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以血澆注的長鞭完全沒有想象中的疲軟,Lancer安靜的站在凌的面前,凌厲的衝擊一波接着一波,魔力水一般從身體中流走,蒼藍的從者咬牙沉默着,眸子裡的張狂血色暗淡得幾不可見。
輕輕嘆了口氣,Lancer放棄了輕甲,讓自己完美的身軀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面對自己Master的攻擊,防禦和閃躲都沒有任何意義,就如同這莫名的懲罰本身。從者冷漠的看着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Lancer自嘲的笑笑:“本來就只是從聖盃那裡借來的□□,在虛僞的外殼之下不過是個可悲的靈魂而已,無論多麼可怕的外傷,只要有足夠的魔力立刻便能恢復,這不正是‘怪物’纔有的特權麼?”身上銳利的痛感其實算不了什麼,比起這些,心裡的那道傷痕更爲可怕。那從上古時代一直延續至今的背叛,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心上。
蒼藍的騎士咬緊牙關,不發出一聲悲鳴,天使般的少年卻已經累了。細密的汗珠在精緻的面容上閃爍着熒光,鞭打緩慢了下來,一下一下近乎掙扎:“如果只是單純想讓我痛苦的話,有無數種辦法的喲,沒必要這麼辛苦吧,凌。”反倒是Lancer雲淡風輕的說着沒心沒肺的話。
“你給我閉嘴!”凌憤怒的擡起頭來,臉上帶着受傷小獸般的無助神情。像是要表露主人的憤怒一般,血鞭激烈的迴盪起來,在Lancer的胸前留下醜陋的痕跡。不滿的從者垂下眼,正欲再譏誚幾句,卻一眼便看穿了少年琥珀色眸子裡溢出的濃重寂寞,一瞬間騎士失去了反駁的勇氣,挫敗的沉默下來。
“Lancer你知道麼,這次的‘聖盃’出現問題了,是被扭曲的存在。所以在發現真相之前我什麼都不敢做,怕自己走錯一步,便是一步錯,步步錯你又要離開我,我……我不要再一個人了……”
蒼藍的騎士錯愕的矮下身子,緊緊抱住快要哭出來的少年,輕輕拍着凌稚嫩的後背,語氣輕柔的安慰:“沒關係的,凌,就算你什麼也不做,不去搶聖盃也沒關係的,本來我就沒什麼願望,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一定會保護你,陪在你身邊的。”
“Lancer,都說吸血鬼的心臟是冰冷的,沒想到我的眼淚也一樣帶着熱量呢,呵呵,那些真祖也說不會離開的,可是他們騙了我,所以被我殺掉了,Lancer要是你騙我的話,一定會比死更慘……”
少年威脅的話還未說完,嘴脣便被強有力的入侵了。
“血族都很怕冷的吧,因爲遠離了陽光,但是呢,凌我一看到你這副表情,就渾身燥熱,這熱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都沒有出口,還是都交給你好了,反正你不是很喜歡麼?”
凌淡金色的頭髮柔順的搭在藍色騎士的肩上,二樓的小窗戶漏進來幾束薄暮時分的日光,桔色的,金砂一般將兩人潤溼。
肢體交纏,兩人誰都沒有出聲,唯恐打斷了這難得的美妙,寧靜的而瘋狂的翻滾在散發着黴味的地毯上,這一刻,沒人在乎這座洋房有沒有屋頂。
Interlude Out
“斑,這是怎麼回事,到處都找不到髒硯這個怪老頭,不會是已經被人殺死在什麼地方了吧。”間桐雁夜語氣裡的焦灼顯而易見。
“看來佔據着宅邸的那個傢伙很讓髒硯害怕,所以他用盡一切手段躲起來了。”
雁夜無所謂的攤攤手:“這麼說來,不管是時臣還是髒硯,我們的兩個目標都需要艾因茲貝倫小姐的協助了喲,那麼,我們的恐怖分子頭子,英明神武的斑大人有什麼計劃了麼?”
“沒關係,召喚出魔術師階職英靈的陣營通常都缺少戰力,我們只需要顯示出讓她動心的戰力就好了。”
——郊外,艾因茲貝倫城——
冬木市陰霾的天氣裡難得的暖陽,切嗣和愛麗絲悠閒的坐在城堡前廣闊的空地上,悠閒的喝着Archer泡製的美味紅茶,洋溢在這對夫妻臉上的幸福像是隔絕了一切悲慘於不幸,耀眼奪目。
“切嗣,每到這種時候我就忍不住感嘆,你能夠召喚出Archer實在是幫大忙了。對沒留下半個女僕而言的我們,Archer家事萬能的屬性實在是太可貴了。”
“對不起,愛麗絲,我並不擅長做料理,讓你失望了。”
切嗣嘴角微揚,笑道:“原本英靈們也不需要擅長料理的嘛,Caster你還是那樣就好了。實在沒辦法想象這樣的你下廚做飯的樣子呢。”
桔梗無言的沉默下去,她實在是無法應付這樣日常的話題,驅魔除妖,然後便是淨化和守護四魂之玉,對於桔梗而言,最爲陌生的事恐怕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了。
愛麗絲淑女的笑了笑,拿起茶杯,微微低頭,喝下一小口紅茶,那姿態優雅仿若飛燕,對於自出生起就把優雅當做空氣來呼吸的人造公主來說,絲毫覺察不去自己動作裡的優雅和莊重。
”哎,愛麗絲,在你面前我時刻都感覺到自己的卑微,大概我是永遠都沒辦法像你這樣喝紅茶的。”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切嗣似乎有些感傷,生硬的沉默下來,用眼角瞟了站在身後的Archer一眼,若有所思。
“Master,有人侵入森林,請指示。”
“是誰?”愛麗絲斯菲爾還在錯愕,切嗣便冷靜而迅速了發問,之前的迷惘和感傷幻覺一般消散在冬日桔色的暖光裡。
桔梗手一揮,雁夜的笑臉滑稽的映在紅茶之中。
“下午好,艾因茲貝倫的小姐,我來拜訪你的城堡了。”說着雁夜便對着愛麗絲所在的方向輕率的一鞠躬:“初次見面,如果我說間桐家的魔術師前來拜訪,想必您就不會這麼疑惑了吧。”
愛麗絲擡頭望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切嗣輕輕點了點頭,她便帶着桔梗起身離開了。
“既然間桐家的魔術師如此禮貌的來訪,那麼做爲一個有教養的淑女,怎麼能讓客人失望呢,請到我的城堡來一起喝茶吧。”
雁夜驚愕的擡頭,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些,他甚至沒發現愛麗絲已經笑意盈盈的站在對面了。
“那麼就勞煩艾因茲貝倫的女主人帶路了。”低沉中帶着些許壓迫感的聲音憑空出現,雁夜的從者在他身後實體化了。
桔梗淡淡的掃了一眼宇智波斑衣袍上的紅雲,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頭,那片火焰易般的紅雲散發着巨大的不祥,就像是千萬人的血液在沸騰呼嘯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請坐。”雁夜掃了一眼爲他拉開椅子的侍者,禁不住驚呼:“Servant!”
眼前的從者就這樣溫和的站在雁夜面前,身上穿着侍者的制服,白襯衫,黑領結,普通得毫無特色可言,緊身的衣裝卻讓Archer鍛鍊過的完美身材顯露無疑,雁夜上下打量,在心中暗自和斑的身材比較一番,安心的得出結論,還是自家的斑比較養眼,這種傢伙顯得太壯實了些。
雁夜定了定神,端正的坐好,Archer便爲他倒好紅茶,又安靜的退到一旁。色澤美妙,茶香醇厚,就算是平時不怎麼喝紅茶的雁夜也知道自己眼前的茶泡得極爲地道,他不由得又怪異的看了Archer一眼。
“相信,間桐家的魔術師專程來到我妻子的城堡,不只是喝茶這麼簡單吧。”切嗣平板的聲音飄了過來,雁夜終於把注意力從Archer身上轉移了回來。
“愛麗絲小姐,您既然已經有了丈夫卻依舊像個受驚的小鳥一般躲在自己的籠子裡實在是很讓人費解呢。”雁夜的語氣很是輕佻,愛麗絲瞬間表情就冷了下來,不過雁夜仿若未覺,繼續說到:“莫不是切嗣先生也怕了那隻小蝙蝠不成?”
愛麗絲一聽這話都面色一僵,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反倒是切嗣雲淡風輕的說:“既然雁夜君是有備而來,那麼一切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