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一進門就聽宋姐說邵臨嘗來了,她心裡面瞬間覺得有些不妙,只要他出現,她潛意識裡就會認爲他是來搶她的孩子的。
“你在幹什麼?”夏梓推開門,有些緊張的看着邵臨嘗。
她並沒有注意到邵臨嘗手上的戒指,她的眼睛緊緊盯着他的眼睛,希望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別樣的東西。
邵臨嘗看着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夏梓,他不由彎下腰對兩個孩子說:“寶貝,你們先去自己的房間玩一會,爸爸有事要和媽媽談談。”
兩個寶貝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乖乖的點頭出去。
待孩子們都出去以後,邵臨嘗握緊了手心,將那枚小小的戒指藏進了手心裡。
“你想談什麼?”夏梓別過頭,不去看他探索的眼睛。
邵臨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淡淡的開口道:“我今天來只是告訴你,我要回國了。”
夏梓一愣,邵臨嘗要回國,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但是這個消息好像來的有點突然。
“哦,那很好啊。”夏梓的臉上閃過片刻的難過,卻馬上用自己的笑意掩蓋住了。
邵臨嘗的眼光緊緊盯着夏梓,希望從夏梓的身上發現他想要的答案,那樣就不用他再開口詢問。
“什麼時候走,我帶孩子去送你。”夏梓的笑容淡淡的,她沒有過多的開心,也沒有什麼難過的情緒。
“不用了,我打算帶上孩子一起走。”邵臨嘗的手插在口袋裡,聲音不大不小的說着,彷彿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你……你說什麼?”夏梓的眼睛倏地睜得大大的,彷彿聽到了一件驚天的消息。
邵臨嘗看着她的眼睛,爲了讓她更加相信這件事,他的聲貝甚至刻意提高了一些,說道:“我要帶孩子回國。”
他的話讓夏梓腳步有些不穩,他不是答應她,孩子放在她的身邊,現在怎麼又變了,他的話到底那句是真的?她是不是就不應該相信他。
“你不是答應我,讓孩子在我身邊的嗎?”夏梓皺着眉頭,聲音也有些發顫。
她深知,如果邵臨嘗要帶走孩子,她一點點的挽留的方法都沒有,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他是堂堂的邵氏總裁,就算鬧上法庭,孩子該判給誰,不用想也知道。
邵臨嘗的手不由摩挲了那枚精緻的戒指,但卻沒有把它亮在夏梓的面前,聲音依然是淡淡的:“我會讓她們在你身邊。”
“你都要帶走她們了,她們怎麼在我身邊!”夏梓嘴上有些憤怒的說道,但是心裡一鬆,還好,邵臨嘗沒有不認賬,還承認自己說過的話。
邵臨嘗的眉梢揚了揚,輕鬆的開口道:“和孩子一起跟我回國。”
只要她和孩子一起跟他回國,那她就不用離開孩子的身邊。
“呵呵,邵臨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夏梓聽到他的話不由一驚,隨即嘴角染上了極大的苦澀。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不清楚自己的是你,不是我。”邵臨嘗看到她的苦澀,他不再像剛剛那樣淡定了,話語裡多了一些煩躁。
夏梓呆呆的看着他,嘴巴張了張,終是開口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敢說你對我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了嗎?”邵臨嘗篤定的開口道,他知道夏梓對他還有感情,而且不止一點點。
她聽到他的問題目光瞬間變得有些閃躲,說話也開始變得有些結巴:“我……我,我當然對你沒有感情。”
“呵呵,不要在自欺欺人了。”邵臨嘗的一雙大手按上了她的肩頭,試圖勸服她。
“不,我沒有自欺欺人,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愛你。”他的手彷彿是一塊烙鐵一般,剛剛碰到夏梓,她就猛的跳了過去。
她不敢靠近他,彷彿靠近他以後,她就沒有辦法再隨心所欲說自己想說的話,而是必須要說真話。
邵臨嘗看着她離自己幾步之遠,他並沒有去步步緊逼,也沒有再朝前走一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那這個是什麼?”
邵臨嘗說着,張開了自己的手心,一枚奪目的戒指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夏梓看到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戒指,她張着的嘴巴說不出一句話。
這枚戒指怎麼出現在他的手裡?他是在哪裡發現這枚戒指的?
“你翻我的東西?”夏梓看着他手心裡的戒指,本來是吃驚,隨即轉爲憤怒。
那枚戒指明明就被她放進了抽屜裡,如果他並沒有隨便打開她的抽屜,他怎麼可能看到這枚戒指。
邵臨嘗的手裡還拿着那枚戒指,一步一步走進她,聲音清晰的說道:“如果你對我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你就不會還留着這枚戒指。”
“不,這枚戒指我只是留着來提醒自己,我有多恨你!”她的腳步隨着邵臨嘗的進而退。
“如果你恨我,你就不會生下寶貝兒。”邵臨嘗篤定的再次開口道。
世界上不會有人會給自己的仇人生孩子,夏梓如果恨他,她是絕對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或者在孩子出生後,她會拿孩子要挾他,而不是現在這樣躲的遠遠的。
頓時,夏梓的話被堵的乾乾淨淨,她一句話也不能反駁。
“我需要孩子,生下她們,我就不是一個人,她們是我的心頭肉,我留住她們,從來跟你沒有一點點關係。”夏梓沉默了片刻,她又繼續爲自己辯解。
她接着開口說道,她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找着藉口,希望邵臨嘗能相信她說的話:“也許你沒有來過這裡,我和孩子還會生活的很好。”
但是邵臨嘗手上現在有戒指的鐵證,夏梓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而他看到的東西就是夏梓還留着的戒指,它不止是一枚戒指,對他來說,更是一份思念和留戀。
“如果我沒來,我會後悔一輩子。”邵臨嘗定定的看着她眼睛,修長的手指拿着那枚婚戒用力過大而使他的指關節有些泛白。
夏梓看着他手中的戒指,她不由乾笑了兩聲:“邵臨嘗,只不過是一枚戒指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麼。”
“那你爲什麼一直留到現在?”邵臨嘗步步緊逼追問她,如果她真的一點點留戀也沒有,她就不會留着這枚戒指,這一點,邵臨嘗不會不清楚。
“我剛剛已經解釋一遍,我不想說第二遍。”夏梓有些厭煩了,她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葛,她知道她是講不過邵臨嘗的。
他嘆了一口氣:“我要的,不止是你的話,而是你一個確定的答案。”
夏梓看了他一眼,瞬間鼻子有些發酸,她何嘗不想給他一個答案,但是所有的事不是給個答案就可以解決那麼簡單。
邵臨嘗扶正她的身子,讓她看着他的眼睛:“夏梓,不要再逃避了,我們就不能給好好的給孩子一個家嗎?”
“邵臨嘗,你不要再說了,我就是她們的家。”她搖了搖頭,躲開他的手。
她不能再對他有一絲的留戀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禁不住誘惑和他離開。
邵臨嘗握住她肩膀力氣很重,幾乎讓她一點點逃脫都做不到。
他的眉頭有些微皺,嘆了一口氣:“你爲什麼總要這麼固執!你一個人根本撐不起來。”
“邵臨嘗,我都說我可以,你爲什麼總是替我找任何藉口。”夏梓擡起頭,目光裡有些惱意。
她明明已經拼命的告訴自己她可以成爲孩子的一切,可是爲什麼,這個男人一直強調這件事她做不到,一遍又一遍的,讓她對自己都快要失去信心。
“你確定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他不相信,夏梓想要這樣的生活,他知道她的夢想是什麼,但是現在的一切,已經斷了她夢想的翅膀。
“邵臨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不可能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夏梓無奈而又疲憊的看着邵臨嘗說着。
她也確實不喜歡現在這種生活,但是想到和邵臨嘗回去要面對的更多,她更不想要那種生活。
“我……”夏梓張嘴想辯駁她的話,但是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爲什麼到最關鍵的時候,她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她的心裡明明就是不想回去面對的,可是就是說不出口。
邵臨嘗從她的身後抱着她,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強硬,有的只剩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柔情:“和我回去,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離。”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的理由,他要的只是彼此給彼此的承諾。
“邵臨嘗,真的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回不去。”夏梓並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在他的懷抱裡,她卻止不住搖頭。
“放心,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邵臨嘗的下顎抵住她的額頭,肯定的說着。
只要她願意面對自己的內心,他肯定不會讓她有一絲困擾,幫她解決所有的問題。
他的話讓夏梓心中一暖,如果可以,她也想回去。可是,她真的還能回去嗎?所有的事情都真的能交給他嗎?
“邵臨嘗,不要再這樣了,你不要用這種方法報復我,我承受不住。”夏梓皺緊眉頭,臉上都是痛苦。
她不願意和邵臨嘗回去的最大原因是她害怕邵臨嘗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報復她,等到她重新依賴他,他再狠狠的踹開她。這樣的傷害,她真的承受不起。
夏梓的話讓邵臨嘗的眉頭不由緊皺,他轉過夏梓的身子,讓她看着自己:“如果我是爲了報復,你認爲我需要花這麼大週摺?”
他承認,他確實恨過她。但是他也愛她,最後還是愛戰勝了恨。
他堂堂邵氏的總裁也不可能用這麼費時費事的方法去報復一個女人,如果他現在真的恨她,她絕對不會還能好好的在新加坡生活兩年。
夏梓不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邵臨嘗話是這麼說,但是在夏梓心裡,她卻忍不住產生懷疑。說不定他就是故意這麼做,目的只想讓她也嚐嚐那種被欺騙的滋味,但她又覺得邵臨嘗沒有那個必要,這種矛盾讓她搞不清楚狀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梓疲憊的閉上眼睛,她真的不知道答案。
她想逃避這個問題,但是邵臨嘗卻沒有時間讓她這樣逃避下去,他按着夏梓柔弱的肩:“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我有多愛她們你比我清楚,你覺得我會傷害自己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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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臨嘗的一句反問讓夏梓一愣,他對女兒的愛,她是知道,那種愛的表現是裝不出來的,是完全的自然流露,只是在他身上,真的有愛屋及烏嗎?
“如果我想傷害你,帶走孩子豈不是來的更直接?”邵臨嘗搖了搖頭,有些好笑的看着夏梓。
她以前不是挺聰明的嗎,現在怎麼連這麼容易理解的事都不明白了。
夏梓一驚,是啊,如果他是真的想要傷害她,那他可以直接帶走孩子,而不是還在這裡給她解釋,執意要帶她離開。
邵臨嘗握住她的手,平復剛剛所有波動的情緒,滿是耐心的開口道:“跟我回去。”
“你讓我好好想想。”夏梓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顯然輕鬆了很多,或許她能接受邵臨嘗,但是還不能接受回國。
她心裡也是希望邵臨嘗沒有一點點欺騙她,原因很簡單,因爲她還在乎這個男人,沒有人會希望被自己所在乎的人恨上。
“無論如何,我都要你永遠在我身邊,如果不行,那就讓我永遠在你的身邊。”邵臨嘗拿出了那枚戒指,直接的套在她的無名指上,不容她有一刻的猶豫反抗。
夏梓的眼睛瞬間有些發熱,這樣的邵臨嘗,她很難拒絕。
她第一次主動的投入了邵臨嘗的懷抱,低聲道:“我答應你。”
既然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了,她就要抓住自己的愛,她是勇敢的,敢去恨,同時也敢去面對愛。
他們之間一些細微的裂痕,她會努力去修復,至於回國的事,她還要好好地考慮,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相擁的兩人劃出一道名爲幸福的弧度,擁抱在這一刻靜止,願從此再也沒有分離。
國內
宴會結束時,白安娜心情大好,出門的時候臉上不時的掛着微笑。
“什麼事這麼開心?”司向墨開着車,看她發笑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白安娜猛的轉過頭,像是宣佈一件重大的喜訊:“你知道嗎,夏梓要回來了。”
“是嗎?”司向墨挑了挑眉,很是懷疑她這個消息的真實度,畢竟夏梓這麼久沒有音訊了。
“當然是真的,邵總現在在新加坡呢,要不了多久就會把她帶回來。”白安娜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好像她有預知的本事,已經知道將要發生的一切。
司向墨看她自信的模樣也不過多的懷疑,只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哥哥的事怎麼樣了?”
“婚禮應該快要辦了吧。”白安娜掏出手機,一臉的熱忱:“我打電話給媽媽問一問。”
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她的哥哥都要結婚了,雖然白浩還是不想結婚,但是家裡催促的緊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總是要結婚的。
最後他找了一個算不上喜歡,但也算不上討厭的女人結婚了。
婚姻在白浩的心裡就是兩人能湊合過下去就好,他現在心裡到現在都忘不了夏梓,他自認爲他的心裡還是深愛夏梓。
他認爲他不愛即將成爲自己妻子的女人,對那個女人,他最多就是不討厭,感覺很舒服。但是在白安娜看來,白浩對那個女人還是有感情的,愛與不愛從眼睛就可以看出來。
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出白浩喜歡自己的未婚妻,只有他自己當局者迷。白安娜相信在以後的生活中,他會慢慢的發現這一切。
到了司家,白安娜一臉不情願的下了車,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來這裡,每次過來,她總覺得自己是在自找羞辱,這次更是,她有一種當了籌碼的感覺。
“進去吧。”司向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車廂裡拿了一件乾淨的西裝套上,擁着白安娜就要朝裡面走。
白安娜卻頓住了腳步,討好的商量道:“老公,我可以不去嗎?”
“不行。”司向墨態度十分強硬的擁着她就走了進去,容不得白安娜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白安娜扁了扁嘴,她當然知道今天對自己的老公有多重要,但是如果他失敗了,那她就糟糕了。
兩人剛剛跨進司家的大門,思老太太便迎了上來,笑着對司向墨說道:“來了。”
“嗯,今天有宴會,所以遲了一點。”司向墨緊緊的擁着白安娜開口道,用力道提醒白安娜開口叫人。
白安娜被捏的有些疼,眼睛瞪了司向墨一下,換上了可人的笑容對司老太太說道:“奶奶。”
“你還知道叫奶奶。”單老太太鼻子裡發出一陣不屑的鼻音。
“你當然是我奶奶。”白安娜好脾氣的說着,心裡卻不由暗自不舒服,如果不是司向墨的奶奶,她纔不會這麼客氣呢。
白安娜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卻沒有討厭司向墨奶奶的意思,她也就是說話不好聽,但是對白安娜並不算太糟糕。
“哼,你要知道我是你奶奶,你就應該趕快生孩子,一個女人家的要什麼事業。”司老太太聽到白安娜聲音,從上到下的把她打量了一邊,最後冷哼着開口道。
老太太說着,眼睛瞟在白安娜的臉蛋上,又把整個人看了一邊,暗自悔恨,她當初就說不要娶這個女人,不要娶這個女人,司向墨不聽,非要娶。她這麼瘦,恐怕連孩子都生不下來。
白安娜咬了咬牙看着老太太,在心裡告知自己要冷靜。再怎麼說她也是司向墨的奶奶,心裡有再多的不滿,她也不能說出口。
就在白安娜努力壓制自己的時候,一道聲音傳到了耳膜上。
“向墨,你回來了……”八嬸拉着司向林走了過來。
司向林還是怯怯的模樣,好像怕極了司向墨,極其不情願見到司向墨,但是他的媽媽卻硬要拉着他過來。
司向墨看到這對母子倆他就忍不住冷笑,他恨透了眼前這個美豔的婦人。
要不是司向林貪玩,用小刀片刮壞了他父母的車子,他父母的車子也不會因爲漏油而在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件事是司向林一個小孩子做出來的,他的背後一定有指使他的人,這個人除了八嬸還能有誰。
誰都知道,司向林年小很討老爺子的喜歡,八嬸又一向溫婉,深得一家的讚譽,但也就是這樣,司向墨才覺得她的嫌疑最大。
司向墨冷冷的看了一眼司向林,又把目光放到了八嬸的身上:“八嬸,我今天是爲什麼回來,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額……這,我不懂。”八嬸先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疑惑的答道。
白安娜明顯就感覺到司向墨擁住她肩膀的手在一點點用力,他在壓抑住心裡的情感。她忍不住擡頭看了司向墨一眼。
司向墨現在的眼睛深邃的令人覺得可怕,只聽他冷哼一聲道:“怎麼?爺爺把公司交給我了,八嬸你還不知道嗎?”
“你……你說什麼?”美婦八嬸的眼睛一瞬間睜得大大,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
“怎麼?八嬸不知道嗎?”司向墨看着她吃驚的表情,臉上的譏諷更加的明顯:“別忘了,就算沒有爸爸這個長子,我還是長孫,怎麼樣都不容別人侵犯。”
“呵呵,向墨,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什麼要侵犯的意思。”八嬸尷尬的笑了笑,希望自己的笑容能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但是她臉上的震驚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這樣的消息對她來說太過突然了。
司向墨的一隻手還是摟住白安娜,一隻手卻撫上了領帶鬆了鬆,笑道:“八嬸,我們走吧,爺爺還要宣佈這個消息呢。”
八嬸站在原地,臉色早已變的一陣蒼白,眉頭緊皺着,早已沒有往日溫婉的模樣。
白安娜被司向墨擁着走,但卻忍不住看了八嬸一眼,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覺的笑容。
兩人來了以後,一家人在餐桌上坐定,老爺子淡定的看了周圍一圈,並沒有說任何的話。他沒有宣佈動筷子,桌上的人沒有一個敢動筷子的,自然也沒有人敢說話,一大家黑壓壓的坐了好幾桌,但是整個客廳裡卻安靜的有些不太正常。
白安娜的嗓子癢癢的,但卻不好意思打破這份靜謐,一直憋着,整張臉都漸漸的憋紅了,終於忍無可忍了,她忍不住轉過臉輕咳嗽了兩聲。
這兩聲咳嗽放在平時不算大,但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就特別的明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放到了她的身上。
正在她感到尷尬的時候,老爺子開口了:“今天讓大家全部都過來就是想告訴大家,我已經決定把公司交給向墨。”
老爺子剛剛說完便忍不住乾咳了幾聲,他的嗓子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
“爸,你要想清楚了。”老爺子的話剛結束了,一向沉不住氣,八嬸就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八嬸這話一出,所有人不由一驚,似乎不相信這句話是從八嬸嘴裡出來的。
她平時裡都是溫婉的女子,話都很少說,自從大哥遇事以後,她對司向墨更是內疚的要死,現在老爺子把公司給司向墨,她應該感到欣慰,但是她剛剛說的話,絲毫不像是欣慰,反而有一絲阻止老爺子的意思。
老爺子片刻沒有說話,用柺杖敲了敲地板,聲音有些渾濁不清道:“不必想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說着,對站在一旁的張律師說道:“張律師,把協議拿來吧。”
“爺爺,你這是幹什麼?”司向墨看着張律師把協議放在了老爺子的面前,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讓張律師準備了一份協議,把司家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打理,財產也全部都交由你分配,我老了,該把這些權利都交出來了。”
老爺子這話一出,最緊張的莫過於八嬸,如果這件事成了,那她不是要失去所有,司向墨那麼恨她,他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她到最後一毛錢拿不到不說有可能連自己和司向林都搭進去。
“不,爸,你不能這麼做。”大廳裡一個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聲音響了起來,她現在必須要盡力的阻止思老爺子。
她看着單家的人有些抓狂,他們平時不都很在乎金錢的嗎,今天怎麼都不吱聲,怎麼都甘願把錢交給司向墨。
八嬸說着,還把司向林推了出去,爭奪道:“爸,你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向墨了,那讓我的向林怎麼辦?”
頓時,整個大廳安靜的有些詭異,大家都在等着老爺子怎麼說。
“老八家的,我可記得你以前自己說過什麼?”老太太這時候看了八嬸一眼,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不在乎這些,如果可以彌補向墨,你願意把所有的繼承權都給他的。”
沒有想到第一個開口說話不是老爺子反而是老太太,誰不知道老太太平時最喜歡司向墨,她說這話明顯就偏向了司向墨,殊不知,這次老太太卻是在幫八嬸,只是八嬸並不能理解萊太太現在的話,反而更加的將事情往死角里逼。
“如果我真的這麼心甘情願,我也不會指使向林去……”八嬸一時情急脫口而出,但是話到嘴邊,她卻忽然嚥了下去。
老太太一驚,張着準備說話的嘴忽然一句也沒有。
白安娜古怪的看了八嬸一眼,好奇的問道:“八嬸說什麼,你指使了向林做了什麼?”
“我……我沒說什麼。”八嬸被人抓到了話柄,顯得有些焦慮,深怕別人想到那件事上去。
但是真的有人想到了那件事上,例如司向墨。
司向墨冷冷的看着八嬸,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說,是你指使向林故意破壞車子,才讓我的父母出事!”
“我……我沒有!”八嬸的眼神有些閃躲,腳步也因爲恐懼有些紊亂。
“八嬸,何必在自欺欺人,如果沒有,你臉上絕對不會是這種神情!”司向墨步步緊逼的問道。
八嬸的整張臉已經蒼白,嘴上卻沒有一刻服軟:“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別想把髒水朝着我身上潑!”
“呵呵,我從來沒有想把髒水朝你身上潑的意思,不過……”司向墨看着八嬸忽然頓住了嘴,壓低聲音靠近她:“不過,我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答案,等這一切結束了,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他一向都肯定這件事和八嬸脫不了任何關係,如果不讓她付出代價,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司向墨的話讓八嬸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嘴巴也止不住顫抖着,她一雙秋水般的眼睛看着司向墨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瞬間變得異常的堅定。
總之都是要死的,今天不如就把話挑明瞭說,現在說可能還有條活路,如果真的落到了司向墨的手裡,她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對!是我!”八嬸忽然把所有的壓抑都用這句話發泄出來,顯得極其大聲。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都驚住了,真的是她!
“爸,你不能把所有錢都給他,他會因爲大哥的事情報復我。”八嬸又恢復了以往處處可憐的模樣看着老爺子,她在賭,在賭二老的寵愛。
平日裡,兩個老人家對她的好甚至超過了親生女兒,她希望看在他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他們能原諒自己。
但是這次她失算了,再好她終究和他們沒有一點點血緣關係,而死的那個卻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老爺子的身子勉強的擁柺杖支撐着,他使自己冷靜下來:“老大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我……我是被逼的,我不想的。”八嬸忙拉住老爺子的手臂,讓他聽自己辯解。
她已經編好了所有的藉口,只要老爺子願意聽她說,她就能說服老爺子。
但是,她的承認已經傷了老爺子的心,他一句也不願意聽她說。
“八嬸,這麼久了,你終於肯認下來了。”司向墨冷笑了一聲,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放在她的身上絲毫不肯移開。
八嬸猛的轉過身對上司向墨的眼睛,臉上沒有了楚楚可憐,反而多了一絲決絕:“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這世上沒有人會不爲金錢瘋狂,她只不過是爲了錢而已,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八嬸,你恐怕還不知道,爺爺根本就沒有準備任何的協議。”司向墨說着,將律師手裡的協議扔到了八嬸的面前。
她撿起那些紙張,只見那些紙上根本沒有什麼協議的字眼,而是一些食物的宣傳單。
“怎麼會這樣?”她拿着那些紙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聲音裡也充滿了恐懼。她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向墨看了她一眼,嘴角上勾起了一絲笑意:“今天這一切,只不過是爲了讓你上鉤,如果沒有這些,他們又怎麼會知道真相。”
說着,司向墨的手指向大廳裡的所有人。
“司向墨,你耍我!”她聽到司向墨的話,忍不住惱火道。
她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沒有人站出來說話,原來他們都串通好了,等她上鉤。
“我沒有耍你,我只不過讓大家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司向墨看着她的目光沒有一刻的閃躲,他等這一天太久了,他怎麼可能會躲。
八嬸猛烈的搖着頭,看着兩位老人,還試圖辯解:“不,爸媽,這都不是真的……”
“來人,報警!”老爺子徹底看清楚了兒媳婦的真面目,忍不住吼道。
他一直看在老八常年不在這母子的身邊,所以對他們格外的照顧,現在她卻利用他,他怎麼能忍受的了。
“不,不要!爸,不要這麼對我,你不替我想,你也替向林想一想,他還小,需要母親!”聽到報警兩個字,她變得異常的激動。
她不能去坐牢,那裡去了,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騙我們還不夠慘嗎?”老太太扯開她的手,憤怒道。
“爸,爸,我求你聽我解釋。”八嬸自知老太太一向偏向司向墨求她沒有一點用,她又把戰略投向了老爺子。
老爺子因爲怒火忍不住重咳了起來,聲音也不似剛剛那麼沉穩,帶着幾分咳嗽的急促:“你還有什麼說的,在大家面前演戲那麼久!我看錯你。”
他失望的看着八嬸,止不住搖着頭,老太太上來要扶住他上去休息,但卻被他阻止了,他要聽完她的話。
“我……爸,我錯了,你原諒我。”八嬸是在無話可說,她只有一直的哀求。
老爺子已經聽膩了她的解釋,揮了揮手:“報警吧。”
靠近電話的人看到了老爺子的首飾,不由點了點頭,便按下了電話。
“向墨,我不應該那麼做,可是,向林是無辜的,看在向林的份上,你就放過我,放過我,我求你!”她見求老爺子沒有任何的作用,她又投向了司向墨。
司向墨的眼睛裡除了冰冷什麼都沒有,他的聲音一下子便把她推向了地獄:“無辜?呵呵,那你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父母也是無辜的!”
她現在和他說無辜,難道她是無辜的,他的父母就該死。
她好像早就料到司向墨不會幫她,但她還是求了司向墨,現在司向墨給了她一個明確的答覆,她頹廢了,沒有了任何的辦法。
司向林看着自己的母親坐在地上嚶嚶的哭,忙要跑過去卻被老太太及時抓住了。被抓住的司向林可能意識到有什麼事要發生,不由痛哭道:“媽媽,媽媽……”
八嬸擡起依舊美麗的臉龐,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嘴巴蠕動了幾下,哭的一臉淚水對老太太說:“媽,讓我再抱一次向林了,我求你!”
老太太看着她可憐的模樣,不由猶豫了一下,白安娜站在一旁,忍不住說道:“就讓她抱一下吧。”
她也許永遠都再見不到自己的兒子,就當是在她受懲罰之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
老太太偏頭看了一眼白安娜,隨後手不由緩慢的鬆了開來,嘴裡都是催促:“你快點。”
得到自由的司向林一下子就撲倒了自己媽媽的懷抱,哭道:“媽媽……”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眼淚緩緩地又留了下來,她扶住他,開口道:“向林,你以後一個人在這裡,要聽爺爺奶奶的話,不要再淘氣了。”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在這兒,我要和媽媽在一起。”司向林猛烈的搖着頭,拒絕她提出來的要求。
司向林這種反應,讓她不由把他抱的更緊,沒有再說一句話。
一場家宴最終在警車的聲音中結束了,老爺子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忙讓醫生趕過來了一趟,老太太的心又都在安撫哭鬧不住的司向林身上,也帶着司向林上了樓。
其他人沒有戲看也都散了,整個大廳裡只剩下司向墨和白安娜兩個人。
白安娜剛剛看到司向林和他的母親被迫分離的場景確實有些不忍,但是想到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她心裡也就沒有了過多的情感,畢竟司向墨受到的傷害也不小,只因爲他是成人,不可以像司向林那樣把情緒表露出來,正因爲這種不表露,他們都只看到了他表面冷酷的一面,卻忽略了他心裡也可能有傷疤。
“向墨……”白安娜看着情緒有點低落的司向墨,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柔柔的呢喃道。
司向墨緩緩的轉過身,輕輕地將她鑲嵌在自己的懷中,嘆了一口氣,說道:“安娜,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額……”白安娜一驚,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他們不是說好暫時不要孩子的嗎?何況司向墨也不是太喜歡孩子,現在爲什麼突然提到了要孩子。
“我以前總是害怕,如果我們有一天像我爸媽一樣忽然離開,留下我們的孩子,他在這個世上可能會像我一樣痛苦,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司向墨摟着她,聲音裡是難有的柔情。
“想明白什麼?”白安娜擡起頭來好奇的問他。
司向墨抱緊她,目光裡沒有了剛剛的狠心與冷意,而是暴風雨以後的平靜:“有了孩子,我們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家,有了孩子,我們才能爲了這個家庭好好的保重自己,或許只有這樣,我們纔是完整的一個家庭。”
白安娜從來沒有聽過司向墨講過這麼煽情的話,他一向就是個大男子主義,大大咧咧,還懂不懂發脾氣,今天煽情了一下,她覺得她的老公也不是一點點情調都沒有。
可是,她爲什麼要生孩子,這件事都成功了,她爲什麼要生孩子,那樣不是太不公平了,成功得生,失敗也得生。
司向墨今天能拆開八嬸的假面目,他的心裡十分感激白安娜,如果不是白安娜,或許到現在八嬸還在司家安然的活下去。
他從來都不肯和他的爺爺好好說話,兩人之間對彼此也是互不信任,還好白安娜向他提議了演戲這個建議,本來老爺子不同意,老太太也不同意,最後還是司向墨說,如果這件事不是真的,他和白安娜馬上準備生孩子,這才讓一直想抱曾孫子的老太太的動了心,幫着他們勸服了老爺子。
白安娜根本不知道司向墨是用什麼辦法讓老太太答應的,直到昨天她才知道自己無形中成了籌碼,也難怪她今天不想來這裡。如果八嬸不承認,她不就要生孩子了。
可是現在八嬸承認了,她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還是要生孩子!
“我可以選擇不嗎?”白安娜探着小腦袋弱弱的開口問。
她是真的不想要生孩子,生完孩子以後,她還能專心在工作上嗎,她可不想現在這麼年輕就用一個小孩子綁住自己的一切。
司向墨並沒有強求她的意思,抱緊了她:“那就在緩幾年。”
正好,他們需要二人世界,等幾年再說,孩子又不是想有就有的。
半個月過去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邵臨嘗和夏梓在新加坡也相處的很和諧,幾乎誰都沒有提回國的事。彷彿已經忘記了他們要回國的事。
夏梓雖然不說,但是邵臨嘗的言行她卻都偷偷的記在了自己的心中,他說不忙,沒事,但是他一直在接電話,有時候甚至會對電話的另一頭大發雷霆。
“吃飯了。”夏梓推開臥室,對裡面正在打電話的邵臨嘗說道。
邵臨嘗有些尷尬的看了夏梓一眼,匆匆對電話說了一句便掛了。
走出臥室,孩子們已經爬上了自己的位置,吧唧嘴巴等待吃的到來。
夏梓今天沒有讓宋姐幫忙,自己做了一些意大利麪,給父女三各自添了一盤子。
她平時除了牛奶只給孩子吃一點點清淡的食物,今天忽然給她們變了一些口味,兩個孩子好像吃到了很新奇東西,喜歡的不得了。
爲了安全,夏梓沒有給她們叉子,而是給了她們塑料的筷子,但是孩子哪裡會用筷子,貝兒想吃裡面的東西,但是夠不着,急的她一嘴的口水。
兩個孩子見這樣行不通,直接用手抓了。
“寶貝兒,不能這麼吃。”夏梓看着吃了一臉醬汁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道。
“算了,她們喜歡這麼吃就讓她們這麼吃吧。”邵臨嘗看着兩個孩子,眼裡都是父愛。
讓孩子這樣吃一次也沒有什麼不好,誰讓她準備的這麼好吃,又不挑孩子會用的餐具。
寶兒吃的滿嘴都是醬汁,嘴上還耷拉着麪條,伸手將它塞進了嘴裡,不時吮吸着自己的嘴脣,希望把那美味吮吸進嘴裡,十分的可愛。
“巴巴,看,魚。”貝兒吃着吃着,忽然打了一下邵臨嘗的手,示意他看自己。
等邵臨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時候,只見她拿着麪條舉得高高的,小臉揚着準備接下那根麪條,像是一隻準備吃魚餌的小魚。
“呵呵,原來貝兒是魚啊。”邵臨嘗看着可愛的女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魚兒笑的眼睛都湊到了一起,拿着手裡的麪條還在繼續玩。
夏梓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貝兒本來還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自從邵臨嘗來了以後,她就完全一點點小女孩的模樣都沒有了,每天都要拉上邵臨嘗去冒險,把自己搞的髒兮兮的爲止,簡直比隔壁的小男孩還要野。
“不要再玩了,趕快吃飯。”夏梓終於忍受不了女兒的大花臉,用叉子敲了敲了女兒的盤子。
“咚咚咚”
三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兩個孩子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安安靜靜的朝着嘴裡送面。
雖然她們不清楚媽媽敲盤子是什麼意思,但是媽媽陰着臉代表什麼她們還是知道的,馬上乖乖的停下了所有的舉動老老實實的吃飯。
“呵。”邵臨嘗看着本來在鬧的像小子一樣的女兒忽然停了下來,像兩個小淑女一樣用餐,他就止不住笑出了聲。
夏梓皺了皺眉頭,沒好氣道:“你笑什麼?”
在她批評孩子的時候,邵臨嘗最好還是不要把氣氛搞的很輕鬆,那以後她這個做媽媽的就再也鎮不住自己的女兒了。
邵臨嘗看着夏梓忽然變陰的臉,停住笑意,看了兩個女兒一樣沒有說話。
看着邵臨嘗的表現,夏梓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好他沒有說什麼,他要是說什麼,她一定會和他過不去。
“今天怎麼想起自己下廚了?”邵臨嘗吃了一口意麪,不由點了點頭,味道還不錯。
夏梓拿着叉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笑道:“因爲今天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後一餐。”
“什麼意思?”邵臨嘗眼睛裡閃過片刻不明問道。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雙手交叉疊住自己的下巴:“明天我們回國吧。”
“你……”邵臨嘗有些吃驚的開口,他顯然沒有想到夏梓會忽然作出這個決定。
他緩了緩,嚥下口中的食物,開口問:“你想好了嗎?”
“嗯,或許還是哪裡比較適合女兒的成長。”夏梓一副淡然吃着東西,好像所說的事是非常平凡的事。
其實,她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下這個決定等於什麼。
她選擇回去了,她就避免不了和以前的朋友聯繫,避免不了馮玉梅這個婆婆,但是這些和一家團圓似乎又不算是什麼。她並不想一味的接受邵臨嘗的好,但是什麼都不能替他做。
正好,她回去以後,她可以看看“老朋友”葉思凡生活的如何。
邵臨嘗的眼上不由染上了笑意,最終她是願意和他回去了,想到這兒,他心裡也不由輕鬆了很多。
“今天晚上準備一下回去的衣服吧,你今晚還是會你酒店好好整理整理你的行李。”夏梓好心提醒道,這半個月,他一直住在這兒,沒有回過酒店,他一定有行李需要整理。
“不用了,我讓林特助準備就好了。”邵臨嘗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
他是一刻也不會和她們母女三人再分開了,即使明天就要回國。
夏梓不以爲然,他既然認爲自己沒有什麼需要整理的,她也不會強求他去。
吃完飯,夏梓便開始收拾行李,要離開這裡了,她確實有好些東西要整理。
在這裡這麼久,她最不捨的應該就是宋姐了,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宋姐幫助她,如果沒有宋姐,她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困難。
要走了,夏梓讓宋姐和她一起回國,寶貝兒也離不開她,報酬這一塊宋姐完全不用擔心。
但是宋姐拒絕了,她來新加坡就是因爲自己的女兒在這裡,她的小女兒馬上也要生孩子了,她要去小女兒的身邊照顧。
宋姐拒絕,夏梓沒有辦法繼續挽留,只能給了她一筆頗豐的錢。宋姐本來是不肯要的,但是夏梓執意給,宋姐無法只好收了下來。
在她心裡,這筆錢是遠遠報答不了宋姐的,但是她現在卻只有這麼俗的方法來報答她。
這裡的一切,馬上也都要結束了。她和公司的合約對於她來說很棘手,但是對於邵臨嘗卻是非常簡單的事,他只是讓林特助出了個面,什麼事都解決了。
她想,她回到國內以後,應該不會參加任何的演藝活動,就好好陪陪兩個小公主,好像每天都能和孩子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想着想着,夏梓不由笑出了聲。
“在幹什麼?”邵臨嘗推門進來的時候,見夏梓正坐在牀上發呆。
夏梓擡頭衝他笑了笑:“沒有什麼,就是看看明天要帶什麼。”
“不帶也行,家裡都有。”邵臨嘗坐在她的後面圈住了她,淡淡的開口道。
家裡兩個字從他嘴裡吐露出來十分的輕鬆,但同時也很溫馨,終於他們彼此成爲了彼此的家。
他的手作怪的上移,撫摸着她完美的曲線。
夏梓掙了掙他的懷抱,拿起一旁的睡衣開口道:“好了,我去洗澡。”
“我們一起洗吧……”邵臨嘗沒有鬆開她,軟軟的圈住她開口道。
夏梓的心忍不住震了一下,有些窘迫的開口道:“我不需要……我一個人洗。”
“可是我需要……。”
“啊……邵臨嘗,你幹什麼!”忽然騰空的夏梓忍不住喊道
。
邵臨嘗抱住夏梓,笑的一臉曖昧:“老婆,我幫你洗。”
“我……我,我真的不需要。”夏梓的整張臉騰的紅了,她都說不用了,他這是幹什麼。
“那你幫我洗。”邵臨嘗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好像沒什麼區別。總之,今晚不管是誰幫誰洗,兩人都是要洗的。
夏梓還沒想好要怎麼拒絕他,他已經抱着她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後……
寶貝兒在客廳裡沒有找到爸爸媽媽,偷偷的跑進夏梓的臥室。
“姐姐,巴巴媽咪不見了。”貝兒好奇的目光四周都瞅瞅,一處也沒有放過。
寶兒也走了進來,打開衣櫃看看,打開抽屜看看,天真無邪道:“是啊,他們不在。”
“邵臨嘗,你瘋了,這裡是浴室!”
“離我遠一點!”
“……”
浴室傳來夏梓有些怒火的聲音,兩個小寶貝兒瞬間被吸引了,好奇的一動,兩雙閃靈靈的大眼睛在尋找從哪裡發出媽媽的聲音。
“媽咪……”貝兒走到了浴室門前,猛的拍着門喊道。
寶兒奶聲奶氣拉着貝兒說道:“妹妹,媽咪在裡面嗎?”
“媽咪!你在嗎?”貝兒鍥而不捨的繼續敲着門。
“寶貝兒,什麼事?”夏梓有些窘迫的開口道。
兩個孩子聽到了夏梓的聲音,知道媽咪在裡面,不由好奇的問道:“媽咪,你在幹什麼?”
“我,我在洗澡。”夏梓看了一眼手還在她身上作怪的男人,聲音有些發顫。
要是讓女兒知道她和邵臨嘗在裡面幹什麼,她能窘迫死
。
寶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拉着貝兒說:“妹妹,媽咪在洗澡。”
貝兒沒有理睬寶兒的問題,繼續用自己的小手敲着門:“媽咪,我也要洗。”
“好,貝兒你等等。”夏梓的聲音顯得有些着急。
裡面傳來稀稀疏疏穿衣服的聲音,沒有過幾分鐘,浴室的門便打開了,夏梓穿着睡衣走了出來,有些尷尬的抱起貝兒親了親:“那媽咪帶貝兒洗澡好不好?”
這裡呆不得,還是帶她們去宋姐的房間洗。
夏梓抱着貝兒,拉着寶兒,還沒有走出臥室,便聽到寶兒驚呼聲:“爸爸。”
“你……”夏梓轉過身對上邵臨嘗的眼睛欲哭無淚,她剛剛不是告訴他,等她帶着孩子走了他再出來,她還沒走呢,他怎麼出來了。
貝兒抱着夏梓的脖子,伸出自己的頭,看到穿着浴袍的邵臨嘗:“巴巴和媽咪一起洗澡。”
“我也要和巴巴媽咪一起洗。”寶兒聽到貝兒的話,不由撅着嘴巴看着夏梓道。
夏梓的臉上頓時冒出兩片紅暈,有些爲難的更女兒解釋道:“巴巴媽咪已經洗好了,今天媽咪給你們洗好嗎?”
“好!”
兩個孩子有些不開心,但還是無能爲力的答應媽咪的要求。
“那我們今晚和巴巴媽咪一起睡好嗎?”貝兒似乎不肯放過一點點鑽空子的機會,剛提完這個又提那一個。
“好!”
“不行!”
邵臨嘗,夏梓同時的答道,但卻是兩個不同的答案。
寶貝兒看着拒絕她們要求的爸爸,臉上頓時爬上了委屈,寶兒甚至撇着嘴就要哭:“爸爸,壞壞。”
夏梓看着寶貝兒委屈的表情有些心疼,卻又忍不住樂開了花,這下好了,邵臨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讓他別出來,他不聽,現在出來惹事了吧,看以後女兒還什麼事都向着他。
“寶貝別哭,今晚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寶貝別哭。”夏梓蹲下身子替寶兒一面擦着眼淚,一面安慰道。
說着,她又看了邵臨嘗一眼,抓住時機開口道:“爸爸壞壞,我們不要理他了。”
“夏小元,你這是挑撥離間。”邵臨嘗見夏梓給寶兒灌輸“反爸”思想,瞬間急了。
他的兩個女兒要是真不理他了,那可就真的事大了。
“寶兒,別哭了,爸爸明天給你買新洋娃娃,來,爸爸抱抱。”邵臨嘗開出條件來誘惑寶兒。
夏梓得意一笑,寶兒那麼乖巧懂事,什麼都向着她這個媽媽,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叛變。
“好。”聽說有禮物的寶兒,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卻已經投向了敵人的懷抱。
貝兒看着姐姐有禮物,她也呆不住了,忙掙脫媽咪的懷抱,朝着邵臨嘗投去,嘴裡喊道:“巴巴,我也要新玩具。”
夏梓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一雙灼熱的眼睛都快把邵臨嘗身上燒給洞。她什麼時候這麼不受女兒歡迎過,邵臨嘗倒是成了一個香餑餑,作爲母親,她心裡嫉妒的很。
“怎麼樣?”邵臨嘗抱着兩個女兒,還不忘和夏梓炫耀一番。
夏梓咬着牙,臉上帶着笑容道:“別高興的太早。”
她倒要看看某人今晚要怎麼過,現在他得意着呢,她可以肯定,某人晚上一定後悔。
不出她所料,剛到晚上,某人就後悔了。
臥室的牀不算很大,一家四口躺在上面後就沒有其他空餘的地方了,夏梓和邵臨嘗各睡一個邊角,兩個孩子睡在中間。
兩人相隔距離甚遠,夏梓睡得倒是很安穩,邵臨嘗就不能那麼穩當了。明明美人在牀,他卻碰不得,這種感覺真是有夠難熬的
。
本來邵臨嘗還和夏梓聊幾句天,但是漸漸的夏梓就沒有了聲音,不再搭理他。
因爲正值夏天,她穿的睡衣都是連衣裙形式,身上的連衣裙雖說比較保守,但是卻能藏不住她如鍛的肌膚,尤其是那雙美腿,連衣裙根本不能全部都包住。
邵臨嘗看的一陣口乾舌燥,卻沒有一點點辦法,她,整個人貼在牆上,一點點空隙都沒有,他就算像是有所爲,那也是一點點機會也沒有。
就這樣,邵臨嘗幾乎沒怎麼睡,乾乾的看着某個睡得正香的女人一夜。
一夜沒睡的結果就是,他剛上飛機上沒有多久便睡着了。
“媽咪,巴巴怎麼睡了?”寶兒坐在一旁看着閉上眼睛的邵臨嘗好奇的問道。
夏梓看了一眼緊皺眉頭閉着眼睛的邵臨嘗,心情不由大好。昨天某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必昨晚某人一夜都沒有睡,要今天在飛機上補覺,頓時讓她覺得扳回來一成。
“爸爸昨晚抓小偷了,所以今天比較累。”夏梓臉上帶着笑,小聲的對孩子解釋道。
寶貝兒聽說爸爸昨晚抓小偷了,嘴巴張圓圓的,都能塞下一顆小雞蛋。
“巴巴抓小偷嗎?”貝兒重複了一遍夏梓剛剛的話,一臉的驚奇。
這時,邵臨嘗身上的羊絨毯子有些滑落,她想伸手替他蓋好,手卻在中途的時候被他抓住了。
“巴巴!”兩個孩子驚喜發現邵臨嘗醒了,說話都不由帶勁了很多。
夏梓一愣,他不是睡着了嗎?怎麼醒了。
那她剛剛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巴巴,你昨晚真的有抓小偷嗎?”貝兒睜着一雙大大眼睛的看着邵臨嘗,她對這個問題十分的好奇。
剛剛夏梓的話,邵臨嘗自然有聽到。他只不過沒有當着孩子的面拆除她而已。
“是啊,爸爸昨晚抓到了一個偷心賊
。”邵臨嘗瞥了夏梓一眼對兩個寶貝說道。
夏梓看着邵臨嘗,當然知道他意有所指的是誰,忙輕咳嗽了一聲:“寶貝兒,等會就要回爸爸家了,開心嗎?”
“嗯,開心。”寶貝兒聽到要去爸爸住的那裡,開心的不得了。因爲回到爸爸那裡,她們就再也不用和爸爸分開,還能和媽媽在一起。
寶貝兒都是第一次坐飛機,而且還是坐私人飛機,所以兩個孩子顯得特別的興奮。不時的趴在車窗朝外看見。
“媽咪,我們現在是在鳥的肚子裡才飛這麼高的嗎?”貝兒繼續着她的童言童語。
在孩子的童言童語中,路途就顯得特別短,沒有多久,飛機便到了。
邵臨嘗回來,邵氏的人自然會打理好一切。他們一出門,艾米和幾個陌生的男人便開了車子過來。
夏梓到了這裡才發現,邵臨嚐到底耽誤了多少工作,一路上,他一直在聽艾米彙報公司的情況,幾乎沒有停過。
剛進邵家的門,便有傭人過來拎行李,看見兩個可愛的孩子,更是忍不住逗弄她們。
“怎麼樣,沒什麼變化吧。”邵臨嘗摟着她的腰,指了指院落的周圍問道。
夏梓仔細看着這裡的一草一木,她到現在才發現,這裡對她而言,不僅僅只有痛苦,還有幸福。
在這裡這麼多年,她的幸福遠遠比痛苦多,只是那些痛苦來的太突然了,壓榨了她原本有的幸福。
“是沒有什麼變化。”夏梓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也不似剛剛一進門那麼凝重。
“就連女主人也沒什麼變化。”邵臨嘗湊近她的耳邊微熱的氣息瀰漫着呢喃道。
邵家的女主人,在他心裡永遠都只能有夏梓一個人。現在,他再次把這個女主人請了回來。
“大哥,大嫂,你們回來了!”夏梓剛剛進門,一道清脆而溫婉的女聲便響起
。
夏梓自然知道這是誰的聲音,但還是忍不住擡頭去確認,看到邵臨月依舊動人的臉龐,她不由帶笑的輕喊了一句:“臨月……”
“嫂子!你怎麼出去這麼久?”邵臨月快速的下了樓,忍不住嗔怪道。
夏梓抱歉的看着她:“對不起啊,臨月。”
“沒事,你回來就好。”邵臨月搖了搖頭,帶笑看着夏梓。
隨即,她的目光讓兩個粉嫩粉嫩的小女娃吸引了,看着這麼可愛的小女娃,她不由驚奇道:“嫂子,這是我的侄女?”
“是啊,她們是寶兒和貝兒。”夏梓聽到邵臨月提到了他們,忙伸手拉了拉兩個孩子的手,說道:“寶貝兒,這是你們的姑姑,叫姑姑。”
“咕咕。”貝兒發音不準,像是鳥的叫聲。
寶兒向來怕生人,自然不敢像貝兒一樣出去叫邵臨月,只是怯怯的躲在夏梓的身後。
“臨月,我去上班了,你今天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嫂子。”邵臨嘗換好了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邵臨月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答應道:“好的,我會的。”
“在家好好地。”邵臨嘗走到夏梓身邊,不顧及自己妹妹在場,在夏梓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親了親孩子,看了一眼手錶,艾米匆匆接過邵臨嘗手裡的文件便跨步出了邵家。
邵臨嘗走了,兩個女人反而更能聊的開一點。
“嫂子,你爲什麼要在外面呆這麼久不回來。”邵臨月還是忍不住問了夏梓這個問題。
夏梓猜到邵臨月肯定會問這個問題,她回來了,那些朋友必不可少的要談論這個問題的,該怎麼說,她卻從來沒有想過。
“這件事說來話長,還是有時間再慢慢說吧。”夏梓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邵臨月見夏梓似乎並不想談這個問題,她也就不多問,說道:“我知道你和大哥在那段時間裡肯定出現了問題,這一點我從大哥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來
。”
“他?”夏梓有些疑惑的看着邵臨月。
“嗯,自從你走後,大哥就再也沒有笑過,每天的生活就只有工作,他那疲憊的模樣,真的讓我這個做妹妹的心疼。”邵臨月想起之間邵臨嘗的樣子,她的眼眶忍不住紅了。
夏梓有些僵硬,她不知道邵臨嘗這麼久的時間是怎麼過的,但是看邵臨月紅紅的眼眶,她就知道,她過的不好,邵臨嘗過的同樣不好。
“他消瘦了很多對不對?”邵臨月逼退了眼淚,嘴上噙上了一絲淡笑。
夏梓 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確實比以前瘦了很多。”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回來就好了。”邵臨月握住了夏梓的手,想讓她感受到自己對她的肯定:“你看,就剛剛那麼一會兒,大哥臉上的笑意一直都帶着。”
看到邵臨嘗現在這副模樣,她真的很感謝夏梓能夠回來,如果她沒有回來,邵臨嘗絕對不是現在這樣。
夏梓剛回來,本來想好了要對邵臨月說什麼的,但是現在卻忘記的乾乾淨淨的。邵臨月停止講話,她反而不知道該講什麼。
“你好嗎?公主好嗎?”思索了半天,夏梓只總結出兩句話。
邵臨月臉上不由染上了幸福的笑意:“我很好,公主也很好,知道你回來了,我本來想帶着她來的,但是她今天有鋼琴課,所以我只能自己先來一趟。等明天去海灣……”
說着,邵臨月像是想起了什麼,咬了咬嘴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
“怎麼了?”夏梓見邵臨月忽然停住了嘴不由發問道。
“嫂子……我有事要和你說。”邵臨月皺着眉頭,彷彿要說一件難以開口的事情。
夏梓看着欲言又止的模樣 ,便知道她肯定有事,點了點頭:“嗯,你說。”
邵臨月嘆了一口氣,眉心卻沒有得到任何的舒張:“奶奶知道你要回來了,所以她要去海灣別墅等你
。”
奶奶住的地方太遠了,她等不及夏梓奔波過去,正好她也好久沒有去海灣別墅了,所以她就先去住幾天,在那裡等着夏梓回來。
夏梓聽到奶奶見她,她並不吃驚,她回來肯定要向奶奶請罪的。是她傷害了奶奶的心,對此她一直都很內疚,她會跟奶奶道歉。
但是要去海灣別墅,她心裡就有些不情願。她不想再看見馮玉梅,一看見馮玉梅,那些以前的傷疤就會被勾起來。
她決定回來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她和馮玉梅互不干擾,各自生活各自的。她也不會反對孩子和邵臨嘗去海灣別墅,但是她是不會踏進那個地方的。
現在,邵臨月提出了這個要求,她感覺很難拒絕,畢竟奶奶在那裡。
她久久沒有回答邵臨月的問題,邵臨月便看出了其中的緣由,問道:“是因爲我媽嗎?”
“臨月,我不想騙你,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去面對她。”夏梓咬緊了嘴脣開口,一直到現在提起馮玉梅,她心裡還是會感到一陣明顯的恨意,她不知道自己見到馮玉梅會作出什麼事。
尤其是現在她有了孩子以後,更是時時刻刻提醒她,第一個孩子離開的場景。如果可以,兩個孩子,她也不想讓她們去。
邵臨月聽到了夏梓十分誠實的回答,她也不想瞞着夏梓,把剛剛自己想說的話都告訴了夏梓:“嫂子,你就原諒她吧,她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臨月,你不能強求我,有些事,你不是我,你不能體會我的感受。”夏梓站起了身,絲毫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
察覺到夏梓可能想走,邵臨月急急的拉住了夏梓的手:“如果我告訴你,她瘋了呢?”
夏梓一僵,不由頓住了腳步。
身後是邵臨月低低的哭泣聲,她拉住夏梓的手有些顫抖的開口道:“她瘋了,以前的事她都不記得了,現在,她已經分不清好多事,就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
。”
“這怎麼可能?”夏梓轉過身,臉上都不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邵臨月已經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哭道:“是真的,自從那次假的訂婚宴後,她就瘋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帶着江城去見她……如果我真的嫁給了葉坤明,或許她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邵臨月自責的哭着,馮玉梅的瘋,她多多少少心裡有些自責,即使所有的人都認爲不關她的事,可是她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夏梓看着邵臨月哭的傷心,忍不住扶住她,安慰道:“這並不能……”
她張了張嘴,試圖安慰邵臨月,但是嘴裡卻吐不出一個字,彷彿和馮玉梅的一切,她都無法開口去說什麼,畢竟馮玉梅也是她曾經恨的人。
“嫂子,我不求別的,我只希望你能原諒她,即使原諒不了過去那個狠心的她,也請你善待現在這樣可憐的她。”邵臨月忽然抓住夏梓的手,眼睛裡都是懇求。
夏梓回來了,她很高興,但卻不得不替自己的母親擔心。
以後,夏梓就是她的兒媳婦了,她怕夏梓會對馮玉梅有記恨,不能善待她。
“臨月,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我只能說,我唯一能給的就是我能保證和她互不侵犯。”要想讓她做回那個孝順媳婦對她完全不可能,讓她好好的和馮玉梅說一句話,她恐怕都不會願意,她最多隻能把馮玉梅當做陌生人。
邵臨月知道這些事情不能強求,何況馮玉梅之前確實對夏梓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夏梓不報復她已經算是好的了,邵臨月又怎麼能強求那麼多呢。
“謝謝你,嫂子。”雖然夏梓並沒有完全答應她,但她也感到滿足了。她不怪夏梓,是她提出的問題太強人所難了。
兩人談過了馮玉梅,瞬間就尷尬了起來,無法再將剛剛的談話繼續下去。
夏梓坐了片刻,便起身對邵臨月說道:“我去樓上看一看孩子。”
邵臨月忙笑着點了點頭,等到夏梓上了樓,她匆匆的進入廚房,讓管家準備食物
。
晚上,邵臨嘗還沒有回來,邵臨月給夏梓和孩子做了飯,讓她們先吃。
因爲家裡面還有公主和江城,邵臨月並沒有留在這裡吃飯便回去了。
夏梓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知道邵臨月沒有惡意,但是她提出的要求,確實讓夏梓無法完成。等一段時間後,說不定兩人的關係就會得到緩和。
吃完飯,她帶着孩子洗過澡便哄着她們睡了。
回到自己的臥室,夏梓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邵臨月的話一遍遍在她腦子裡迴盪。她確實感覺到吃驚,她沒有想到,馮玉梅這樣要強的人,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她不能想象馮玉梅瘋癲是什麼模樣,馮玉梅要是有點點意識,或許都不能容忍自己瘋了。
將近凌晨的時候,夏梓還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臥室裡的鐘表的轉動聲特別明顯,噠噠一下下的在她耳邊敲動,擾的她心煩意亂。
或許,她真的該去看看馮玉梅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既然已經回來,怎麼也該見一面,雖然她心裡十分的不情願。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陣輕微的開門聲。
夏梓側過身子,朝着臥室的門口看了看,便看到了邵臨嘗小心翼翼的進了臥室。
“還沒睡?”邵臨嘗的眼睛看向牀上有些微動的人,輕聲問道。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夏梓猛的就打開了燈,坐了起來,忙問:“你吃過了嗎?”
“嗯……”邵臨嘗簡單的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便開始脫身上纏着他一整天的西服。
夏梓懷疑的看着她,下了牀,接過他換下來的衣服,責備道:“沒有吃對不對?”
他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試圖溫暖它。
“我去給你下碗麪條
。”夏梓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邵臨嘗肯定沒有吃東西。
她剛剛跨出一步,卻被邵臨嘗拉住了。
“怎麼了?”猛的被邵臨嘗拉進了懷裡,夏梓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搖了搖頭,輕吻着她脖頸後部細膩的肌膚,聲音裡都是滾熱:“我想吃你……”
“……”夏梓沒有了聲音,這種問題讓她如何作答。
邵臨嘗也沒有等她答案的意思,直接的就吻上她的脖頸,滿是柔情,吻在慢慢上移,吻住她柔弱的紅脣,他變得格外溫柔。這個吻裡沒有任何的慾望,彷彿只是他用來對她表示愛意。
夏梓在這樣柔情膩死人中緩緩的抽離,因爲缺少氧氣,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喘息片刻,邵臨嘗的俊顏有湊到了她的面前,剛欲吻下去,夏梓卻忽然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沒有扯開她的手,眼睛裡都是壞壞的笑意。
捂住他嘴巴的夏梓感受到掌心的酥麻不由一驚,心中也忍不住動了一下。邵臨嘗的濡溼的舌頭溼吻着她的掌心,她忙把手緊了幾分堵住他的嘴巴開口道:“別鬧了,我有事和你說。”
拿開她的手,邵臨嘗抱住了她,淡淡的開口道:“你說,我聽着呢。”
“今天……”夏梓剛剛開口,那個男人的手已經在她身上摸索起來,她提醒道:“聽我說。”
“我聽着呢,你說。”邵臨嘗乾乾脆脆的回答道,但是手卻沒有停下來的痕跡。
這次,夏梓是真的怒了,扯開他的手,坐在離他較遠的地方,口氣裡帶着一些惱火:“老老實實聽我說!”
邵臨嘗這次不動了,老老實實的坐在牀邊,等着夏梓開口。
看着他沒有任何的舉動,夏梓才平緩了情緒說道:“今天,臨月和我說,奶奶明天要在海灣別墅見我……”
“明天不行
。”夏梓的話還沒有說完,邵臨嘗直接打斷道。
夏梓一臉迷茫,她還沒有說完呢,他怎麼知道明天不行?她明天確實不想去。
“你怎麼知道?”她很好奇邵臨嘗是怎麼知道她明天不行的,她好像還沒有和他說過明天不去吧。
邵臨嘗不知道夏梓在說什麼,但是此刻她說什麼也不重要,只要聽他說就夠了。
“因爲明天我們要復婚。”邵臨嘗的臉上掛着笑容一字一句對夏梓說道。
夏梓撇了撇嘴,她還以爲邵臨嘗是在替她找藉口讓她不去呢,結果卻是復婚的消息。
“我對你還有考察期呢,考察期沒結束不復婚。”夏梓的手忍不住交叉抱胸,一副氣勢很足的模樣。
“考察什麼?”邵臨嘗好笑的開口問。
夏梓皺着眉頭想了想,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好考察的。勉強的說道:“嗯……例如,你是不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
“邵臨嘗,你幹什麼?”夏梓的話還沒有說完,邵臨嘗卻忽然把她壓倒在牀上。
邵臨嘗笑得一臉狡猾,曖昧道:“當然讓你知道我是否是個”優秀“的男人!”
他刻意把優秀兩個字咬的很重,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夏梓的話再一次被某人全部的堵了回去,回答她的只有某個男人深情的吻。
漸漸的,她在這樣的柔情中沉淪。夜色,在這樣寂靜只有兩個人聲音的夜晚顯得很美好。
第二天
一早起來,邵臨嘗充分的證實了他昨天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吃完飯,他把孩子交給管家就帶着夏梓出去了,夏梓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紅本本。
這樣就復婚了?這麼迅速
。
這一切,她還沒有晃過神,她再次成爲了邵太太。
“怎麼樣,高興吧。”邵臨嘗得意擁着夏梓走出了民政局,自己高興的要死,還有夏梓承認和他一樣的高興。
夏梓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單身的日子我還沒有過夠呢。”
“嘿嘿,那你以後可能再也過不了那種日子了。”邵臨嘗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夏梓有些疑惑的看着邵臨嘗,他的話,她還沒有完全搞懂,手裡的結婚證已經被邵臨嘗奪了過去。
“邵臨嘗,你幹嗎?”夏梓看着空空的手,看向奪走自己結婚證的邵臨嘗。
邵臨嘗豎着那兩本紅紅的結婚證,一雙寬大的手伏了上去,隨即猛的撕扯起來,直到它們化爲碎片爲止。
“邵臨嘗,你瘋了!”夏梓瞪大眼睛,看着已經撕扯碎掉結婚證,有些發怒道。
他的臉上還帶着笑容,輕鬆的將結婚證碎片扔進了垃圾桶裡,一臉輕鬆道:“這樣我們就沒有辦法讓我們再離婚了。”
夏梓臉上的惱怒不由轉爲一愣,顯然,她還沒有搞懂邵臨嘗話裡的意思。
“我只是想讓你相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離開我。”邵臨嘗擁着她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給她承諾。
兩個小本子能綁住的不過是他們的身體,也不過是短短几十年,他要的是永遠,這個女人永遠只能屬於她,而他也只能完完整整的屬於這個女人。
這就好像是兩個人沒有了明確的白字黑字,但卻有一根無形的線緊緊的扯住彼此如何正確的走下去。
“老婆,我愛你。”邵臨嘗擁住她忽然深情的說道。
在夏梓的記憶裡,這還是邵臨嘗第一次這麼明確告訴自己他對她的情感,雖然顯得有些笨拙和尷尬,但是她還是感到了幸福。
她回抱住邵臨嘗,柔柔的說道:“老公,我也愛你
。”
最終,他們兜兜轉轉的還是回到了原地,彼此還是彼此的。如果可以,他願意兩人之間永遠都是一個圓,無論爭吵,還是矛盾,他們走的再遠還是在那個承諾的圓上。
辦好了復婚的事情,邵臨嘗趕着回到公司去處理公事,他這幾天要把手上的所有事情都處理掉,然後他要給夏梓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所以這幾天他只能暫時的先委屈她,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他再好好的補償她。
夏梓很體諒他的工作,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邵臨嘗走後,夏梓並沒有坐司機的車回邵家,而是告訴司機,她想自己散散心便讓司機先回去了。
夏梓是邵家的女主人,司機肯會聽她的話,點了點頭便把車子開走了。
她並沒有到處逛一逛,而是攔了一輛的士,讓的士把她直接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沒有多久,夏梓便坐到了探監室。
她在等,在等葉思凡的出場。
終於,沒有多久,她還是看見了她“日思夜想”的葉思凡。
葉思凡穿着一身灰色條紋的牢獄服,整個人就像是一片乾枯的樹葉一般,枯瘦的不得了。本來一頭靚麗的大波浪已經被剪成了齊耳的短髮,眼睛裡都是惶恐,沒有了以往的囂張。
她之前和劉天保持聯繫的時候她就知道,葉思凡即使進了牢獄還是以前那麼囂張,牢獄裡多的是什麼都不怕的女人,她們已經見不到光明瞭,她們也允許其他的人比她們強。
所以,一向倔強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葉思凡便成了所有人攻擊的對象。她在這裡面呆着這麼久,所受的屈辱,也絕對是夏梓料想不到的,但她卻對葉思凡提不起一點點同情,比起她做的事,她現在受到的懲罰還不夠。
“葉思凡,我們又見面了。”夏梓隔着玻璃對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葉思凡笑道。
葉思凡恍恍惚惚的擡起頭,看着夏梓呆愣了片刻,瞬間清醒了過來,那種狀態好像忽然睡醒一般,猛地巴着玻璃吼道:“夏小元,你這個賤人
!”
“坐下!”站在葉思凡身旁的牢獄人員已經將她按了下來,讓她老老實實的坐着。
葉思凡的舉動絲毫沒有嚇到夏梓,她還是淡笑坐在葉思凡的對面,就算葉思凡瘋狂的跳起來了,彷彿就在她的眼前,但她還是淡定的坐在那裡,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葉思凡,在裡面呆這麼久,你還是一點點收斂都沒學會。”夏梓冷笑看着她,眼中盡是嘲笑。
葉思凡充滿恨意的看着夏梓,她身邊都站着控制她的人,她一點點反常的舉動都不能有,她只有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脣來發泄自己心裡那團恨意。
很快,她的嘴脣便被她自己咬出了血。那紅豔豔的血液留在她灰色的下巴上顯得十分猙獰,但是面對這個女人,夏梓從來都不知道恐懼,她有的只是恨!她巴不得吃這個女人的骨頭,喝這個女人的血。
這個女人是害死她兩個親人的兇手,她根本不需要對這個女人有任何的憐憫。
“夏小元,如果你來炫耀你把我害的多慘,那你成功了!”葉思凡的眼睛已經有些充血的現狀,她滿嘴都是血,一口潔白的牙齒都染上了血污。
夏梓的目光一冷,就連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聲音裡都是恨意:“以爲你現在這麼慘就可以贖罪?你錯了!”
她咬着牙,彷彿要把所有的仇恨放在牙縫裡咬死,她的聲音還是冷的:“你只是一條命,但是你欠我的是兩條命,你根本還不清。”
“哈哈……”葉思凡聽到夏梓的話,忽然失控的大笑起來,她笑的有些瘋癲。
夏梓坐在她的對面看着她笑,一句話也沒有問。
“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依然會如此!我從來都不後悔那麼做,最起碼它讓你那麼痛過!”葉思凡停止住了笑聲,大聲的宣誓着自己的內心。
夏梓的肩膀因爲冷笑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她的手在玻璃上游走,忽然將手伸到了玻璃上正面對葉思凡臉部的地方。
緩緩的移動着,忽然猛的一用力握成了拳狀,整個手指關節已經泛白,好像要捏碎葉思凡的臉
。
“這個世界還是很公平的,以前,你看着我痛苦,現在終於換成我看着你。”她認真的看着自己剛剛放在玻璃窗的手,彷彿在研究一些葉思凡根本不懂的東西。
夏梓剛剛的舉動要是換做以前的葉思凡,她肯定會害怕。可是,現在的葉思凡不再是以前那個了,她是一個對生活沒有任何希望的人,她沒有任何好怕的了。
“呵呵,夏小元,我覺得很值!想到你以前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笑。”葉思凡歪着腦袋,一副挑釁的模樣。
她在這裡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等夏小元這個老朋友嗎?現在夏小元來了,她還有好多話要和夏小元說。
“呵呵,我也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特別的泄恨!”夏梓的手不由捏緊,恨意就在那個掌心裡,她要狠狠的捏住。
一直沒有動的葉思凡,難得的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眼睛緩緩的閉了起來,她有太多時間沒有感受外面的陽光了。
陽光暖暖的打在她的臉上,她臉上染上了片刻的享受,已經灰褐色的臉在陽光下有些不真切。
忽然發現,這陽光舒適的不得了,她根本避不開去享受它,但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享受了吧。
她擡手的瞬間,夏梓便看到了她手上的動脈上被菸頭燙了無數個窟窿,可以看出來,那些人牢獄裡是怎麼折磨她的。
夏梓明顯的看出來,她那白皙的手腕上除了慘不忍睹的菸頭燙的窟窿,沒有其他一點點傷疤。葉思凡從來沒有自己了斷過自己的意思,或許,她知道夏梓總有一天回來,她忍受這麼多,就是留着自己的命見夏梓一面。
“夏小元,外面的陽光舒服嗎?”葉思凡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像是一個老友一樣笑着問道。
夏梓從來都不把她刻意的討好放在心上,這次也不例外,她看都沒有看一眼,乾脆的答道:“外面的陽光明媚的很,不過,你應該沒有任何機會去享受了。”
“是啊,我再也沒有機會享受。”葉思凡說着,再次閉上了眼睛,坐在那個位置上搖晃着自己的身體,像是孩童時代坐在自己的搖籃裡一般,十分的舒適
。
她閉着的眼睛忽然又睜了開來,對上夏梓的眼睛問:“夏小元,看着我受折磨,你是不是很開心?”
葉思凡的眼睛從來都沒有這麼純淨過,裡面什麼都沒有,沒有了金錢,沒有了權利,沒有了希望。
“是。”夏梓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是她第一次對葉思凡說實話。
她笑着點了點頭,又問:“如果我當時直接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覺得這麼痛快。”
夏梓聽她問出的問題,不由冷冷的笑了:“呵,你覺得螞蟻是在油鍋上煎炸痛苦,還是直接捏死痛苦?”
“呵呵,我明白了。”葉思凡忽然醒悟的笑了笑。
這個問題說的這麼直接,她怎麼會不懂,現在的她就是在油鍋上煎炸上的螞蟻。
她什麼都不能決定,但是她還能決定自己的死法,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讓夏梓有一點點如意!這本來就是一場至死方休的鬥陣。現在,終於到了要落幕的時候了。
她本來空無的眼神忽然像是被下了一記名爲狠毒的藥,瞬間包含恨意的冷冽了起來,她的嘴上還留着自己的血,咬着牙的時候顯得十分恐怖,就像是恐怖片裡女主角,只是這份恐怖嚇不到她自己,同時也嚇不住夏梓。
她發狠決絕道:“夏小元,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如你所願!”
說着,她猛的朝着夏梓面前的玻璃窗撞去!
那動作十分的迅猛用力,幾乎連一分鐘時間也沒有她就作出了動作,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她的頭顱沒有那玻璃結實,瞬間她的血像是噴泉一樣,不斷的從她的身體裡涌現出來,玻璃上也沾染了紅色的血液。
“呵……我選擇不了如何出去,但是死!我有權……自己選擇。”葉思凡渾身都是血趴在窗戶上離夏梓只有幾釐米的距離,一字一句宣佈她是最大的贏家。
她的臉上都是釋然的笑容,口裡的鮮血止不住的涌了出來,她的渾身都在流血
。她的整張臉到處都是血放在了夏梓的面前。
葉思凡現在的狀態已經告訴了所有人她的決心,她是完全救不了了,她那一下子用足了力氣,彷彿要將自己整顆腦袋都摔倒在夏梓的手中。她活不成了,她用死證明自己還是鬥勝了夏梓。
夏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臉上彷彿都能感受到葉思凡溫熱的血。這場至死方休的戰陣最終還是以葉思凡的死亡來宣告結束。
她的心裡替葉思凡一陣悲涼,葉思凡至死也沒有想明白所有的事情,葉思凡太好勝了,就算最後關頭,她也不願意低頭,用她的血液證明了她的勝利。可是,她的勝利,又有誰能看到?
夏梓面對葉思凡的死顯得很淡然,葉思凡的死和她一點點關係都沒有。剛剛他們的談話,站在一旁的人員都是聽到的,葉思凡的行爲他們也是看到的,她不需要負上一點點責任。
她除了看了一眼葉思凡睜着眼睛倒在地上的場景,嘆了一口氣,她沒有任何反應,拿起了包,直接走出了探監室。
她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着,一點點的表情也沒有。葉思凡死了,她忽然頹廢了,明明自己最恨的那個人死了,可是她的心裡竟然沒有痛快反而有一點點難過。
但這種情緒很小,只是在她心頭扔了一顆小石子,輕輕的濺起了層層漣漪,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看了看手機,只覺得時間還早,她便跨步向邵氏走去。
推門進入邵氏的大廳,一個大廳裡的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詫異不已的。
她已經消失了兩年了,忽然出現在別人的視線中,所有的人自然會吃驚,尤其是出現在邵氏企業,這個差一點點和她訂婚的男人公司,大家更是驚訝的不得了。
夏梓已經顧不得所有人異樣的眼光,直接乘電梯到了邵臨嘗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夏……夫人。”艾米看見忽然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前的夏梓,有些語無倫次道。
她沒有想到夏梓會忽然來公司,臉上吃驚的神情也沒有藏住
。
夏梓沒有了力氣去笑,只是淡淡開口道:“我要見他。”
“你請。”艾米連通告都沒有,直接作出邀請的姿勢。
是她陪着公司其他高幹卻接總裁的,她怎麼會不知道,總裁從新加坡帶回了夏梓,她做了邵臨嘗這麼多年的助理,她明白自己的老闆對夏梓抱有什麼樣的感情。
夏梓點了點頭,便推門走了進去。
邵臨嘗聽到開門的聲音,不由擡頭看去。
“你怎麼來了?”看到走進來的夏梓,邵臨嘗的臉上掛上了笑意站起身。
他剛剛站起身不久,夏梓忽然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邵臨嘗身子一僵,這麼反常的夏梓,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抱住她,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抱抱我。”夏梓再次用了力向他索求擁抱。
邵臨嘗的眉頭皺了皺,夏梓不說,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夏梓出了什麼事。
現在,夏梓最需要的是擁抱,邵臨嘗讓她安穩的窩在自己的懷抱。
“葉思凡死了。”一直沒有說話趴在邵臨嘗懷裡的夏梓忽然說道。
邵臨嘗抱住她的手忍不住一僵,片刻沒有說話。
夏梓忽然的一句話,讓他無法反應。葉思凡這個名字早已經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今天忽然提起,而且還是永遠消失的消息,對他來說有些突然了。
“我以爲她死了,我會感到開心,她真的死了,我卻覺得生活少了很多的東西。”夏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字一句緩緩無力說着。
她的臉貼在邵臨嘗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穩健的心跳,希望從那裡找到安慰。
“你不要多想。”邵臨嘗嘆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了夏梓撫摸着她光滑的頭髮
。
他明白夏梓心裡的感受,畢竟在那時候,葉思凡是支撐着她活下去所有的支撐力,葉思凡忽然死了,她心裡感受空一塊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要讓她明白,葉思凡並不是她的全部,她現在的生活支柱應該是他和孩子。
“嗯,我知道。”夏梓在他的懷裡點了點頭,隨即擡起頭問:“我在這兒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現在是午飯時間。”邵臨嘗輕輕的扶着她,眼裡都是暖人的笑意。
夏梓笑了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得到平復,說道:“你吃午飯嗎?”
“陪我去吧,正好我有事和你說。”邵臨嘗套上了外套,拉着她朝外面走去。
她隨手替邵臨嘗整理了一下衣服,十分自然。
邵臨嘗一笑,有力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直接摟着他出了辦公室。
“嘶……”
“哇……”
兩人剛剛出辦公室,整個辦公樓層裡的職員們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工作,忍不住吃驚出聲。
只是平日裡邵臨嘗冷着臉他們已經習慣了,即使心裡很吃驚也不敢發出過大的冷氣聲。拿着文件假裝辦公的偷看出門的兩個人。
所有的人心裡都是一陣好奇,不僅好奇夏梓是怎麼上位成功的,更好奇的是兩人現在親密到了何種地步。
夏梓已經習慣了他們的眼光並沒有過多的不自然,窩在邵臨嘗的懷裡擡頭和他說着話。
到了餐廳,她的眼光忍不住打量了起來,時間久了,再次來瑞拉餐廳,她的心裡忍不住浮上一陣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
夏梓本來沒有什麼食慾,但是聞到牛排的香氣,她感受到了飢餓。
邵臨嘗動着刀叉,看着她吃的很享受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大,他有多久沒有看到她吃東西享受的模樣
。
“對了,你要和我說什麼事?”夏梓嘴裡咀嚼着開口問道,雖然食物很美味,她還沒有忘記剛剛邵臨嘗的話。
邵臨嘗吃的很快,喝了一口紅酒,淡淡的開口道:“我給你接了一個活動。”
“什麼活動?”夏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顯得很吃驚。
雖然邵臨嘗嘴上不說,但是她知道他心裡是不希望她繼續做這項職業,她以爲她只要不說,他就不會提她工作的事,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邵臨嘗竟然會幫她接活動。
她呆呆的看着邵臨嘗,等着他就下來的話。
邵臨嘗沒有去研究她吃驚的表情,直接將手裡的一張名片遞到了夏梓的面前:“這是我給你安排的經紀人,以後她負責你所有的演藝活動。”
夏梓的嘴巴因爲吃驚忘記了咀嚼,拿過名片,忍不住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張愛一……”
“張姐!”夏梓看着念着名片忽然反應過來張愛一是誰,忍不住驚訝的自語道。
她還記得,張姐在新加坡的公司,她離開的時候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再做這個職業所以就沒有開口讓張姐和她一起回國。而現在,邵臨嘗告訴她,她的經紀人是張姐,她心裡怎麼能不吃驚。
“滿意嗎?”邵臨嘗好笑的看着她變來變去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他本來確實不想讓夏梓再做這份工作的,但是夏梓對這個職業的喜愛,他也是知道的。愛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成全她所有的夢想,所以邵臨嘗心甘情願的幫她安排好了一切。
不過,這個時候給夏梓一點工作卻是十分必要的,最起碼忙起來她不會亂想。
夏梓的手裡還緊緊的握着那張名片,對上邵臨嘗的眼睛,咬住嘴脣道:“邵臨嘗,你會不會對我太好了……”
“傻子。”邵臨嘗握住坐在對面的她的手,笑道:“你是我的老婆,我當然會對你好。”
“你真的同意我繼續做演員,你知道,我一旦忙起來就……”夏梓急忙的開口說道,她怕邵臨嘗會反悔,那樣還不如現在就收回去
。
邵臨嘗的手指壓住她的嘴脣,示意她不要說話,緩緩的開口道:“只要你開心就好。”
無論什麼事,耽誤多少時間,只要她開心就好。
“那你就不怕我再傳緋聞?”夏梓的眼睛裡都是探索,有些試探的開口問道。
邵臨嘗肯定的看着她,眼睛閃過一絲狡黠:“你不會有任何緋聞。”
夏梓一愣,她還沒有接活動呢,他怎麼知道她肯定不會有緋聞?
在這個問題上,她只是一閃而過,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或許,他只是相信她罷了。
她的心裡因爲邵臨嘗的體貼一陣暖心,做演員是她的夢想,現在她可以將這個夢想繼續下去,她真的很開心。
邵臨嘗愛她,自然不會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夢想,但是作爲丈夫,他卻有權阻止別人追求自己妻子的權利。
他確實相信夏梓,但是他不相信外邊的那樣男人。他讓夏梓復出,但是卻必須做一些事來宣佈主權。
這一刻,夏梓還開開心心的吃着午飯,下一刻,邵臨嘗剛走,她的怒火就騰燒起來了,她終於知道邵臨嘗爲什麼說說不擔心她沒有緋聞了。
吃完了飯,夏梓知道邵臨嘗忙,便讓他回了公司,她要去超市給兩個孩子買一點東西,邵臨嘗也沒有多說什麼,開車把她送到了邵氏名下的大型生活購物中心便回了公司。
夏梓在超市裡閒逛着,不時的看看各色的產品,顯得很閒適。
她今天已經被別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不止一次,所以現在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不知道是因爲習慣了,還是習以爲常,她竟然絲毫也沒有發現。
她挑揀着零食,一回頭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想拿貨架上的餅乾,但是身高不夠,他一直蹦蹦跳跳卻總是拿不到。
夏梓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染上了母親般的慈愛,走了過去,把餅乾拿下來交給了男孩的手上
。
小男孩拿過餅乾,看見夏梓不由呆呆的。
“謝謝姐姐。”小男孩呆愣片刻,拿着餅乾笑的極甜的表示感謝。
夏梓看着可愛的小男孩不由失笑出聲,她的年齡應該和這個孩子的母親差不多,但是現在被叫姐姐,她心裡多多都有些開心。
“姐姐,那上面的是你嗎?”小男孩看了看夏梓,有指了指超市裡的大熒幕問道。
夏梓一愣,不由順着男孩的手朝着熒幕看去,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
“這……”夏梓有些吃驚的看着熒幕。
熒幕上在放娛樂新聞,新聞裡放的都是以前她在各類電視電影中的劇照,照片上的她和現在沒有過多的變化,新聞報告的大概內容都是她要復出的消息。
心裡不由一驚,邵臨嘗的速度太快了,他不過剛剛告訴她,所有的娛樂新聞都在報道。
她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她心裡只是吃驚,可看到邵臨嘗的名字出現在熒幕上時,她再也不是吃驚那麼簡單。
因爲娛樂報道中,她除了影后的稱號以後還多了另一個更令人產生好奇心的稱號,邵太太。
夏梓一陣驚慌,不會所有的報告都是這樣吧。
想到這兒,她慌忙的走到了報刊雜誌區,拿起知名度最高的娛樂報翻閱起來。
她幾乎翻遍了所有的報紙,上面都要她要復出的消息,但是上面的報告卻如出一轍,全部給她蓋上了標籤--邵氏總裁夫人。
看着那些醒目的字眼,夏梓氣的直接將那些雜誌攥的緊緊的,彷彿那張報紙就是邵臨嘗,她要把他徹底的撕碎。
這個男人,就要靠這個找自信嗎?
“小姐,這報紙你不能這樣拿。”一個複雜報刊雜誌區的導購員不由開口提醒道
。
另一個導購員看清了夏梓的臉,忙拉說話的那個低聲道:“不要管了。”
“怎麼能不管,這是我的工作。”另一個導購員責任心十分強,忙開口辯駁。
那個認識夏梓的,有些着急拉着她就走:“這不關你的事了,那是總裁的妻子,人家就算把這裡砸了,那也是人家自家的東西,人家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麼。”
兩個導購員認爲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但是還是每句都清晰的傳入自己的耳朵。
她整張臉憋得通紅,拿出手機,沒好氣的撥通了邵臨嘗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夏梓就忍不住開口道:“邵臨嘗,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什麼事?”邵臨嘗猜到她說的什麼事,卻故意裝傻的問道。
夏梓看着自己手裡的報紙,壓住心裡的怒火道:“報紙上的消息!”
“呵呵,是我。”他聽出了她生氣了,忍不住笑了。
聽到邵臨嘗的笑聲,夏梓的心裡的火更加的冒了起來,她都要氣死了,這個男人怎麼還能笑的出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夏梓還在生氣,她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剛剛她還覺得邵臨嘗貼心,替她考慮了那麼多事,現在看來,他確實挺“貼心”的,連這些事情都幫他做了。
難怪,他說不擔心她有緋聞,原來是他自己早就下手了。
邵臨嘗在電話的那一頭放下了手中的筆,躺在椅子上,心情很好的說道:“只有這樣,其他男人才不敢打你的主意。”
他就是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夏梓是他的女人,誰也動不得。
“你不信任我!”夏梓氣惱的衝着電話吼道。
“錯了,老婆,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那些男人。”邵臨嘗糾正她的話。他對她很信任,但是他不相信其他的男人。他老婆魅力有多大,他還是清楚的,即使她懂得拒絕,還是有人不停的涌上門
。他不做點是什麼他自己都不會安心。
夏梓讓他說的一句話也沒有辦法辯駁,只是沒好氣的對電話說道:“我不和你扯。”
說完,也不等邵臨嘗說什麼,“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也沒有心情再逛下去了,隨便買了幾樣孩子愛吃的東西便打了車回了邵家。
一天沒有看到巴巴媽媽影子的寶貝兒見夏梓回來了,本來坐在地毯上玩拼圖,一下子跳了起來,歡歡喜喜的喊道:“媽咪……”
“嗯。”夏梓一邊脫着鞋子,一邊答應女兒。
“你們在家乖不乖?”夏梓應下女兒的擁抱問道。
兩個寶貝兒乖乖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答道:“乖。”
夏梓本來煩躁的心情再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後瞬間平復了下來,摸着她們的頭,試問道:“喜歡我們的新家嗎?”
“喜歡。”寶貝兒見自己的媽咪提起新家,都不由高興地答道。
在這裡,她們不需要和自己的爸爸分開,還可以和媽媽在一起,而且還有那麼多玩具。
“夫人,先生回來了。”夏梓坐着和孩子玩了一會兒,傭人便走了進來說道。
夏梓心裡一陣納悶,邵臨嘗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想着,邵臨嘗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寶兒,這個好吃嗎?”夏梓瞥了一眼邵臨嘗,臉上一點點笑意都沒有轉過頭一臉溫柔的詢問寶兒蛋糕好不好吃。
寶兒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爸爸已經回來了,忙對着媽媽笑了笑:“好吃。”
“巴巴!”貝兒在擡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已經走進門的邵臨嘗,飛奔過去投入邵臨嘗的懷抱。
看着貝兒和邵臨嘗親近的模樣,夏梓心裡更加來火了,她和貝兒在一起這麼久了,邵臨嘗不過在她們身邊一個月左右,憑什麼比對她還親
。
邵臨嘗抱着貝兒,看着夏梓前後反差太大的臉,便知道她生氣了。
“還生氣呢?”邵臨嘗討好的笑看着夏梓。
這件事上他確實有些欠考慮,他願意怎麼樣補償她都可以,但是要讓他重新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這麼做。
在這件事上,他可以道歉,但是絕不改變自己的決定。
夏梓還在氣頭上,絲毫沒有理睬他,繼續拿着手裡的蛋糕喂寶兒,貝兒叛變了,她還有寶兒呢。
“真的生氣了?”邵臨嘗放下貝兒,坐到了夏梓的身邊,再次開口道。
夏梓還是沒有理他,就好像沒有看到他一般。
寶貝兒漸漸的對食物也沒有了興趣,又坐在地上玩起玩具。
邵臨嘗坐在她的身邊專心的哄着夏梓,可是無論他說什麼,夏梓都不搭理他,視線一直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察覺到夏梓把視線放在了兩個孩子身上,邵臨嘗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寶貝兒過來。”
寶貝兒聽到爸爸在喊自己,馬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邵臨嘗的面前。
邵臨嘗穩住女兒快要摔倒的身子,說道:“媽媽生爸爸的氣了,不理爸爸了,你們幫爸爸哄哄媽媽好不好?”
“好。”兩個小公主答應的很爽快。
說幹就幹,她們一邊一個的抱住夏梓的手臂,貝兒懇求道:“媽咪,不要生巴巴的氣了。”
“媽咪,不要生爸爸的氣了。”寶兒像復讀機一般重複了一邊妹妹的話。
夏梓是生邵臨嘗的氣,但她並沒有生孩子的氣,她再生氣也不會不理自己的孩子。
看着兩個小丫頭百般的想讓她不生氣,她不由笑着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髮,說道:“媽咪沒有生氣
。”
“媽咪騙人!媽咪都不和爸爸說話。”貝兒完完全全的被邵臨嘗收買了,什麼都幫着邵臨嘗。
邵臨嘗看着貝兒不由點了點頭,女兒說的對。
夏梓瞥了一眼邵臨嘗,不得不壓住心裡的不快,再次開口道:“媽咪剛剛生巴巴的氣,現在不生氣了。”
“那媽咪,你親巴巴一下,證明你不生氣了。”貝兒童言童語的提議道。每次媽咪生氣後都會親她一下表示不生氣,現在媽咪親巴巴一下,她才相信媽咪不生氣了。
邵臨嘗臉上的笑意因爲貝兒的話更大了,不愧是他的好女兒。
“媽咪……”
看着夏梓遲遲沒有動作,兩個寶貝兒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夏梓敗給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極其不情願的在邵臨嘗臉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好了,媽咪不生氣了。”夏梓看都沒有看邵臨嘗就回過頭對寶貝兒說。
寶貝兒這才滿意,又歡歡喜喜的坐在毯子上玩了起來。
“你以後要再利用女兒來討便宜,我跟你沒完。”夏梓壓低聲音警告邵臨嘗道。
要是他一直沒完不了的擁這個辦法,她還有什麼自主權,每次都得被迫投降。
邵臨嘗聽到夏梓這麼說就知道她不生氣了,心裡不由暗自舒了一口氣,只要她不生氣,什麼條件都可以。
“明天去海灣別墅吧。”邵臨嘗的忽然轉移話題說道。
奶奶已經在那裡等了三天了,他回來以後,奶奶不止打了三遍電話給他,催促着他們快些過去。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他是該把孩子和夏梓帶給奶奶見一面,讓她老人家放下心來。
夏梓臉上的神情在提到海灣別墅的時候,顯得有些沉重
。她不是不想去面對奶奶,她是不想面對馮玉梅,即使現在馮玉梅瘋了,她還是不想面對。
“好,就明天去。”夏梓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既然決定和邵臨嘗走下去,她就不可避免的要見馮玉梅,再怎麼說,馮玉梅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婆婆。
夏梓沒有過多的反應,還像往常一樣,吃過飯便去哄孩子睡覺,只是這一夜她又失眠了。
自從邵臨嘗在她的身邊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失眠過,可是回到邵家兩天,她幾乎都失眠了,爲的都是同一件事,那便是馮玉梅。
一早起來,夏梓化了一個淡妝才肯出門,她臉上的憔悴不想讓奶奶瞧出來。
坐上了車,邵臨嘗忍不住開口提醒她:“等會到了那裡,我媽說什麼你都別放在心上。”
馮玉梅已經瘋了,她說什麼話都是以前的思想和記憶,所以總以爲邵臨嘗還沒有結婚,要一個勁的給邵臨嘗安排相親,他怕夏梓等會兒介意這件事。
夏梓點了點頭,邵臨月和邵臨嘗都跟她講過馮玉梅的事,她知道是什麼情況,沒到必要的時候,她不會和一個理智不清的人計較。
車子開到了海邊的時候,第一次看到海的寶貝兒不由趴在車窗上開口道:“巴巴,我們可以玩水嗎?”
“當然可以,不過得有大人帶着。”邵臨嘗看着兩雙好奇的小眼睛,不由笑道。
夏梓打開車窗讓海風漸漸的吹進來,她也很久沒有見過大海了,這種潮溼的海水味令人很舒服,不得不說,海灣別墅這裡,空氣和環境都很不錯。
邵臨嘗今天穿了一套休閒裝,看起來沒有平時的凌厲,有的都是休閒成熟人士氣場。當他牽着夏梓和兩個孩子下車的時候,一家四口帥哥美女組合足以讓人移不開目光。
海灣別墅這邊昨天就知道邵臨嘗和夏梓今天要過來,所以早早的就站在別墅院落的門口等着了。
車子剛剛停下來,夏梓便看到了門前站在一羣人,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緊張
。
邵臨嘗看出她雙眼中的怯弱,撫上她的手安撫道:“不用擔心,有我。”
說着便下車給夏梓和孩子開了車門,牽着她們的手出現在邵家人的面前。
老奶奶本來繃着一張臉想好好怪罪夏梓一番,但當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奶娃從車子裡爬出來的時候,她的整顆心都讓兩個孩子融化了。
寶貝兒今天穿着一模一樣的裙子,扎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羊角辮,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一羣人,嘴上不時打着泡泡,膚質很白皙,儼然就是兩個漂亮的小公主。
兩個孩子長得很像邵臨嘗,老太太一看,幾乎都不需要想便知道這兩個孩子是邵臨嘗的。
“來,曾祖母抱抱。”老太太坐下身子衝着兩個孩子張開了手,一臉慈祥。
貝兒歪着頭看了老太太一會兒,踏着自己的小步子撲進了老太太的懷抱,而寶兒還拉着爸爸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
老太太抱着貝兒不由一臉笑意問貝兒:“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不知道……”貝兒口齒有些不清的回答,看着老太太一點點害怕都沒有,反而笑嘻嘻的。
“貝兒,叫太奶奶。”夏梓帶着笑提醒貝兒。
貝兒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咪,學着夏梓的口語喊道:“太老了。”
“哈哈……”
貝兒奶聲奶氣的聲音瞬間征服了所有人,聽到她叫錯了音都不由笑出了聲。
老太太也笑了,眼睛和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摸着貝兒的頭髮:“是啊,太奶奶是太老了。”
說着,老太太忍不住打量了夏梓一番,雖然她替邵家添了兩個孩子,但是她不聲不響這麼久,她還是不能就這麼輕易的就原諒夏梓。
“進來吧。”老太太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
夏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
邵臨嘗擁住她的肩膀,給了她安撫的一個眼神,不管怎麼樣,他都站在她的身邊。
他的一個眼神讓夏梓放了不少心,跟着邵臨嘗擁着她的步伐走進了海灣別墅。
“嫂子,你來啦。”邵臨嘗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陪着馮玉梅,見到夏梓進來了,她忙站起身說道。
邵道天這時候也被看護從樓上扶着走了下來,夏梓看着邵道天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推着兩個孩子說道:“快,叫爺爺。”
這次,寶兒不像之前那麼靦腆了,貝兒和寶兒齊齊的叫了一句:“爺爺。”
邵道天不由走近兩個孩子身邊,摸了摸她們的頭,慈祥道:“乖。”
跟着邵道天下來的還有公主,她本來想和夏梓親近親近一番卻被邵臨月拉住了。
“公主,等會你帶着兩個妹妹玩,大人們有事要說,好嗎?”邵臨月低頭對已經是小學生的公主開口道。
公主看着一屋子的人,不由乖巧的點了點頭:“嗯,好。”
一家人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兩個孩子身上,邵道天抱着自己兩個可愛的孫女不時被她們逗得哈哈大笑。
他向來是不參與任何的事,知道自己母親來海灣別墅時爲什麼,所以帶着兩個孫女和公主去了後花園。
本來熱鬧的大廳瞬間的安靜了下來,夏梓也顯得比之前侷促,邵臨嘗一直擁着她,絲毫沒有離開過,他知道夏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
大廳裡的空氣有點讓她覺得壓抑,她的目光也開始四處遊離,最後盯在了沙發上的馮玉梅身上。
馮玉梅身上穿着乾淨的灰色呢絨大衣,頭髮也打理的很乾淨。她的手裡啃着一塊西瓜,胸前更是奇怪的圍着餐巾布。她誇張的吃着西瓜,彷彿從來沒有吃過一般,西瓜紅紅的汁液更是都落在了前面白色的餐巾布上,十分的狼狽。
邵臨嘗的目光也放在馮玉梅的身上,心臟不由皺緊了,他給母親請了很多醫生,但是到現在,她還是沒有好
。有時候仔細一想,或許這樣對她反而是最好的事情。最起碼,她現在不會感到失望,能永遠的活在自己的夢裡。
但是如果馮玉梅知道自己是現在這樣的現況,她肯定會接受不了。
“嗯,好吃。”馮玉梅啃着西瓜,將瓜子也一同的嚥了下去,不時的回頭對邵臨月感嘆道。
邵臨月察覺到夏梓的目光在打量馮玉梅,不由抱歉的衝夏梓笑了笑。她的母親現在已經是這樣了,這一輩是好不了了。
老太太看了夏梓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小元,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奶奶一個解釋?”
這次,老太太做不到像上次那麼寬容。
畢竟夏梓不止一次無聲息的離開,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次她太輕易的就原諒她了。導致這次她的怒火十分的旺盛。
夏梓的手不用動了動,擡頭對上老太太的眼睛,歉意道:“對不起,奶奶。”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而是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老太太沒有接受夏梓的道歉,不熱不冷說道。
夏梓離開後,她就和這些兒媳和孫女說過,夏梓回來,她一定要給她重重的懲罰。現在,她真的回來了,老太太卻心軟了,她只要夏梓的一個解釋,如果合理,她也不用對邵家的老小沒有交代。
夏梓張了張嘴,沒有吐出一個字。
這些事,她該要如何解釋。有些事根本不是能解釋清楚的,她不能告訴老太太,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騙。
就在夏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邵臨嘗開口替她說道:“奶奶,你不要怪夏梓,是我讓她離開的。”
“你說什麼呢?”夏梓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邵臨嘗擁住她的手不由緊了幾分,他在提醒夏梓不要說話。
夏梓看到他眼睛裡的制止,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聽他的話沒有再說什麼
。
“臨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太太的目光有些疑惑的飄到了邵臨嘗的身上。
邵臨嘗定定的看着老太太,略顯抱歉道:“夏梓當時懷孕時,是我送她出國,一方面是因爲她要拍戲,另一方面是外面的醫療條件好一些,所以我便讓她留在了國外。再加上,我的工作比較忙,常常出差,便沒有讓她和孩子回來。”
夏梓不由擡頭看了邵臨嘗一眼,從來不撒謊的他竟然爲了她騙了老太太。
頓時一陣暖暖受保護的感覺涌上了心頭,有邵臨嘗這樣珍惜她的人,她真的很幸福。
“是這樣,你這孩子怎麼不說呢。”老太太明白的點了點頭,有些責怪的看着邵臨嘗。
說着,她不由笑着對夏梓說道:“小元,奶奶錯怪你了。”
夏梓一驚,似乎沒有想到老太太轉變的這麼快,老太太似乎太輕易的便相信邵臨嘗的話,連問都沒有問清楚。
其實,她不知道,老太太知道邵臨嘗說的是謊話,她知道夏梓離開這裡絕對不是邵臨嘗說的那麼簡單。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但是她沒有追問,她之所以這麼輕易的就相信邵臨嘗的話,是因爲她完全沒有要逼着夏梓的意思,只不過之前她在邵家人面前放下狠話,如果不執行,彷彿會顯得她有些言而無信。
既然邵臨嘗替夏梓解釋說不怪夏梓,她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
這件事情告了一段落,老太太只是責怪了邵臨嘗幾句,便算過去了。
到了晚飯時間,浩浩蕩蕩的一家人便坐在一起準備吃飯。今天,一家人來的比較齊全,一張桌子根本就坐不下,所以就分成了兩張。
吃飯時,馮玉梅就坐在夏梓的對面,她不時的看夏梓幾眼,眼神裡都是戒備。
她察覺到夏梓也在看她,她吃東西變得有些神秘兮兮,好像怕夏梓搶走她的食物一般。
馮玉梅瘋了以後就特別能吃,無論吃什麼都像小孩子一般,尤其愛吃甜食
。醫生有告誡過不要讓馮玉梅吃的太多,她這樣吃下去對她的腸胃不好,所以她吃飯的時候,邵臨月就坐在她的一旁負責監督她。
“你叫什麼名字?”馮玉梅嘴裡塞滿滿的肉,發現夏梓老是看她,她不由開口問道。
夏梓看着她這樣子,瞬間沒有了恨意,但依然提不起喜歡。面對馮玉梅的問題,她只是淡淡說道:“夏梓。”
“夏梓……夏梓……”馮玉梅用手支住自己的腦袋,眼睛朝上翻,像是很認真的回憶這個名字。
想了片刻,她搖了搖頭,像個小孩子一樣,繼續拿起雞腿啃了起來,含糊不清道:“不認識……”
不認識,三個字從馮玉梅嘴裡沒有一點點的感情飄了出來。
不認識,夏梓也想從來沒有認識她,想想以前,馮玉梅是那麼討厭她,但是現在也能淡然的說一句不認識。或許不認識了,她還能順利的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邵臨嘗看着母親吃的很香,他夾了一些素餐放在了馮玉梅的餐盤裡,對邵臨月說:“讓媽吃一點素吧。”
葷菜老人還是少吃一點,裡面含的脂肪太多,對身體不好。
馮玉梅看着邵臨嘗夾在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像一個得到糖的孩子,笑嘻嘻道:“謝謝兒子。”
這一刻,她除了臉上孩子一般的神情,說話語氣都像極了以前的馮玉梅,好像壓根沒有事一般。
邵臨月有說過馮玉梅有時候很正常,有時候卻又分不清很多事,更多時候,她更像是個孩子,什麼事都要別人教着,她才知道怎麼做。
無論如何,馮玉梅都是邵臨嘗的母親,夏梓不會因爲自己恨馮玉梅就讓邵臨嘗跟着她一起去討厭她,這倒不是因爲她大度,而是個人的經歷只能個人體會,就像是邵臨月讓她原諒馮玉梅,她做不到一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她還懂。
“臨嘗,你和孫小姐談的如何?你什麼時候把她娶過來?”馮玉梅忽然開口看着邵臨嘗道,那說話的狀態眼神好像在和邵臨嘗談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馮玉梅的話讓在座的都不由一驚,彷彿又看到了以前的那個馮玉梅
。一桌子都是平時不和馮玉梅一起的人,只有邵臨月和邵臨嘗沒有過多吃驚的神色。
“媽,你糊塗了,哥哥沒有和孫小姐在一起。”邵臨月把馮玉梅的碗朝着她的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吃飯。
馮玉梅看了看面前的碗,忽然將它打翻在地,發怒道:“你當我是傻子嗎?我在說臨嘗的事,你給我吃什麼飯!”
一桌子的人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樣的場景,心裡都不由一驚,懷疑馮玉梅是不是突然好了。
“你是誰!憑什麼站在我臨嘗身邊。”馮玉梅指着夏梓吼道。
夏梓站在原地看着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她想知道馮玉梅是不是真的瘋了。
“媽,你累了,別說了,我帶你上去休息。”邵臨月有些頭疼的看着滿地狼藉,忙拉住馮玉梅想要阻止她。
但是馮玉梅的勁頭上來了,彷彿不問出一個結果怎麼也不肯放棄,她看着夏梓,臉上都是鄙視和嫌棄,冷冰冰的掙扎着開口道:“你又是哪家窮門小戶向來巴結我們邵家,我給你一筆錢,你給我趕快滾!”
“帶老夫人上去,她該吃藥了。”邵臨月看了一眼夏梓,不顧及反抗的馮玉梅,直接對一旁的看護說道。
看護點了點頭,便和邵臨月一邊一個架住了馮玉梅帶她朝樓上走去。
“你們幹什麼?我是邵家的主母,你們敢這麼對我!鬆開!”馮玉梅因爲被兩個人架住了,雙腿拖住地面不停的叫罵。
“放開我,不然我讓你們不得好死!”馮玉梅還在發怒。
“你們給我滾開,等那一天落到我的手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她大罵着。
但是看護並沒有理睬她的罵叫,她今天沒吃藥纔會出現了這麼反常的情況,她們看護的職責就是呆着她上去吃藥。
一客廳裡的人安靜的看着這一幕,直到馮玉梅的聲音完全消失爲止。
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有些人惋惜,有些人則認爲她最有應得,這一切怪不得別人,只能怪她自己太過貪心
。
邵臨嘗微微扶住夏梓的肩頭,試探的開口道:“媽說的話你不要朝心裡去。”
“放心,我不會。”夏梓的手握住他的手,淡淡的笑道。
她是不會跟一個瘋子斤斤計較,馮玉梅已經瘋了,她沒有必要再把她放在心上,從此以後,對她來說,馮玉梅只是個陌生人,沒有好感,也沒有恨。
吃過飯已經天黑了,本來他們是應該回去的,但是邵道天確實喜歡小孫女,希望和她們在待一會兒,所以夏梓和邵臨嘗臨時決定在這裡住一晚。
她第一次在海灣別墅留夜心裡不知道爲什麼,總是覺得放不下來,尤其兩個孩子她最爲不放心。在外面住,夏梓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單獨住,所有今晚一家四口睡在一張大牀上。
剛入夜,她便進入臥室洗了個澡。邵臨嘗被邵道天叫到了書房,而兩個孩子已經在牀上睡着了。
在這裡她總是一陣毛骨悚然,這裡讓她特別的不安,她的眉頭自從夜晚的來臨便一直皺着,沒有鬆開過,時刻的提着警惕。
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她便穿着睡袍走了出來。拿着毛巾擦着頭髮,眼睛不由向牀上看去。
本來無神的眼睛瞬間的睜大,眉頭瞬間皺成了山。
牀上並沒有孩子的身影,只剩下皺巴巴的牀單。
“孩子呢?”夏梓嚇的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媽咪……媽咪……巴巴……”
夏梓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門外便傳來孩子的哭聲。
“寶兒……”夏梓失聲的聽出了寶兒的聲音,雙腿已經發軟的朝着門外跑去。
猛的推開門,只見馮玉梅的手上拿着水果刀朝着站在樓梯上的寶兒步步緊逼,寶兒受到驚嚇的站在那裡,那場景讓她莫名的想到了第一個孩子離開的場景
。
馮玉梅的手上已經染上了鮮血,她臉上帶着瘋狂的笑容,一步一步的逼寶兒。
寶兒太小,不敢動,只站在那裡哭泣。
“寶兒!”夏梓看着馮玉梅的刀子就要碰到了寶兒,她猛的衝過去抱住了孩子。
馮玉梅的一刀下去不穩,直接劃傷了夏梓的胳臂。
“嘶……”夏梓抱着寶兒躲過馮玉梅的一刀,整個人摔倒在地。
這個時候,聽到有動靜的邵臨嘗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神裡閃過震驚,用最快的速度奪下了馮玉梅手裡的水果刀。
邵道天忙讓身邊的看護去拉住想要跑下樓的馮玉梅,馮玉梅察覺到看護是想抓住自己,馬上驚恐的哭着掙扎,她就是一個小孩子。
邵臨嘗快步上前扶住了夏梓,皺緊了眉頭,有些擔心的開口:“夏梓……”
夏梓的手臂只是劃了一個小口子並不是十分嚴重,她顧不上邵臨嘗的話,眼睛忙搜索周圍,搜索着貝兒的身影。
猛地擡頭,便看到貝兒牽着邵道天的手走了過來。
“貝兒……”夏梓猛的抱過貝兒,看着貝兒完好無損,夏梓的心裡那塊大石頭微微落地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樓梯上馮玉梅,馮玉梅站在那裡,看着自己雙手的鮮血止不住傻笑。
那血不是別人,是馮玉梅自己的。
看護疏忽了,認爲給她一針鎮定劑就可以了,所以今天的藥並沒有給她服用,她才突然出現這種反常的舉動。
夏梓的眼睛因爲憤怒都染上了血色,她抱起兩個女兒說道:“寶寶不怕,媽咪帶你們回家。”
“夏梓,你冷靜一點。”邵臨嘗看着有些反常的夏梓,忙阻止她說道。
“你讓我怎麼冷靜,她差一點殺了我的女兒
!”夏梓忽然衝邵臨嘗吼道。
馮玉梅是相信不得的,她沒瘋的時候她相信不了,她瘋了孩子在這裡更危險,她必須馬上帶孩子離開。
夏梓也不管自己身上還穿着睡袍,抱着兩個孩子就走了出去。
邵臨嘗回頭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拿上外套匆匆跟了上去。
鬧騰好一會兒,邵臨嘗還是妥協了,開車帶着母女三人準備回家。
邵臨嘗一陣鬧心,他不明白自己的母親怎麼會忽然要行兇。
剛剛兩個孩子醒了,到處找爸爸媽媽,女傭並不知道夏梓在裡間洗澡,所以就帶着孩子書房找邵臨嘗,貝兒在書房裡面好好的,但是寶兒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等他聽到動靜,打開門的時候便看到了剛剛的一幕。
夏梓可以確定馮玉梅是瘋了,她不是沒看過真正的瘋子,所以馮玉梅是不是真瘋,她能看出來,馮玉梅的瘋絕對不是裝的,她能拿刀子刺傷她自己手腕,她不是瘋了,她是什麼。
知道她瘋了,她本來還想和馮玉梅做陌生人,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她必須阻止自己的女兒,不能讓她們在接近海灣別墅那個地方,今天從哪裡走了出來,她就再也沒有在踏回去的意思。
寶兒嚇的哭鬧了好一陣子才微微平復,在夏梓的懷裡安然的睡着了。
夏梓看着懷裡寶兒被嚇的模樣,忍不住心疼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回到了邵家,夏梓把兩個孩子放到了牀上,還依舊戀戀不捨的坐在牀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的事,她格外覺得孩子對她的重要性。
邵臨嘗走進孩子的牀邊,看着兩個孩子的睡容,心裡也不由舒了一口氣。還好,孩子睡了,今天的事希望沒有給孩子的心裡留下陰影。
“出去吧。”邵臨嘗拉起夏梓的手說道。
夏梓跟着邵臨嘗走了出來,但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孩子身上,直到完全關上了臥室的門
。
“把手給我。”邵臨嘗取過了藥箱,看了看夏梓有些劃傷的手臂說道。
夏梓老老實的把手臂給了邵臨嘗,讓他給自己上藥,嘴裡說道:“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說吧。”邵臨嘗似乎已經預料到夏梓要說什麼,所以顯得很淡定。
“從此以後,我和孩子再也不會去海灣別墅。”夏梓提出自己的要求,她知道邵臨嘗肯定會反對她這個決定,但是今天的事讓她的心臟到現在都還止不住的激烈跳動,她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好。”邵臨嘗給她擦藥的舉動並沒有停止,但完全的聽清楚她的話。
夏梓一驚,似乎沒有想到邵臨嘗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真的同意……”
“女兒不是你一個人,我也不想她們受到一點點傷害。”邵臨嘗頓住了手,認真的看着夏梓說道。
今天的事他確實沒有料想到,心裡也驚嚇到了,他也不希望這種事在發生,這次能阻止,下次的事就誰都說不準。現在不讓孩子去海灣別墅確實是最好的方法,如果邵道天有一天想見兩個孩子,那就讓司機把邵道天接過來。
馮玉梅的神智已經完全不清醒,她今天玩刀子的情形就可以完全證實,她以前雖然瘋瘋癲癲,但是還有時候是正常的,但是現在她已經完全失常了。
剛回來的時候,邵臨嘗便打電話給海灣別墅問了一下情況。知道馮玉梅打完鎮定劑服了藥以後就沒事了,他心裡便放了下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很遲了,等忙好一切已經快要天亮了,兩人還是回到了臥室休息一會。
邵臨嘗抱着夏梓躺在牀上,輕輕說道:“睡吧,我陪着你。”
夏梓從他的懷裡擡起頭,笑了笑便睡了。
夏梓本來不安定的情緒在邵臨嘗答應她以後不用去海灣別墅的時候猛然的平復了下來,彷彿壓在自己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這一次,她睡的很安穩
。前兩天她就失眠,昨晚又折騰到了天明,夏梓早已累壞了,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
等她醒來的時候,邵臨嘗已經不在了,她的頭因爲睡的時間久感到有些疼痛。
扶着發疼的頭顱下了樓,客廳裡除了忙碌的傭人沒有任何人,家裡面也沒有聽到孩子的聲音。
“孩子呢?”夏梓疑惑的走進了孩子們的玩具室,裡面並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個正在整理玩具的女傭。
女傭聽到夏梓對自己說話,忙恭敬的答道:“和先生在後花園放風箏呢。”
“放風箏?”夏梓疑惑的自語了一陣,今天他怎麼有時間陪女兒放風箏?
夏梓帶着疑惑走進了後花園,後花園很大,但是能放放風箏的只有那塊碩大的草坪地面積夠。她沒有多想就朝着那片土地走去。
還沒走進,便聽到兩個歡歡喜喜的笑聲:“巴巴,高點!巴巴,高點!”
夏梓走進草坪地,便看到兩個小傢伙拍着手讓邵臨嘗把風箏放的高點。
邵臨嘗第一次放風箏,但是卻像個老手一般,適度的拉着那根線。
“媽咪……”看着夏梓走了過來,兩個孩子不由驚喜道。
她們很想和爸爸媽媽一起放風箏,但是媽咪一直在睡覺,爸爸又說不可以打擾媽咪,所以她們只能和爸爸一起玩,現在媽咪來了,她們可以一起玩了。
邵臨嘗站在原地看着走進的夏梓不由笑問:“睡飽了?”
“嗯。”夏梓笑了笑,算是回答。
他慢慢的走進她,把風箏線交到了她的手上,說:“你試一試。”
夏梓有些不敢拿那根線,今天的風很大,那根線在她手裡,她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總覺得那根線快要把她也帶飛起來了。
“邵臨嘗……我……我不行,你快來,你拿着
。”夏梓有些擔心的開口道,她心裡一陣慌張,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強烈的風總讓她害怕會帶走自己。
邵臨嘗扶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裡,兩人共同的抓住了那個線。
漸漸的,一家四口投入了狀態,笑聲也在後花園不斷傳出來,昨天的事對他們絲毫沒有影響。
時間很快,夏梓回來也有幾個月了,她開始在自己的工作上忙了起來,名氣沒有恢復到以前那樣,但是她卻感覺到很充實。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邵臨嘗公佈兩人關係的緣故,找她的劇組看上她都是她絕佳的演技而再也不是爲了別的。
也因爲這樣,她再也沒有了緋聞,所有和她合作過的男明星拍完戲就對她避而遠之。
其實夏梓長得再貌美,也沒有那個人敢打邵臨嘗女人的主意。
今天夏梓向張姐請了假,她今天下午還有事情,不能參與今天下午的拍攝。
請了假,夏梓的步伐很輕鬆的回了邵家,今天她邀請了白安娜幾個人來家裡聚聚,她要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夏天來了,天氣變熱了,貝兒不願意梳頭髮,頭髮披在背上又熱,所以夏梓乾脆給她剪了短髮。這下夏梓輕鬆了,貝兒也開心了,傭人也再不用爲分不清兩個孩子而發愁了。
夏梓在廚房準備點心,看着貝兒頂着短髮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忽然發現貝兒留着短頭髮還真的是個帥氣的小夥子,簡直和邵臨嘗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夫人,你等的客人來了。”傭人帶着笑領着幾個人走了進來。
夏梓馬上停住手上的活,拉過兩個孩子站好,等着迎接她們的客人。
“我們來了。”白安娜拎着禮物率先走了進來。
夏梓衝她笑了笑,方千金和邵臨月也走了進來,方千金的手上還牽着一個小男孩,邵臨月今天也把江公主帶了過來。
“小元
!”方千金見到夏梓便忍不住和她來個大大的擁抱。
夏梓回抱着方千金,笑道:“我好想你啊。”
“是嗎?想我都不打電話給我。”方千金聽夏梓這麼說忍不住嗔怪道。
方千金嘴上這樣說着,但是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拉過身後的小帥哥,炫耀道:“怎麼樣,我兒子帥吧?”
夏梓也不甘示弱,朝着貝兒招了招手,對方千金說道:“那你看我兒子帥不帥?”
“哇,確實是個小帥哥。”方千金看着貝兒一身短小的襯衫,短褲,頭髮也梳成了中分,真的帥的不得了。她忍不住讚不絕口。
白安娜忍不住一陣納悶,夏梓不是有一對孿生女兒嗎,怎麼變成了兒子?
還沒有轉過這個彎,邵臨月不由笑着問:“嫂子,貝兒頭髮怎麼剪了。”
“這個孩子太像男孩了,她不喜歡長髮,我也懶得給她梳就剪了。”夏梓摸了摸貝兒一驚短的不能再短的頭髮笑着說道。
聽到什麼剪頭髮,白安娜反應過來,這是夏梓的女兒,只是頭髮被夏梓剪了,看起來像兒子而已。
方千金還沒有反應過來,止不住的誇夏梓的小帥哥帥。
還是白安娜抵了抵她,翻了一個白眼道:“那是女兒。”
“女兒?”方千金眼睛閃過一些吃驚,眼睛都放在貝兒的身上。
夏梓失笑着搖了搖頭,牽過躲在自己身後的寶兒,讓兩個孩子站到一起。
這下方千金驚住了,兩個孩子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短髮一個長髮。
“雙胞胎!”方千金止不住驚呼的問道。
白安娜有看弱智的眼光看着方千金,她嚴重懷疑方千金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明明之前公主說看到夏梓帶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不是雙胞胎是什麼。
方千金忍不住看着兩個可愛的孩子,真是想不到夏梓的福氣這麼好,一下子有了兩個女兒
。邵臨月也有一個女兒,她只有兒子,現在想想她還真想在生個女兒,總覺得還是女兒貼心一點。
江公主因爲在海灣別墅的時候就見過兩個小妹妹,所以這次來和她們格外的親,直接拉着她們坐到了她們放玩具的地毯上玩了起來。
方千金不由推了推自己的兒子,說道:“去,和姐姐妹妹一起玩。”
“我不要。”單寧軒人小鬼大的雙手交叉抱胸,一臉不屑。
他纔不要和這些小女孩一起玩,他是男人,怎麼可以和這些女人一起玩呢。
方千金看着自己不合羣的兒子,不由不滿的看着兒子:“什麼嗎,你從來都不聽我的。”
她和兒子說話的口氣就像是撒嬌的小女友,讓單寧軒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的媽媽永遠都這樣,每天朝着自己的爸爸撒嬌,就連他這個兒子也不放過。
夏梓和她們說了幾句,便忙着請她們到客廳裡坐坐。
等所有人都坐定了後,她端出了今天自己做的小點心,一臉不好意思道:“第一次做,不要嫌棄。”
“沒事,毒不死就好。”白安娜很是豪爽的拿起了一塊放入口中。
看着白安娜好不拘束的模樣,她忍不住笑了。這一個小小舉動證明不了別的,最起碼證明她們還沒有生嫌隙,她還一如既往的把自己當做朋友。
夏梓放下點心盤子,忍不住看了一眼白安娜,開玩笑道:“你和司向墨在一起這麼久了,沒有打算要個孩子嗎?”
“哎,打住!我還年輕,我有事業,我需要拼搏,我暫時不會生孩子,你還是關心一下臨月吧。”白安娜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停停斷斷的強調道。
現在,她最不想要聽的就是這個問題,司向墨每天纏着她要孩子,她已經夠煩了。如果夏梓現在還拿這個問題來折磨她,她還要不要活了。
白安娜這話一出,其他三個人把注意力都投射在邵臨月的身上
。
邵臨月剛嚥下一塊點心,白安娜便把火引到了她的身上,看着大家都在看她,她嘴裡的點心差一點嗆出來。
“看我幹嗎?”邵臨月打量其他的三個人,一臉疑惑的看着她們。
她剛剛有些發呆,她們說了什麼,她並沒有聽到,所以她不明白現在所有人看她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對啊,臨月,你和江城結婚兩年多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方千金忽然好奇的開口問道。
邵臨月聽方千金這麼問,不由笑了笑:“我和江城不打算要孩子,我們有一個公主就夠了。”
“可是……”那終究不是你親生的,方千金想脫口而出的話卻又咽了回去,當着人家的面她不好這麼說。
方千金知道公主不是邵臨月親生卻不要孩子都尚且如此,如果她知道公主也不是江城的女兒後會是什麼反應。
邵臨月聽到方千金的話,目光不由留在了公主的身上,輕笑:“她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嫁給江城的那一刻,她就在心裡發誓,一定要給公主最好的,她一定會把公主當成自己親生的女兒去疼愛,現在,她正在努力那麼做。
“好吧。”方千金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
邵臨月都這麼堅定了,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幾個人聊了好久,以前的事,以後的事,她們都翻出來聊,絲毫沒有因爲分開幾年感情而有任何的生鏽。
倒是方千金,看到了夏梓的寶兒簡直愛不釋手,她就喜歡害羞的小女生。寶兒那可愛乖巧的模樣瞬間俘虜了方千金的心,拉着夏梓要給單偉希定娃娃親。
夏梓沒有明確表態,只是說她沒有辦法替寶兒做決定。她希望自己的女兒無論以後還是現在都會幸福,女兒的幸福,她希望交給女兒自己決定,她不想強迫她們任何一個。
只要她的女兒喜歡,無論是貧還是富,那個男人是真心疼愛女兒,她都不會反對
。時間越久,她就發現幸福的重要性,她希望看着女兒都能找到各自的幸福。
夏梓都這麼說了,方千金也不過多強求,只是撇了撇嘴說道:“你等着,你的女兒以後肯定是我兒子的老婆。”
說着,方千金拉了拉單寧軒道:“認準了兒子,那個是你以後的老婆。”
“你呀,老是教壞孩子,這麼早就交給他這麼重的任務,我女兒可是很難追的。”夏梓自信滿滿道。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給方千金,她總是口無遮攔,現在當了母親一點點沒有改變,還是這麼隨意。
方千金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她就是這樣,她有什麼辦法。
一直到晚上,幾個人才散去,走得時候還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她們剛走沒有多久,邵臨嘗便回來了,一臉的疲憊。
“有這麼累嗎?”回到臥室,夏梓接過邵臨嘗手裡的衣服關心的問道。
邵臨嘗猛地拉過夏梓,沒有重心的朝着牀上倒去。
“瘋子!”被邵臨嘗抱住倒向牀上的夏梓,忍不住掙着開口道。
她本來要掙扎他的懷抱起來,催促他快點去洗澡,但是邵臨嘗卻緊緊的抱住她,不肯鬆手。
“讓我抱抱。”邵臨嘗閉着眼睛,緊緊的抱住夏梓。
爲了瞞着她做一些事,他必須要加快速度,這幾天他真的太累了,現在,他動都不想動一下,只想好好的抱住她。
感受到了邵臨嘗的疲憊,她乖乖的躺在邵臨嘗的懷抱裡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沒有說話。
漸漸的,她便聽到了邵臨嘗平穩的呼吸聲。
她慢慢的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忍不住自語道:“他每天再忙什麼,累成這樣。”
邵臨嘗已經睡着了,她實在不忍心叫醒他,便替他蓋好被子讓他好好睡
。
生活還在繼續,邵臨嘗依然忙碌他的工作,夏梓也繼續着她的夢想,每天都忙碌在片場。
今年,她有一部大製作的電影準備上映。所以每天都很忙碌,但是晚上回家看到邵臨嘗和孩子,她又感到自己幸福不止。她的夢想在繼續,她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覺得她沒有任何的缺失了。
她的戲還有最好一場就要殺青了,她準備結束了一切以後和邵臨嘗商量帶着孩子去法國度假。她喜歡那種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呆一段時間。
“準備好了嗎?”張姐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夏梓穿着一身白紗坐在化妝臺前,看着鏡中足夠美的自己不由點了點頭:“好了。”
今天她要殺青了,她最後一場戲便是和男主角的結婚戲。因爲男主角的角色是個有錢人,所以她穿的婚紗都是劇組專門讓人在國外定置的奢華婚紗。
她不是沒結過婚,但是那時候的感覺早已記不清楚了,何況那時候她和邵臨嘗的婚禮辦得很低調,跟沒結婚一樣。包括到現在,她重新和邵臨嘗在一起了,兩人也復婚了,依然沒有婚禮。
今天自己反而在戲中穿上了婚紗,她說不準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她只盡量把自己投入新娘的角色。
“那走吧。”張姐看着夏梓不由笑道,夏梓穿婚紗確實很美。
夏梓手裡還拿着捧花走出了化妝室,一路上,她都在揣摩新娘這個角色。
她剛剛進場便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婚禮是在一個十分大的禮堂舉行,裡面幾乎坐滿了人,到處都是各色記者。在片場有記者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看到禮堂的佈置,她心裡不由一驚。
禮堂內外到處都是白紗,那條新娘新郎攜手的紅毯上都是紅豔豔的玫瑰花,到處擺滿了青花瓷的大花瓶,上面都繫着紅綢帶。
她吃驚不是因爲太漂亮了,而止現在的場景和她理想中的婚禮簡直一模一樣。
她擡頭朝前面看去,只見一個穿着西裝禮服的男人站在前面,旁邊還站着兩個小花童,她離他們的距離太遠了,看的並不真切
。
吃驚片刻,看着後面的攝影機,她馬上投入了新娘這個角色。她在拍戲呢,現在不能不專心。
她還是帶着笑朝前面走着,沒有去看賓客席,這些人不過是劇組花錢請來的羣衆演員,她一個不認識,她也沒有辦法給自己加一場和賓客互動的戲。
步伐十分穩當,一步一步朝着站在神父面前的男人靠近,她的臉上都是一個即將嫁爲人妻的喜悅。
但是,等她走到了前面,清晰的看清楚了那個男主角的臉,她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她的嘴巴更是因爲吃驚而微微張大,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她拍戲搭檔的男演員,而是自己的丈夫,邵臨嘗。
“你怎麼在這兒?”夏梓吃驚的看着同樣穿着禮服的邵臨嘗開口道。
邵臨嘗沒有理會她的詫異,而是執起她的手,笑問:“老婆,抽出時間和我辦場婚禮。”
“邵臨嘗,不要開玩笑,你怎麼在這兒?”夏梓看着下面的記者在照相,她有些急了。
邵臨嘗要玩也不能挑這個時候,現在下面那麼多記者,她還在拍戲,他現在出現在這裡,不是給她添亂嗎。
邵臨嘗一臉嚴肅,故意逗她道:“我沒有看玩笑,我很認真。”
“你瘋了,你要鬧也不能挑這個時候鬧,你沒看到下面的那些人嗎?那些記者明明說不定就會寫你大鬧劇組。”夏梓拉過他的手,避開記者的相機,壓低聲音提醒道。
邵臨嘗失笑的搖了搖頭,他真的很懷疑他的妻子是不是拍戲拍瘋了,他都說的這麼直白,她還是沒有發現哪裡有什麼不一樣。
夏梓看着邵臨嘗久久沒有說話,看了一眼下面照相的記者,着急道:“邵臨嘗,你到底搞沒搞清楚狀況!”
“老婆,你看看賓客席。”邵臨嘗搖了搖頭,現在搞不清狀況的不是他,而是她
。
夏梓將信將疑的見目光投向了賓客席,只見邵家一家幾乎來齊了,白安娜幾個好朋友也都到場了。他們都坐在下面一臉祝福的看着她。白安娜和方千金還不時的衝着她獻吻招手,那模樣好像是她辦婚禮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夏梓的心裡止不住一陣疑惑。
回頭對上邵臨嘗帶笑的眼睛,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掉進了某人的計劃之中。
“我們結婚吧。”邵臨嘗握住她的手,像是作出承諾般說道。
看着豪華的結婚禮堂,看着深情的邵臨嘗,她心裡一動,原來邵臨嘗做好了一切,就等着新娘入場。
“媽咪……”寶貝兒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夏梓的伸手拉住她的裙襬喊道。
夏梓一回頭,便看到寶兒穿着女花童的裙子,貝兒穿着男孩的小禮服,也不知道是誰想出這麼一招,她的兩個孩子都成了她的花童,還一男一女,都可愛的要死。
記者更是不肯放過這一幕,控制不住自己手裡的相機,瘋狂的拍照。這樣的機會是不可多得,他們可不能錯過。
邵氏的總裁第一次願意公開露面,還願意讓記者進場拍照,這樣的事情簡直百年難得一遇,他們當然要抓住機會。
“怎麼這麼多記者?”夏梓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邵臨嘗是個喜歡的低調的人,這次來了這麼多的記者,多多少少讓她覺得有些吃驚。
邵臨嘗笑了笑,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狡猾,說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他是低調,但是在愛她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低調的。
夏梓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用這個婚禮,你也是我男人,這一點點是改變不了的。”
“呵呵,但我要讓你成爲最幸福的女人。”邵臨嘗拉着她面對神父,不再和她說話。
夏梓一身白紗十分的耀眼,她面對着神父,等着他讓兩人宣誓。
神父剛張了張嘴,還沒有把話說出口,邵臨嘗已經取下了一旁戒指盒裡的戒指拿到夏梓的面前,問:“你願意只做我一個人的女主角嗎?”
邵臨嘗的舉動很突然,但是她眼睛裡卻浸着溼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願意
。”
得到他的答案,邵臨嘗乾脆的給夏梓套上第二枚屬於他們之間的戒指。
神父在一旁幾乎任何作用都沒有起到,兩人連宣誓都免了,終於等到她們給彼此帶上了戒指,他可以宣佈人成爲正式夫妻,可以吻彼此的時候,邵臨嘗已經捧着夏梓的臉倏地吻了下去。
神父瞬間尷尬,這場結婚典禮,請他來幹嘛?他到現在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過。
吻,在這一刻顯得神聖無比,它不止是用來表達男女之間的愛意,它更多的是兩個相守一生的承諾。
兩人擁吻的片刻,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掌聲來的十分猛烈,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祝福他們一般。
這個纏綿悱惻的吻持續了很久邵臨嘗才鬆開她,看着她一臉潮紅,帶笑問道:“你幸福嗎?”
“我很幸福。”夏梓的眼睛眨了眨,她肯定的告訴邵臨嘗。
說着,她學着邵臨嘗,把剛剛他對自己說的話又問了一遍邵臨嘗:“那你幸福嗎?”
“你就是我的幸福。”邵臨嘗吻上她的額頭,給她一輩子的承諾。
夏梓牽着他的手,忽然笑道:“這場戲,我是要逃婚的,你願意陪我演下去嗎?”
她說着,瀟灑的伸出自己帶着白紗手套的手。
“呵呵,我陪你逃。”說完,邵臨嘗拉着她的手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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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扔掉手中的捧花,帶着笑臉跟上了邵臨嘗 的腳步,留下一個禮堂詫異的人。
彼此身上都還穿着禮服逃婚了,第一次有人逃還帶上自己的另一半一起逃的,而且這兩個人都還是衆人矚目的人,明天恐怕又是一條大頭條
。
坐在車上,夏梓依靠在邵臨嘗的胳臂上,傻傻的開口問:“你說,我們的寶貝兒以後也會這麼幸福嗎?”
“會的,不止寶貝兒。”邵臨嘗開着車,臉上都是寵溺的笑意。
夏梓一愣,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由開口問道:“除了寶貝兒,還有誰?”
她不知道邵臨嘗說的人裡還包括誰,她身邊的人都很幸福,她只希望她的女兒也能幸福,而邵臨嘗的話裡好像不止寶貝兒兩個。
“還有我們未出世的寶寶。”邵臨嘗的大手撫上了她平坦的小腹開口道。
他在期待那裡有個小生命誕生,無論是男是女,他要親手迎接這個孩子到來,這次,他要陪在夏梓身邊,不讓她再獨自承受一切。
看着邵臨嘗撫上自己的腹部,她癡癡的笑出聲:“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孩子?”
她纔不相信自己的肚子裡真的有孩子,她一直都有吃避孕藥,她怎麼可能懷孕,並不是有意避孕,她只是覺得有兩個寶貝兒就足夠了。
邵臨嘗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烈,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婆,你沒發現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那個了嗎?”
夏梓經邵臨嘗這麼一說,她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好久沒有來那個了。她一向很準時,但這次好像有兩個月沒有來了。
腦子裡忽然想到邵臨嘗看着她吃避孕藥時坦然的模樣,她一下子明白邵臨嘗爲什麼會是那副表情。
“邵臨嘗,你偷換我的避孕藥!”她忍不住看着一臉笑意的邵臨嘗吼道。
他十分無辜的看着夏梓,臉上都是狡猾的笑容:“我只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不是說維生素,哪裡來的避孕藥?”
“……”
頓時夏梓失去了所有的話,平復了片刻,她還是那副惱怒的模樣:“總之,這件事是你的錯!”
“好好好,是我的錯
。”邵臨嘗忙低頭認錯,只要她說自己錯了,他就錯了。
車子還在前行,一直到了當初夏梓離開的噴泉旁,夏梓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圍,她不明白邵臨嘗帶着她來這裡幹什麼。
“來這裡幹什麼?”夏梓拎着裙襬,看着面前的許願池好奇的問道。
邵臨嘗伸出手,說道:“把那枚以前的婚戒給我。”
夏梓一臉疑惑,她不知道邵臨嘗要幹什麼,但還是脫下了手上的戒指交給了邵臨嘗。
邵臨嘗拿到那枚戒指,沒有一點點猶豫,猛的將它丟進了許願池了。
這樣的場景在邵臨嘗的腦海裡猛地和以前的夏梓離開時在這裡扔下項鍊的場景重合了。
夏梓一驚,剛想開口責怪邵臨嘗,但是邵臨嘗卻先開口了:“老婆,那是過去,今天就讓我們和過去告別,一切從今天開始。”
這裡是她決定忘掉過去的地方,現在,他依然在這個地方讓她再忘一次,忘記過去的所有,只有今天還存在。
在邵臨嘗的心裡,他想給她最好的,而他認爲最好的,今天才剛剛開始,他要用生命去疼愛這個女人。
夏梓明白邵臨嘗的意思,眼睛有些溼潤,撲進他的懷裡,喃喃道:“都讓一切都過去,我們只有現在。”
說着,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腹部。臉上都是滿足的笑意。
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幸福迅速的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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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心有些疼。但是幸福卻還在繼續,新文開張,《報告長官,夫人嫁到》,爲了報復那個男人,許錦靈選擇嫁給了男友的舅舅,那個從小和她冤家的老竹馬,假婚真愛。希望看斗子文的妞妞兒去給斗子捧捧場,不休息不斷更,妞妞們快點收藏吧,說不定能發現熟悉的人哦。最後,願看文的妞妞們都能擁有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