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哥!”深夜十一點,季嘉言聽見開門的聲音‘蹭’的一聲打開了自己的房門,一雙眼睛在季嘉霖的身上打轉,他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衫,手裡除了車鑰匙什麼都沒有,鑑定完畢。

“有事兒?”季嘉霖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眼神疑惑。

“你認識孟菡?”季嘉言試探的問着,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他哥衣服沒有了,孟菡身上圍着一件同款的,對了,還有,上次季嘉霖還拿了一條紅色的圍脖,那天他也看見孟菡圍着一條來着!

“嗯。”季嘉霖點點頭。

“你們怎麼認識的?”詭異啊!

“該睡覺了!”季嘉霖朝着他淡淡一笑,隨後手一動‘啪’的一聲,木門直接拍在了季嘉言那張好奇心十足的臉上。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季嘉言‘切’的一聲回房了,躺在牀上百思不得其解,任他現象力如何豐富也不能將面冷心黑的季嘉霖和軟糯狡黠的孟菡聯繫起來。

“哎呀,還是自己的窩舒服啊!”孟菡在牀上不老實的打了幾個滾兒,聞着被子清香的味道滿足的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想着那個見過兩次的男人,他是季嘉言的哥哥,也就是蘇子陽的大表哥,她還真是和他們一大家子槓上了啊!

“孟菡,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彭磊剛交完作業回來輕輕敲了敲孟菡的桌子,心裡暗歎老天真是不公平,這小胖妞整日的睡覺竟然也能拿年級第一,打擊大了。

“哦。”孟菡其實並不是每次趴着都是在睡覺的,有時候是在思索,當然只有她自己那麼認爲。

“孟菡,六月份市裡有一個奧數比賽,咱們班我想讓你參加,可以吧!”班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孟菡,這孩子很聰明,腦子也靈活懂得變通,美中不足就是有點兒小懶惰。

奧數啊!孟菡下意識的想要推脫,要知道奧數題很變態,她的智商……就算了吧!

“有問題?看着孟菡有些爲難的樣子,班主任問道。

“不是。”孟菡笑笑:“我就是怕讓老師你失望。”

“沒關係,重在參與,還有彭磊呢,你們連個一起參加。”

“哦,好。”孟菡想了想還是決定參加,自己不能一直啃那點兒老底兒,小學還能混混,初中馬馬虎虎,可是高中呢,那黑暗苦難的三年,如果現在這點兒小事兒就退縮了,何談學霸之路!

忽然班裡所有人都感覺到孟菡變了,下課依舊趴桌子,不過都是在看書,整天都是奮筆疾書的樣子,真是帶動了一整個班的學習氛圍。

場景如下:

“喂,陳光,出來踢球,走啊!”隔壁班小A趴在窗戶上扯着嗓門叫着。

“不去!”叫陳光的男生筆桿子不停:“哈哈,我算出來了!”

“……”

“你看,陳光竟然也開始學習了!”

陳光:“孟菡都開始學習了,我還有什麼理由墮落下去!”

衆人:孟菡本來就是年級第一好麼!

陳光:“本來麼,天天玩和天天睡覺有什麼區別,只要我堅持,也能當第一。可是現在她這麼努力,我當然也要一樣!”

孟菡起身走到了陳光同學的面前,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你說的沒錯,你肯定會考上第一名的!”人家父母取得名字就不錯啊,陳光,晨光,不考第一對不起這個品牌啊,多少人支持啊!

陳光熱淚盈眶:“還是你懂我!”

孟菡:“……”

五月末,北方的天氣沒有那麼炎熱,不過人們依然換上了薄薄的t恤,不少男生更是穿上了半截袖。下午的體育課是學生難得的課餘時間,男生們在草場上揮汗如雨,圍着一個球嬉戲追逐,女生們大多在林蔭小路上散步,或是做在樹下的臺階上看着熱鬧,孟菡就是其中之一。

只見她懶洋洋的靠在一棵樹旁,身邊零散着幾本書,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打在身上,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怪不得阿貓阿狗的都喜歡躺在太陽底下睡覺呢,補鈣又舒服,何樂而不爲!

“小心!”在一片驚呼聲中孟菡頭上一痛,迷濛中看見一片藍色朝着自己涌了過來,隨即昏了過去。

“阿姨,她沒事兒吧!”成厲不停的在屋子裡轉圈,時不時的看一眼牀上,孟菡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頭上突起一塊紅紅的包,和她白皙的肌膚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事兒,一會兒就醒了!”被同一個問題問了無數次,醫務室的阿姨怒了,知道他是‘肇事者‘,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男朋友呢,這麼着急:“踢球也不小心些,人家小姑娘無緣無故就挨這麼一下,待會人醒了看你們怎麼辦!”

“呵呵……”成厲想起孟菡那翻白眼的功夫乾乾的笑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太陽都有要落山的趨勢了,孟菡依舊緊緊的閉着眼睛。

“阿姨,她還沒醒,要不要送她去大醫院?”成厲這下真是急了,中暑的時候他也昏迷過,可就是幾分鐘的事兒,怎麼到了孟菡這裡都快兩個小時了,難道把她腦袋砸壞了!

“她那是睡着了!”一旁的季嘉言看不下去了,冷冷的擡眼,還自詡柯南呢,世上有這麼蠢的柯南麼!

“睡—着—了!”成厲看着氣息平穩,面色紅潤的孟菡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怎麼不早說!”真的的,害他白擔心,剛纔無數的壞念頭從腦海中呼嘯而過,什麼孟菡死了,變成植物人了,傻了……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想不到的他也想到了。結果這傢伙一句‘睡着了’纔是答案,大哥你早說啊!

“早說了你會幹什麼?”季嘉言淡淡的問。

“自然是回去上課啊,你腦袋也被球砸了?”成厲白了他一眼。

“是啊,所以我沒說。”

“爲什麼?”

“這節是英語課。”季嘉言一副你很蠢的表情。

“……”哦,季嘉言不喜歡英語課,不,準確的說是他不喜歡英語老師。

“吵死了!”孟菡低聲嘟囔一聲微微翻了個身。

他們吵?

“喂!”成厲幾步上前推了推孟菡的肩膀:“醒醒,放學了,小胖妞!”

“嘶”孟菡揉了揉眼睛準備起來,手不小心碰到了額頭,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淺藍,再聯想到昏過去前的那一課,孟菡頓悟了:“是你把球踢到了我的頭上。”

“我……呵呵……”成厲忽然覺得小胖妞眼神利的很,笑呵呵的打哈哈。

“是他!”季嘉言補刀。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啊!季嘉言!成厲輕瞥了他一眼。

“沒錯,是我!”

呦!還挺橫的!孟菡捂着腦袋直直的盯着成厲。

良久,成厲敗下陣來:“別這麼盯着我了行麼,你想要啥,我給你買?”

“……”

“什麼都可以哦!”一起籌碼不夠,成厲繼續誘惑。

“真的?”孟菡似笑非笑。

“真的。”

“那你也讓我踢你一腳!”孟菡語出驚人,就連季嘉言也擡頭看了過來。

“我開玩笑的。”孟菡笑笑,看了看天色起身就要出門。

“你幹什麼去?”成厲忽然攔住了孟菡。

“不是說放學了,我當然是回家了!”孟菡拎起一旁的書包走了。

“她很怪!”成厲看着消失不見的背影低聲說着。

“嗯。”季嘉言認同的點點頭。

“你在看什麼?”成厲此時才注意到季嘉言手裡的書,看着可不像是他的啊。

“書。”季嘉言想了想補充:“孟菡的。”

“拿過來我看看。”成厲一把搶了過來,季嘉言看的很來勁兒,他就奇了怪了,四年級的書還有他們沒學過的?

“哈哈哈……”看着書上鬼畫符一樣的畫成厲捧腹大笑,待看到那娟秀的筆記時又皺了皺眉:“她字兒不錯!”

——

“嘶”孟菡疼的呲牙咧嘴:“媽,輕點兒,輕點兒,疼!”

“疼就對了,疼說明這藥還好使。”孟媽媽仔細的給孟菡塗着藥,涼涼的藥膏敷在臉上又是火辣辣的疼。

“……”孟菡無語,媽,我真的是你親閨女麼?

夜拉開了序幕,吃過晚飯,孟菡坐在椅子上寫日記,這是她的新習慣,想將每日發生的點點滴滴都記錄下來,這樣她纔會覺得現在是真實的。從剛開始醒了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現在的生活和記憶中有些是重疊的,有些又是完全不同的,有些人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如今去出現了,一切都在朝着無可預知的方向發展着,像一匹脫繮的野馬,隨意的奔跑着,沒有人能掌控它的方向。想想也是一件好事,這纔是真真正正的重活了一次,是新生。

“……晚安,孟菡。”落下最後幾個字孟菡熄燈上、牀。

月光透過窗簾靜靜地落在牀頭櫃上,籠罩在那隻玫瑰花的夾子上,發出璀璨的光芒,孟菡看了一會兒,不如找個機會還給他吧,畢竟不是普通的東西,還有衣服,回家了她才仔細看了,很有名的牌子,他還真是大方!

“孟菡!”早上孟菡剛坐到座位上就被這麼一嗓子嚇一跳。

“幹嘛!”看着趴在他們班門口的成厲,孟菡粗聲粗氣的說着。

“出來一下。”

“有事兒?”孟菡慢吞吞的走到了門口,看着成厲神秘兮兮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

“給你的。”將手裡的東西塞進了孟菡的手裡,成厲撓了撓頭:“昨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丫要是故意的我早就火了,還能讓你消停了!

“嗯,那就好,還有這個,你昨天落下的!”成厲想了想從書包裡掏出兩本書。

“哇!一整盒的巧克力哎!”一個眼尖的男聲驚呼一聲。

隨即班裡開始竊竊私語。

“那是六年一班的成厲吧,他怎麼會送孟菡巧克力?”

“那書是孟菡的,裡面不會夾着情書吧!……”

“......”

流言是最快的,一張嘴是可以顛倒黑白的,這事兒傳啊傳啊就變了味道,什麼‘孟菡追求成厲苦苦兩月成功了!’、‘成厲看上四年級的小胖妞轉學生了’更離譜的說法是‘一球定情’…….

孟菡聽了只是淡淡一笑,羣衆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可是當班主任都來找她喝茶聊天時,她笑不出來了!

“孟菡,你還小,早戀……”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吧啦吧啦的說着,時不時的喝口茶說,一場說教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知道了麼?”

“老師,你誤會我,我和成厲沒有關係。”孟菡無語,早戀這個詞和她是多麼的不相配啊,黃昏戀還差不多!“事情是這樣的……”接下來她也開始吧啦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