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好奇上前：“寂主的咒語，探聽到了？”
林楓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複雜：“咒語的內容是——‘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夏檸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咳着笑道：“你確定？！”
“確定，六隻蝙蝠都這麼說。”
夏檸扶了扶額：“沒想到……寂主還挺童心未泯的嘛。”
林楓臉上的笑意斂去，目光沉了下來：“那今晚……要不要一探禁地？”
夏檸搖了搖頭，眼波流轉：“老公，你剛纔可是答應過我的——今晚要包我滿意哦。”
說着，擡起食指在林楓胸口輕輕畫圈。
“今天就偷懶一晚嘛，明晚……我親自陪你去。”
林楓挑了挑眉，手臂收緊把人箍進懷裡：“咱也不能違背女神的意願，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夏檸嫵媚一笑，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層淡光結界瞬間籠罩全屋。
兩人氣息漸濃，正要進入正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振翅聲。
林楓眸色一凝：“蝙蝠回來了，我去看看。”
他輕步走到窗邊，剛推開半扇窗，一道黑影便靈巧地鑽了進來。
還是那隻體型最大的蝙蝠，雙翼一收，穩穩停在他的指尖，另外五隻也依次落在窗沿。
林楓閉目，以意念相詢：“情況如何？”
領頭蝙蝠立刻將所見所感傳入他的腦海：
“寂主已經從禁地出來了，但氣息比進去時虛弱很多，一路上咳嗽不止，身形微微搖晃，看上去耗損極大。”
林楓眉梢微挑，緩緩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再次取出一盞凝香蜂蜜，放在窗沿。
蝙蝠們一聞見那清甜氣息，立刻興奮地湊上前，伸出細舌歡快舔食。
可等蜜露見底，六隻蝙蝠卻依舊停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楓無奈：“我還有正事要幹，你們先回去吧。”
最大的那隻蝙蝠歪着頭，意念直白地傳了過來：
“能不能再派點活兒？這蜂蜜……把我們吃爽了，還想要！”
林楓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蝙蝠主動求任務，他自然樂意：
“明晚你們依舊守在這附近待命，就算用不上你們，蜂蜜也照樣給你們吃。”
六隻蝙蝠瞬間精神大振，異口同聲地用意念喊道：
“謝謝老大！”
林楓：“……”
好傢伙，他這是莫名其妙，混成蝙蝠俠了？
待蝙蝠們徹底消失在夜色裡，林楓才轉身回到牀邊，將夏檸輕輕攬進懷裡。
“剛纔蝙蝠傳回消息，寂主從禁地出來後，氣息虛弱了很多，一路咳嗽，身形都站不穩。”
夏檸秀眉微蹙，輕聲猜測：
“虛弱成這樣……恐怕不是簡單施法耗損，我懷疑……他是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餵養禁地裡面的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楓低頭，在夏檸額間輕輕一吻：
“老婆說得對，活在當下最重要。”
說罷，手臂微微收緊，將人擁得更深。
新換的牀榻堅實穩固，很快便響起輕輕的吱呀聲響。
這一次，再沒有先前那種不堪重負的岌岌可危，只餘下從容安穩、遊刃有餘的節奏。
……………………
第二天剛破曉，天色還蒙着一層淡青。
夏檸輕輕推了推身旁的林楓：“老公，醒醒。”
林楓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不會吧……這麼早，又餓了？”
夏檸笑着輕輕掐了他一下：
“瞎說什麼呢，再過一會兒長老們都要起牀了，要是被人發現我屋裡藏着個見習修行者，就麻煩大了！”
林楓瞬間清醒大半，點了點頭，麻利地套上黑袍。
夏檸也迅速穿好衣服，輕手輕腳打開門，帶着林楓小跑着下了樓，徑直將他送回二層臺地。
直到看着林楓的身影沒入寮房區的拱門，她才轉身離去。
林楓掏出鑰匙打開56號寮房的門，瓦西姆剛好醒來，打量了一會兒林楓，笑着打趣：
“黑眼圈這麼重，昨晚沒少折騰吧？”
林楓輕咳一聲：“昨晚小貓溜到外面去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回來。”
瓦西姆挑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要不要來根提提神？”
林楓擺擺手：“不用，我精力條厚着呢。”
兩人簡單整理、洗漱一番，便隨着陸續起牀的天選者，一同前往齋心堂。
……………………
齋心堂。
氣氛沉默而麻木，帶着一種認命般的壓抑。
夏檸飄至堂內中央，聲音清冷如常：
“今日用餐規則不變——投票選出一間寮房，由該寮房全員試毒。”
青銅錄聲石浮現，銅鏡亮起。
投票開始。
最終，蒼狼國的烏雲珊丹，以11 票被選中。
她所在的14號寮房，如今只剩她一人。
也就是說，她要以一己之力，試完四個窗口的面。
中毒的概率，高達75%！
烏雲珊丹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面色沉靜地走向北牆那四扇漆黑的窗口。
她在1號窗口前站定。
一隻蒼白的手從窗口內伸出，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
烏雲珊丹接過麪碗，放在一旁黑衣執事特地搬來的小桌上。
寮房只剩她一人，再往返14號桌用餐，未免太浪費時間。
她在小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素面，雙手合十，閉目低語了幾句蒼狼語禱詞。
而後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麪條，送進嘴裡。
咀嚼。
吞嚥。
她靜靜停了五秒，身體並無異樣。
烏雲珊丹站起身，走向 2 號窗口。
2號窗口內，蒼白的手再次伸出，又是一碗素面。
烏雲珊丹端起，又吃了一口。
沒事。
她走到3號窗口。
第三碗。
第三口。
吞嚥之後，她站在原地，等了五秒。
什麼都沒發生。
1、2、3號窗口都無事，那麼有毒的窗口也就塵埃落定了——4號。
烏雲珊丹端着第三碗麪走回14號餐桌，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平靜地吃麪。
這一次，不是試毒的一口，而是真正的進食。
堂內安靜得能聽見她吃麪的聲音。
夏檸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試毒環節結束，請大家有序排隊，領取餐食。”
衆人聞言紛紛起身，自覺地排成一列長隊，依次走向窗口。
……………………
直播間：
“長生天保佑我們蒼狼國的女兒平安無事！”
“這是騰格里的庇佑啊！太幸運了！”
“連死神都繞着你走，這是真正的天選之人！”
“長生天在上，護你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