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昴他們都回來了右京纔想起晚飯還沒做。家裡的氣氛很沉重, 連最小的彌都看的出來,繪麻從朱利那兒知道了沈嬌要回中國的事,心裡也是悶悶的。
“右京哥真是的, 怎麼還沒做好晚飯啊?”這麼不會看臉色的人除了侑介還能有誰!等說完了才擔心右京的報復, 誰知右京竟然沒事人似的, 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椿竟然也沒挖苦他!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沈嬌直到吃晚飯前幾分鐘纔上來,衆人的異樣她也沒有發現,臉上的愉悅在右京幾人眼裡似乎格外刺眼!
“右京哥……”侑介被光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不敢說話, 只乖乖把夾生的才夾到碗裡默默地吞下去。
晚飯吃得很慢,侑介是第一個吃完的, 右京他們碗裡的飯幾乎沒有動過。
“雅雅~”雅臣沒理他, 彌鼓起腮幫子, “雅雅!”
“怎麼了?”面對最疼愛的弟弟雅臣立刻帶上了微笑。
“我不要吃這個!都沒熟!”彌把碗推到雅臣面前。
彌的聲音不小,右京也聽到了, 解釋說:“今天的食材不好。”
“可是昨天的也是這樣的!”彌控訴着說。
“因爲換了一家超市,菜可能不新鮮。”右京面不改色地說着謊。
食材新不新鮮和菜有沒有煮熟有關係嗎?!也只有彌這個單純的會信了,不,其實還有一個人——
“右京哥應該換家超市嘛,這樣子……”侑介被右京陰測測地掃了一眼, 立刻噤聲了。
侑介你這麼蠢真的是我的兄弟嗎?——by雅臣/光/椿……
沈嬌要回中國這件事如今除了侑介和彌兩個不懂事的(侑介:我哪裡不懂事了?!), 以及還在寺廟修行的玩, 其他人都知道了。出於某種不爲人知的原因, 沒有人打電話去告訴要。
“嬌嬌什麼時候離開?”雅臣問。
“應該要和千樹她們告別的。”
“只是這樣嗎?”椿語氣十分幽怨。
“嬌嬌不準備和我們告別嗎?”梓問。
沈嬌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不是不想和他們告別,只是他們時時都能見面, 告別的話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麼,明晚的,送別晚會,嬌嬌,會同意的,是吧!”沈嬌被琉生有些強勢的語氣說的一愣,怎麼感覺琉生哥跟變了個人似的。
光坐在沈嬌對面笑看着她,\\\\(^o^)/除了右京以外的人來說,沈嬌這時候離開未嘗不是另一個機會!
昴一面對女生就說不出話來,雖然這種情況外沈嬌面前改善了許多,但是一個人的本質又豈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所以儘管此時他很着急,很不捨,卻越急就越是說不出話來,急得面紅耳塞。
“不要走!”第一個挽留的竟然是祈織!
祈織走到沈嬌身前緊緊的抱住她:“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不要走……”他的力氣越來越大,幾乎想把沈嬌融入骨血。
沈嬌疼得皺緊眉頭仍是沒有推開他,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要說家裡最陌生的人除了棗就是祈織,棗是因爲住在外面所以沒走機會熟悉他,但祈織卻是因爲他整個人給沈嬌的感覺被一團霧籠罩着,沈嬌看不透他!
“不要走好不好,答應我,你不會走的對不對!”他的聲音帶着祈求,沈嬌幾乎要點頭髮型了他,可那也只是幾乎。
沈嬌看不到祈織的表情,可不代表別人也看不懂,此時的祈織哪有一點悲傷,他彷彿被黑暗籠罩着的猛獸,從黑暗中不動聲色地伸出爪子……
“祈織你抓痛她了。”右京眼神犀利地看着祈織。
祈織仍然抱着她不放,只是力道放鬆了許多。幾個兄弟表示很願意好好(重音)“關懷”一下他!
半晌在其他兄弟的怒視下祈織才放開沈嬌走了出去。
“繪麻和嬌嬌明天還要上學,先去休息吧。”右京說。
兩人外加一隻松鼠聽話地下樓。
“彌明天還要上學。”雅臣說完抱着他也離開。
“呃……我明天也要上學。”侑介這回倒是跑得快。
“我去洗澡。”昴也出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右京,光,三胞胎和琉生了。棗個沈嬌見面的次數不多,對她的印象也只是一個軟萌又可愛,他還很喜歡的妹妹而已,所以對於兄弟間的鬥爭他不會參與,只能嘗試着調解。
只是畢竟在這裡的除了琉生都是他的哥哥,就算是弟弟,在個人感情問題上他也沒有理由插手。當初他們說好不論兄弟們的另一半如何,其他人都不許插手!
或許他應該和沈嬌談談,只是看她的樣子知不知道兄弟們對她的感情還不一定!哎~都是些什麼事兒啊!棗煩躁得抽出一根菸:“我出去走走。”
現在只剩下五個人了,椿和梓肯定是一隊的,琉生一向擅長扮豬吃老虎,光最擅長心理分析,右京……若是沈嬌不離開,右京怕是最有勝算的!
幾人互看了一眼沉默以對。
而這邊沈嬌的心情也不平靜,沈嬌想要回家,從和右京發生關係後她就想回家,雖然後來心裡想通了一些,可這並不代表她就打消了這種想法。現在外婆催她回去,她雖然心裡有不捨,心裡也是情願的。
翻來覆去都睡不着沈嬌索性坐起來,看了一下手機才11點多。現在已經是11月了,夜裡的空氣透着些涼氣,沈嬌站在窗邊看着外面,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沈嬌的房間窗戶正對着公寓院子的一側,從前她就知道從這裡可以看見祈織的小花園,那裡種了無數的粉紫色的款冬花,到了這個季節也差不多該開放了。
她曾經問過祈織,祈織說:“款冬花開放時一朵連着一朵,本來並不起眼的款冬花同氣連枝便開得無比熱烈,可更多的卻是溫柔……”
那時他的表情那麼溫柔,沈嬌一度懷疑他其實說的是某個他懷念的人,而不是花。可是現在——
祈織瘋狂地拔着那些花,每一朵都連根拔起!
沈嬌急忙跑下去。
“祈織哥,你在做什麼?!”沈嬌從背後抱住他大聲問。
祈織任他抱着一動不動,身上沾着帶起來的泥土。他突然猛地轉過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是說要一直陪着我嗎,爲什麼要走!”他的表情幾近瘋狂,“一直陪着我不好嗎……”
最後沈嬌已經透不過氣來,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她無力地拍打着他的手:“祈……織……哥……”
祈織聽不見她在說什麼,沈嬌以爲自己就要這樣死了,可是他又突然抱住瘋狂地吻着她。他的吻幾乎稱不上吻,完全是在撕咬着,他的絕望,他的激動……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沈嬌無從反抗,任他吻着她,余光中看見那一片藍色的風鈴草在月光下搖曳……
藍色的……風鈴草……
祈織突然軟軟地倒了下去,沈嬌瞬間從自己的思路中回過神來,支撐着祈織。
“看來妹妹醬很享受是嗎?”
沈嬌看見風斗惡劣的笑容不適地轉過頭不去看他。
“這麼討厭我,連和我說話也不願意嗎?!”風斗突然把沈嬌拉到犀利身前,祈織倒在了地上。
“祈織哥……”
“我在和你說話!”風斗鉗住她的下巴。
“剛纔是不是很享受?!”
“沒有……”沈嬌被他突然的氣勢嚇住弱弱地說,看在風斗眼裡卻成了心虛的表現。
“妹妹醬這麼喜歡說謊,歐尼桑要好好教教你啊~”他舔了舔脣,臉靠近沈嬌。
“呵……小風斗玩的還開心嗎?”光從暗處走了出來。
沈嬌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半夜不睡覺啊!!!
風斗仍緊緊地把沈嬌禁錮着,沒有放開的意願。沈嬌只能向光求助。
“可是嬌嬌好像很不開心呢~”光迅速抓住風斗的手腕,不知抓了哪裡風斗臉扭曲着鬆開了。
“光哥!”
“沒廢~”光輕飄飄地說了句。
沈嬌朝光眨眨眼,走指指地上的祈織,見光朝她笑才放心得回去。
風斗只能不甘地回去。
光看着暗處幾個人影都離開了也回了房:我剛纔有答應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