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購物袋,林依蘭艱難的在人羣中穿梭着,看着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羣,突然間她感到茫然了,在北京這樣繁華的大都市待了3年了,可還是覺得如此的陌生,周圍的女孩的笑臉是那樣青春明媚,可同齡的自己卻顯得那樣格格不入,彷彿25歲的年輕身體裡壓抑着一個蒼老、隨波逐流的靈魂,且這個靈魂隨時提醒着自己‘你不該這麼頑固?你應該聽他的,他那麼聰明!他的選擇怎麼可能錯?如果當初聽他的你也不會像如今這樣狼狽!’可內心深處的不甘告訴自己,你應該堅信未來是光明的,只是還需要耐心和機會,而且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該走完,現在回頭他只會瞧不起你,自己也會鄙視自己!
林依蘭甩甩頭,強迫自己忘掉腦海中的紛紛擾擾,匆匆的回到蝸居的地下室。
她現在住在四環近五環的紅星小區,只聽這個名字就知道它的懷舊歷史,在這幢老舊的地下室被分爲13個隔間,每個隔間大概有10平米的小房間,租金高達每月2500,但好歹有個衛生間,對於女孩來說是最爲重要的,基本上住在這的都是像她這樣的外來者,好在周圍的鄰居都還不錯,沒什麼糾紛,大家平時都忙碌着,很少能看見人影,平時見面了也就點個頭的關係,陌生又熟悉,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自己最怕跟人打交道,有點距離反而更自在。
炒了盤白菜,配着米飯,機械的吃完飯,
林依蘭又開始每天的一篇日記。這個習慣是從高三到大學又到工作整整堅持了8年,雷打不動的寫了4本了。
黑色的封皮彷彿內心的寫照,沉澱着壓抑麻木。這個筆記本是和衛晨陽分手後買的,而寫日記的習慣也是他傳染給自己的。衛晨陽,光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多麼陽光,如同他本人一樣,那樣耀眼,在人羣中也是熠熠奪目的存在。在高中第一次見到,他就彷彿晨曦裡的一束光,溫暖而不容躲避的照射到我心裡。我每天最期盼的就是路過他的教室,從透明的玻璃裡佯裝不經意的瞟他一眼。大多數他都在低頭寫着什麼,偶爾不經意的對視都能讓我心底泛起層層蕩波。暗戀了2年,從未說過話,在高三快畢業時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爲了給自己的青春畫個句號,就鼓起勇氣向他表白,原本只是想高中最後瘋狂發泄一把,意外的是他竟然同意了。我當時只覺得腦裡炸出了花,甚至不敢問爲何是我,只覺得如果是一場夢,那就讓我做的久一點。
隨後日子還是照常過,他也很忙,本身成績很好,是老師嘴裡的寶貝疙瘩,全校都指望着他爭氣,只有晚上放學後他會陪我在操場上散步10分鐘,這也是唯一讓我覺得我的確是在和他戀愛,而不是在獨自妄想。
後來他不出意料的考上了北京大學,而成績一般的我選擇了北京的很一般的藝術學校,選擇了學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