爲你是誰啊?人家結婚你搞什麼破壞啊?你又憑什麼搞破壞啊?還不連累曉曉姐了!”
“說就說,你幹嘛打我了?”鄭素雅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可憐兮兮的看着宋恩曉,“曉曉姐你看這人真的太討厭了,總是欺負我呢!”
宋恩曉這一次也不幫她,瞪了她一眼說道,“欺負得好!你這丫頭就總是亂說話!”
這時候,一直乖巧聽着他們說話的蟲蟲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們,“什麼叫離婚?媽咪跟漂亮爹地離婚了嗎?所以蟲蟲就不能跟他們在一起了嗎?”
他們這時候纔想起還有孩子在,互相對視了一眼,丁一白突然就將蟲蟲從宋恩曉的懷裡抱走,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微笑着跟她說,“蟲蟲,想不想吃冰欺凌?白白叔叔帶你去吃好不好?”
小孩子很容易就被事物吸引,她馬上忘記了自己的問題,高興得拍着手掌歡呼,“好哦,蟲蟲喜歡吃冰欺凌哦!”
就連丁一白這種硬漢子都抵擋不住蟲蟲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又親了親她,抱着她往前走去,準備去附近的那家冰欺凌雪糕店。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鄭素雅挽住宋恩曉的手靠在她耳邊小聲說,“曉曉姐,你有沒有發現小白其實是一個好男人?嘖嘖,看看對小孩子多有辦法啊,我還以爲他是根木頭呢!”
宋恩曉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還真是呢,丁一白總會給人一些意外驚喜,就像當初她沒想到他會爲了報仇而殺人一樣。
雪糕店裡,鄭素雅早就點滿了一桌的雪糕,宋彬希在一旁吐槽,“你點這麼多就不怕拉肚子啊?我告訴你你吃不完可不要逼我們吃!”
鄭素雅白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放心,我纔不會白給你吃!”
丁一白依舊抱着蟲蟲,溫柔細心的給她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看着她因爲怕冰而小臉皺成一團又不肯放棄口中的冰欺凌的樣子,再硬的心都融化了。
鄭素雅在一邊看着都忍不住嘖嘖出聲,“蟲蟲真的太可愛了,我也要生一個可愛的女兒!”
宋彬希改不了的吐槽着,“先把你對象找好再說吧!”
鄭素雅又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本小姐早就找到了啊!”
宋彬希頓時緊張了起來,緊盯着她,“誰?”
“反正又不會是你,緊張什麼?”鄭素雅白了他一眼,然後又笑嘻嘻的盯着丁一白看,看得丁一白渾身惡寒。
宋彬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丁一白,愕然的說,“你該不會是看上了小白了吧?”
“什麼?!”丁一白頓時一臉受驚,“別開玩笑了!我們是好兄弟……”
鄭素雅卻一把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嘻嘻的笑了起來,“幹嘛這麼緊張啊?被我看上小白你該覺得榮幸纔對啊!像你這種對孩子這麼有耐性又會哄小孩又長得帥的男人當然是首選啦!”
“那我也對小孩很有耐性也很帥啊,你怎麼就不選我了!”宋彬希忍不住說了一句,馬上引來鄭素雅的白眼,“你跟章魚都一樣的可惡,我纔不要選你呢!”
說着,她又轉過頭來看着臉色不太好的丁一白,“小白,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啊?”
丁一白馬上不自在的推開她,臉色凝重的開口,“別開玩笑了!”
宋恩曉看了看他們,頓時瞭然,原來他們之間是如此的錯綜複雜啊!
她不插話,就在一旁興致勃勃的當看戲,只有蟲蟲自己一個人跟冰欺凌搏鬥!
“誰開玩笑啦,我是說真的!”被他推開鄭素雅不滿的撅着嘴,難道她很差麼,怎麼能夠這麼嫌棄她了?
丁一白被她咄咄逼人得直流汗,當然清楚她是那種說了就會必須得到的人,嘴裡的
話馬上脫口而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什麼?!”不只是鄭素雅,就連宋彬希與宋恩曉都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宋恩曉是莫名一怔,緊張的吞嚥口水,他該不會是在說她吧?
她想起他總是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曾經暗示了很多遍,可是,她真的只是把他當做朋友而已,而且,鄭素雅還喜歡他呢,她覺得他們兩個人很配啊!
她還在那邊胡思亂想,宋彬希與鄭素雅已經追着他逼問了,只是丁一白一直閉口不說,目光有意無意的望向宋恩曉,宋恩曉立即別開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鬧了一會兒他們也沒趣了,鄭素雅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對着丁一白大聲說,“小白,我不管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我鄭素雅要追你!”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冒冷汗,果然是鄭素雅啊,這麼大膽的話都敢大聲嚷嚷。
這時候,宋恩曉突然發現蟲蟲竟然已經將一整個冰欺凌都吃光了,馬上抓住了她的小手阻止她往第二個攻佔,將她從丁一白的懷裡抱了回來,責備道,“楚藝羽你是不是想拉肚子了!媽咪剛纔明明只說過你只能吃半個,你竟然都吃了!”
孩子還小,腸胃也不是很好,不能吃太多這種冰冰涼涼的東西,怕她拉肚子。
蟲蟲頓時委屈的撅着嘴,“可是蟲蟲喜歡吃,好好吃哦!”
“好吃也不能吃那麼多!看你等下又不吃飯了!”宋恩曉不悅的蹙起眉頭,拉着她的小手看着她的小臉說。
“好啦好啦,只是孩子而已嘛!”鄭素雅摸摸蟲蟲可憐兮兮的小臉,這麼可愛的娃可不能打罵哦。
宋恩曉也捨不得罵她,親了親她的臉頰後看了看時間,就跟他們道別了,“要不你們也來我家吃飯?”
他們都搖了搖頭,然後就各自回家。
丁一白走在最後,看前面兩個人走遠了,他纔跟她說,“你真的沒事?有事就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宋恩曉微笑着搖了搖頭,“真的沒事,真的不用擔心!”
丁一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說什麼可是最後什麼都沒說,默默的離開了。
宋恩曉也帶蟲蟲回家,可是她一到家就扁着小嘴一臉難受的撫摸着肚子對她說,“媽咪。肚子痛痛!”
“我都讓你不要吃那麼多了!看,還不是痛痛了!”嘴裡雖然責罵着,可是宋恩曉還是很心痛,馬上帶她到附近的診室去看看。
醫生給蟲蟲開了一些藥,坐在一旁陪着她打吊針,周圍都是一些小朋友和他們的父母,有些更是爸爸媽媽都一起陪着孩子,蟲蟲看着突然很羨慕,她也想漂亮爹地一起陪着她了,還有然然呢。
宋恩曉看着蟲蟲不開心的樣子就知道這小丫頭在想什麼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輸液房裡放着一臺電視機,那麼不巧的電視上竟然還是播着關於司徒昱與季萌結婚的事情,周圍的媽媽們熱烈的討論着,這讓宋恩曉恨不得馬上離開,原本以爲已經不痛了的心還是痛着,很難過。
她忍不住捂住蟲蟲的耳朵,然後將她的小腦袋按在懷裡,不讓她看,不讓她聽,就不會像她一樣痛。
離開診室的時候,天空已經黑了,她將蟲蟲緊緊抱着,快步走回家。
路上行人匆匆,大家都像是急着回家享受天倫之樂一樣,臉上都是笑容,只有宋恩曉,面無表情。
走着走着,宋恩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着看一樣,停下來往四周看了看,卻有什麼都看不到,心裡不禁有些害怕。
蟲蟲疑惑的擡起頭來看着她,“媽咪?”
“沒事!”宋恩曉將她緊緊抱着,馬上快步往前走,心裡就卻越來越害怕,那種感覺還存在,直到她衝進了家門關上門,她緊繃的神經才放鬆,差點癱坐下來,額頭上出滿了虛汗,就連背脊衣服都溼透了。
“恩曉啊,你怎麼了?”在廚房煮飯的宋母一出來一見到她臉色蒼白的樣子有些擔心。
宋恩曉搖了搖頭,然後虛弱的笑了笑,“沒事,我跑着回來呢!”
“好端端的你跑什麼了?看你臉色多差啊,還好我今天給你燉了湯,你等下給我全都喝了!”宋母說完又回去廚房。
宋恩曉放下蟲蟲讓她自己去玩,然後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沒看到什麼異常才吁了一口氣。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失笑着,或許是她最近神經太緊繃了,大驚小怪。
她沒見到的是,路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一會兒,然後才消失……
時間過得很快,今天就是司徒昱跟季萌結婚的日子,司徒昱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的,與季萌的璨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晚上,就是宴請客人的宴會,司徒昱已經陪了一會兒客人就離開,不顧司徒楓的黑臉與季萌僵硬的神色,他就帶着同樣一臉不高興的司徒驍然回到樓上的總統套房休息,再留下來他覺得窒息。
司徒驍然立即將身上的小西裝脫掉,連同鞋子,赤腳走在地毯上,小嘴撅得老高,“爹地,我不喜歡那個女人!爲什麼你要跟她結婚啊?”
司徒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輕聲說,“乖,我也不喜歡那個女人。很快,我就會讓她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司徒驍然似懂非懂,只知道很快就不用看到討厭的人了,立即歡呼了一聲,然後走到客廳裡打開電視看動畫片。
司徒昱站在落地窗前,俯視整個T市璀璨的夜景,心裡一片寂寥有誰知?
突然,身體一陣惡寒,然後止不住的痙.攣,呼吸急促了起來,讓他忍不住蹲下了身子。
身體驍然聽到聲響,馬上轉過頭去看向他,疑惑的問,“爹地,你怎麼了?”
司徒昱用了很大力氣纔對他說,“沒事。”
他馬上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瓶子倒出兩顆白色的藥丸然後吞了進去,閉上眼眸忍受着那非人的折磨,直到藥效發作纔沒那麼難受。
司徒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擔憂的看着他,“爹地,你肚子痛麼?我去給你找醫生好不好?”
司徒昱勉強的笑了笑,揉揉他的頭髮,沙啞着聲音說,“我沒事,坐一下就好了。”
“那你坐一下,我在這裡陪你!”說着,司徒驍然就坐在了他身邊,緊抓住他的大手不放開。
司徒昱看着這小傢伙心裡很動容,輕輕將他摟進了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倆父子靜靜的靠在一起。
過了不久,季萌也出現在這裡了,見到他們倆父子坐在那邊,嘴角噙着笑意走了過去,“你們倆個怎麼坐在地上了?是在玩什麼好玩的麼?”
可惜他們父子倆人都不理她,司徒驍然更是冷哼一聲,緊緊抱着司徒昱的手臂大聲說,“爹地,這裡有蚊子好吵哦!”
司徒昱隨即將他的小身子抱了起來,然後帶着他往浴室走去,“走,我們洗澡去!”
被他們忽視的季萌忍着一肚子的氣緊緊咬住牙關,在心裡跟自己說沒有關係,反正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司徒昱已經屬於她的了!
她收斂了一下表情,然後又露出虛假的笑容也走向浴室,只是浴室的門已經被反鎖上,她的臉差點沒青掉。
他們這是在防誰?她可是他的老婆啊!該死的,憑什麼這麼對她了?
一肚子火的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走進另一個浴室洗了個香香的澡,準備過一個幸福的結婚之夜!
半個鍾以後,她穿上一套紅色的性感內衣,那細小的布還是透明的,三點若隱若現。
她在外面套上一件白色浴袍,就怕小孩子還在。
只不過,當她滿心歡喜的出去的時候,房間裡早就沒有人了。
季萌臉色頓時一驚,馬上衝到浴室看了看,卻是空無一人的,她頓時大怒,氣得差點將房間裡的東西都摔了!
該死的司徒昱,這是在耍她麼?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樣羞辱她!新婚之夜不在這裡是去哪裡了?難道她就是那麼討人嫌麼?
氣極了的她在房間裡撒了氣,卻又不想打電話給父親哭訴,路是她選的,她一定要幸福!
而司徒昱是帶着司徒驍然回到了家,李管家接過已經睡着了的司徒驍然,對司徒昱輕聲說了一句,“五爺,你也早點睡吧。”
司徒昱什麼話都沒說,而是出門開車走了。
深夜的T市街上已經沒多少車輛,他漫無目的的開着,冷漠的眸光隱藏着落寞,最後停在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