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之後, 白晗爲了陪幕子期買早餐起得更早了,蘇煦自然而然的也得陪着去,一個學期下來, 學校周圍買早餐的都認識了他們三個人。
夏天還好, 到了冬天天亮得比較晚, 三個人頂着寒風怎麼看怎麼可憐, 白晗更是裹了一聲的衣服, 險些走不動路,可蘇煦卻覺得她還是穿得少了點,每每一進教室又得給她塞一條厚重的圍巾。
看着別人苗條的身軀, 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打扮,白晗時常夜裡做噩夢, 夢見自己就這樣變成了一隻行動艱難的企鵝。
蘇煦:“企鵝的速度沒你慢。”
白晗:“……”
起早了一個初二, 終於在初三的迎來了解放, 開學的前三天白晗蘇煦和白小爺從帝都回C市,帶回來一袋又一袋的東西, 其中最令白晗幸災樂禍的就是白小爺在外公厚愛下帶回來的習題營養套餐。
面對自家老姐不懷好意的目光,白小爺特別高貴冷豔的說道:“姐,我不是你。”
言下之意就是,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完成。
兩姐弟在客廳打打鬧鬧,蘇煦則被白爺爺叫進了書房, 白晗不知道說了什麼, 再過了幾天蘇朝陽就被送了過來, 而蘇煦的父母, 再沒有人提及。
白晗幾乎一見蘇朝陽就喜歡上了, 不爲其它,只因爲那張和蘇煦小時候近乎一模一樣的小臉蛋, 簡直不要太萌。
蘇朝陽今年四歲,揹着自己的小書包學着自己哥哥的脾性戴着一頂藍色鴨舌帽,整個人站在那裡,可愛得不得了。
蘇朝陽的到來分走了白小爺一半的寵愛,粉粉嫩嫩的小糰子能把心給融化了,再加上一張討喜的嘴,儼然是成了這裡寶貝疙瘩一樣的人物,這個時候的白小爺和蘇朝陽還沒有到‘忘年之交’惺惺相惜,見面就不顯山露水的互掐。
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優勢,蘇朝陽只要扯着嗓子一嚎,大多數人都是爲蘇朝陽說話的,就在今年,白小爺深深感受到了失寵的悲哀。
初三是歡快的,隨着蘇朝陽的到來白家更加熱鬧了,因着蘇朝陽年紀小,蘇煦平時又要上學,葉秋梧沒讓蘇朝陽回蘇家,就在白家收拾了屋子,就在蘇煦的對面,兩個人每每遇見都得進行一次眼神交鋒。
關於和小朋友吃爭寵可恥什麼的,白小爺從來不會覺得,因爲誰都知道白小爺自出生起這張臉就沒要過。
“小晞,不要欺負朝陽。”
扔下這句話,白晗扶着自行車後座被蘇煦載着離去,白小爺無語的看向蘇朝陽,蘇朝陽露齒一笑。
白小爺:姐,我纔是被欺負的。
初夏的清晨,密集的林蔭,白晗塞着耳機聽英語,全程在蘇煦的照顧下到學校,毫不誇張的說大一白晗的路癡屬性和蘇煦有很大原因。
……
“女神,你們每天都是這樣去上學的。”唐雪捧心,文月和溫暖已經被驚呆了。
怎麼辦,好想要一個青梅竹馬。
白晗不明所以,問道:“有什麼問題嗎?”從小到大,白晗已經習慣了,再說只是爲了出小區門口,一輛自行車就夠了,是以也就沒有再買一輛的打算,這個情況是一直持續到高一白晗才結束。
三人齊齊搖頭,真的好羨慕,好羨慕。
文月:“我的前半生就缺了一個這樣的青梅竹馬。”
溫暖死瞪,“有男朋友的人不要說話,打擾我聽我女神和男神的浪漫愛情故事了。”
唐雪疑惑,“你什麼時候的男神。”
“就在他爲了我女神出手打人的那一刻,我已經成爲了粉絲。”
……
高中,這個幼稚和成熟的分界線,這個時候的男孩女孩才真正有了美和醜的意識,明明是一樣的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就出奇的好看。
三個男生打了飯往白晗和幕子期走來,吸引了來來往往的目光。
幕子期扒着飯菜,唉聲嘆氣就差仰天長嘯,早就聽說一中的伙食差,只是沒想到完全出乎意料,不要說幕子期吃不下去,就是白晗也咽不下去。
兩個女孩子從小嬌生慣養,嗓子嬌貴,初中的時候陸臻和穆雲生都是精挑細選買東西養的,他們三個還好,一直都是被窮養,也是能將就的。
“吃吧,晚上才能回去。”陸臻沒有說的是,屋子裡沒有人住,更沒有人會做飯。
幕子期拒絕,白晗咬着筷子看着蘇煦親自給自己夾的菜最後還是吃了,算了時間,不吃肯定會餓。
穆雲生始終看不慣幕子期,直接端着盤子將菜往幕子期碗裡倒,“大小姐,高中生吃點豬食沒關係的。”
幕子期看白晗,白晗嚥了一口菜,面無表情的說:“多吃幾口就好了,也沒那麼難吃。”
坐在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都帶着一點嫌棄和鄙夷,吃個飯又不會死人,矯情什麼鬼。
陸臻,眉一挑,“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吃飯嗎?”
個高,氣勢足,一股痞樣,在這個年紀陸臻已經完美的貼近壞學生的模板,看着他的模樣,都在懷疑陸臻是怎麼考上一中的。
“吃吧,臭丫頭。”陸臻朝幕子期後腦一拍,拿着筷子開始扒飯。
幕子期癟嘴,還是開始吃飯。
沒幾天,起初難以下嚥的飯菜也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在高一沒有分科之前,五個人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存在。
白晗和蘇煦還是同桌,幕子期依然穩坐最後一排,陸臻和穆雲生各成護法分坐左右,本來蘇煦也會很榮幸的成爲最後一排的一員,後來說明了情況,固定了和白晗的位置。
開學兩個星期後,蘇煦請假去了M國,白晗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尤其地理這門她一點都沒興趣的課程。
白晗趁老師轉身寫字的時候將蘇煦的地理拿了出來,一翻開一片雪白,個字沒有,再看看自己的書,白晗深深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質疑。
到了週末,白晗擺着物理的地理髮呆,白小爺做一邊打遊戲,蘇朝陽走了過來,將手裡的手機給了白晗。
“姐姐,哥哥的電話。”
白晗接過電話,蘇朝陽邁着小短腿去了白小爺身邊。
“蘇如生,我不會做啊。”白晗一腦袋倒在桌子上,“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筆記你做了嗎?”
白晗擡起頭,看着自己書上密密麻麻卻完全沒什麼用處的筆記,點頭道:“老師說什麼我就寫什麼,但我發現根本沒什麼用途,完全不會用。”
蘇煦半晌沒說話,手機另一面傳來了白晗聽不懂的交談聲,不久,蘇煦道:“你給我念題目。”
白晗不知道蘇煦在做什麼,卻也能明白肯定不會是容易的事情,白晗笑道:“不了,我等會再想想看,不會的話我就去問小晞。”
“你是去問小晞,還是讓小晞幫你做。”
小心思被拆穿,白晗心中有些尷尬,聲音上卻不肯表露分毫,“蘇如生,你什麼意思,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說呢?”
“好啦好啦,你最聰明,但我不要你幫我。”
“你已經浪費我一分鐘,你現在還想浪費幾分鐘。”
白晗愣住了,最後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題目念給蘇煦聽,他坐在長椅上,很條理的將答案說了出來,那一個個數據,完全不需要用到計算機。
等白晗所有的題做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白晗掛了電話,白小爺已經和蘇朝陽火拼計算機三輪。
白晗將手機還給蘇朝陽的時候才發現蘇朝陽的手機不是市面的牌子,白小爺笑:“姐,第一代機器人手機,要不我再做一個給你玩。”
白晗有些心動,最後還是給拒絕了,吃完飯,白晗去樓上帶着蘇朝陽練書法,白小爺在一邊畫畫。
琴棋書畫是白晗的強項,白小爺和蘇朝陽在修養方面的東西幾乎都是白晗教的,沒有請過任何的老師。
白小爺和蘇朝陽的天賦高,學東西很快,只某些東西需要時間的歷練和沉澱。
第二天幕子期到了白家,說是玩,其實是被數學和物理難住了,這個時候白晗正在舞蹈房練舞,白小爺和蘇朝陽在一邊合彈鋼琴。
她穿着舞衣,烏髮如墨,膚色雪白,好似叢林中走出的小仙女,幕子期拿出手機一個勁的拍,滿臉的花癡。
幕子期站在外面沒有進來,白小爺注意到了也沒理她,音不能斷,斷了要被蘇朝陽的笑的。
盛夏,是幕子期第一次見顧城。
顧城和薛凱是同學,因爲薛凱想來C市旅遊薛凱也就一起回來了,昨天晚上纔到,今天一大早葉秋梧得知消息邀請薛家過來吃午飯,其中自然也包括顧城。
薛凱並不值得蘇煦去了M國,抱着籃球過來找他打球,顧城跟在他身邊,立體深邃的輪廓,優雅的氣質,就像動漫裡走出的歐洲中世紀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