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榮連忙擦了眼淚,朝着俞景慧招手道,“景慧,快進來,你對象叫什麼呀,別到時候喊錯了。”
俞景慧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道,“叫方明浩。”
俞景慧上面一個哥哥,
也正是因爲有父母的寵愛,所以才養成了她任性的性格。
“姑姑,你是越來越漂亮了啊。”俞景慧對俞小榮道。
“你都要結婚了,我哪裡還能和年輕漂亮沾邊啊,”俞小榮笑道,“我剛纔和你媽說了,你結完婚,我可能不能回來回請你們了,到時候帶着你對象去南平吧。”
“不回請也沒人說什麼,”郭鳳英道,“你就別想着這事了,安安心心的掙錢吧。”
俞小榮笑道:“也不是爲了別人說什麼,都是一家人,吃個飯見見面相互認識認識。”
幾個人說了一會話,院子裡就響起了說話的聲音,她倆往外看了一眼,只見本家的叔伯大爺都過來了,便沒再繼續聊下去。
不多時,人多了起來,俞小榮就忙着和大家寒暄、端茶倒水。
十點多男方來了,換小字、舉行儀式,然後又一起去鎮上訂好的飯店吃飯,結束之後再回到俞啓功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俞啓功喝的有點多,回來就睡覺去了。
俞景慧和她對象方明浩出去玩了,其他人也都散了。
俞小榮一邊幫着郭鳳英收拾着凌亂的屋裡一邊說道,“嫂子,我瞧着明浩長得挺白淨,也挺會來事,挺好的。”
訂完婚之後郭鳳英兩口子的臉色就好多了,村裡的女孩訂婚,一般都是一千一的彩禮,男方家給了一萬一,就這一個舉動,讓郭鳳英兩口子何其的長臉?
郭鳳英道,“反正是他倆過日子,隨他們去吧,你在家待幾天?”
“待不了幾天,後天早上走吧。”
“你說你,你掏一份紅包就行了,怎麼還替立東掏一份呢?”
訂婚的席面上,俞小榮替肖立東也掏了一個改口的紅包。
“以前不是窮嗎?現在有了,就多掏點吧。”
“在外面混不比在家裡,吃喝拉撒都得要錢,再說了易真他們三個都大了,處處都得花錢,該省的還是得省着點。”
郭鳳英說的真心實意,俞小榮心裡暖暖的。
姑嫂兩個收拾完了,坐下又聊了會子天,俞小榮見郭鳳英情緒好多了,時間也晚了,就告辭回去了。
一路蹬着車子回了村,俞小榮直奔婆婆家。
蔣玉琴正坐在院子裡棗樹的樹蔭下擇野菜。
“回來了?”
“回來了。”俞小榮放好車子,把喜糖從車子上拿了下來,道,“媽,你吃個糖吧。”
“行啊,吃一個。”
俞小榮見婆婆手上都是泥土什麼的,就道,“我給你剝。”
說着就剝了一顆,塞到了婆婆的嘴裡,然後把剩下的糖放到了桌子上,自己也搬了個小凳坐到了旁邊,幫着一下擇野菜。
“媽,咱晚上吃野菜?”
“用麪粉拌一拌,蒸着吃,行嗎。”
“行,一會我再剝點蒜,砸點蒜泥。”俞小榮道。
蔣玉琴主動問起來:“訂婚宴怎麼樣?”
“男孩長得挺好的,也挺會來事,家裡也挺大方,給了一萬一的彩禮錢,我哥嫂看着挺滿意的。”
蔣玉琴對這個一萬一的彩禮一點都不驚訝,畢竟前世她已經知道了,然後淡淡的說道,“多給點也好,讓景慧把錢拿死了,誰要也別給。”
俞小榮聽着婆婆這麼說,不由得一愣,婆婆這話什麼意思,她剛琢磨着怎麼問問婆婆呢,忽然有人進了院子,打斷了俞小榮的思緒。
來人是本村外姓的一個嬸子,她叫張玉華。
張玉華見婆媳兩個異常和諧的場面,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們娘倆這是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道,這婆媳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俞小榮站了起來一邊去搬凳子,一邊道,“嬸子,過來坐,”然後又給她遞糖,“我孃家侄女今天訂婚了,這是喜糖。”
張玉華坐了下來,捏了顆糖道,“喜糖呀,那我可得吃一顆。”
俞小榮看着她們在擇野菜,又和蔣玉琴道,“嫂子,你這一春天得吃了多少野菜啊?你這兒子兒媳婦的這麼能掙錢,是不給你買肉吃嗎?”
蔣玉琴知道張玉華是開玩笑的,所以並不惱火,道,“我們老兩口血壓都高,就適合吃這些野菜什麼的,你來幹啥?”
“秀秀這不是初中要畢業了麼,學習成績也不好。我瞧着小榮學縫紉,在城裡混得也挺好的,尋思讓秀秀也去學學,這不是來找你打聽打聽麼。”
蔣玉琴看了俞小榮一眼,示意她說。
俞小榮道,“行啊嬸子,不過你得問問秀秀願不願意學。她要是願意學,我回去就問問我學的那個縫紉學校什麼時候招生,然後給你個信。”
“學完了好找工作嗎?”張玉華問道,“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好不好找工作還得看個人,具體多少錢也得看去了什麼地方,南邊的工廠肯定比本地的工廠待遇要好一些。”
“呦,要是去南邊,那就太遠了,南平本地的服裝廠能掙多少錢?”
俞小榮搖頭,“這個不太好說,去年到工廠招工的一個月都是三四百、四五百的底薪,計件工資什麼的,根據做的款式,每個廠定的也不一樣,反正是幹得多拿的多吧。”
“包吃住不?”
“大一點的工廠一般都會包,小的就不好說了,不一定。”
張玉華好奇地問俞小榮,“聽說你在南平自己開的店,要是去你那裡幹,一個月能開多少錢?”
俞小榮尷尬地說道,“嬸子,我那就是一個縫紉店,修個衣服改個褲腳,還是和人合夥開的,平時我倆忙活,就夠了。”
她不是不敢說,而是不能說。
首先是財不外露,其次是還不知道秀秀能學得怎麼樣,她就把底細露出去了,那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