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原從擁擠的人羣中走出,已是滿身大汗淋漓。
剛纔的一瞬間,那種被挑中的幸福感,讓他現在都還渾身發麻。
這個任務太適合自己了!
積分太遙遠,那些其他的好東西根本不是自己能想的。但是這任務會提供丹藥,哪怕每天只給一粒,要是出海一年半載的話,項原篤定,自己一定可以突破修爲。
“準備準備,看看需要什麼東西,趕緊去採買一下。”
這纔是修行者的世界!
一直在凡塵與修行界之間廝混的項原,此時感覺自己太喜歡這鎮海城了。
這裡的一切,絲毫沒有煙火之氣,這裡到處都是高手。這裡的東西都是修行界供不應求的……
看着歡欣的項原奔向其他地方,採買各種他買得起的那些物品,大包小包的揹着,那些在光幕外的宗門衆人,心中,似乎有些爲他歡喜的心情。
“要是修行界,真的這般美好,那就好了。”
有人發出一聲感嘆。
光幕上,秦鳴的身影再次出現,他手中託着那張卷軸道:“明日出海,有要一起去的嗎?”
竟然是天歌公子親自帶隊,不少人心中意動。
秦鳴臉上笑容緩緩收斂,對着那光幕將手中卷軸展開。
“出海前往無盡妖海,斬殺黑水玄甲龜。”
看到這條訊息,所有人一愣,黑水玄甲龜可是三品妖獸,性情暴虐,而且是成羣結隊出現,是無盡妖海中,非常難對付的一種妖獸。
這任務,是不是太難?
再往下看,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任務是能帶着那些煉氣期,就能完成的嗎?
“無盡海深處,尋找天星海螺,採集深海靈石礦脈。”
踏足無盡妖海深處,那不是找死嗎?天星海螺可是突破金丹境時,溫養元嬰的聖物,一羣煉氣期修士,怎麼找?
還要在妖海深處,去搶靈石礦脈,那深海水中,根本不是煉氣和築基能去的了的。再加上守護礦脈的妖獸,這任務怎麼完成?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任務也就罷了,後面的才叫可怕。
“船隊傳送往界外魔域,剿滅一處魔族巢穴,斬殺五品魔族首領。”
看着這張任務卷軸,所有人默然不語。
秦鳴將那捲軸收起,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這天歌公子,到底想幹什麼?”
有人不禁擡頭,看向那依然嘈雜的光幕。
“我們剛纔被那繁華的表象遮住眼睛了。”
一位道袍老者長嘆一聲。
“我們也如那煉氣小修士一樣,爲了一點點的資源而欣喜,爲了那一個別人施捨的機緣而癲狂。但這一切都只是表象啊——”
天道學府駐地,莊慕賢站起身來,看着面前的那些師弟道:“乾元界之外,遍佈魔族,我輩讀書人,怎可偷安於此?”
“這斷嶽劍宗,是想告訴我們,這鎮海城潑油般的繁盛,其實都是用手中的劍,搶來的。”
一身勁裝的大衍劍宗宗主,面色沉重的說道。
鎮海城開城第一天,整個修行界震動不已。
這裡真的是什麼都有,那些丹藥、法器,全都是售之不盡。而且,都是可以讓修行者馬上就能用上的東西。
一時間,那些沒有趕來的修士,都是收拾行裝,往鎮海城來。
而一些大些的宗門,則從佈設了傳送陣的大宗門取道,直接過來。
那些心思活絡的,早將那些鎮海城中的各類物品,往乾元界中的其他坊市去售賣了。
這鎮海城出品的寶貝,明顯好過其他地方的。
紛紛擾擾的一天過去,夕陽西沉之時,鎮海城才緩緩關閉城門。
願意留在城中的也沒關係,有靈石就住那些開闢出來的客棧,沒有靈石的,大街上盤坐的,起碼比別處還安全些。
那些接了任務的,有些已經隨着大隊走了。還有些則等待明天,任務負責之人會安排好。
項原尋了一處人少些的街角,悄悄吞一顆增骨丹,閉目慢慢煉化。
一夜,就這樣過去。
等天不亮,項原已經一躍而起,往剛剛打開的城門外走去。
城外有路通往碼頭。
一共十艘百丈長的大船,靜悄悄的停靠在碼頭上。項原以爲自己夠早,但那碼頭上此時竟然已經圍滿了人。
畢竟,煉氣高階以下的修士,參加這種集體的修行界任務的機會,很少。
他們以往在哪裡,都是炮灰和累贅的存在。
這一次難得有這樣大規模的任務,誰不徹夜難眠?
等到朝陽吐露光彩,那些大船上的風帆升起。
“昨日報過姓名的修士前來登記,分發裝備。”
登記是一定的,分發裝備是什麼意思?
只見那通向大船的通道前,有幾個臺子擺在那。
“煉氣初期”
“煉氣中期”
“煉氣後期”
“築基境”
“金丹境”
每個臺子前都有人負責登記,順便還分發一些物品。
所有人都很自覺的按照自己的修爲,排到相應的臺子之前。
項原此時有些赫然,他能感覺,煉氣初期的修士並不多。
而像他這樣的煉氣第一層的修士,基本上沒有。
不出意外,他將是這次任務中,修爲最低的一個。
“項原,洪州人士,散修,煉氣一層。”
果然,報出修行等級,周圍人都側目看向他。
倒是那登記的弟子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記錄好之後,將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遞過去。
“這些東西是配發給你們用,但並不是給你們的。若是任務途中有損毀,那沒關係。任務之後,這些東西還要歸還。”
項原雙手捧着那個小小的袋子,木然的走上甲板。
儲物袋!
沒想到自己這樣一個小修士,竟然還能用上儲物袋!
迷迷糊糊,項原竟然感覺這一切有些不真實。但自己這樣的小修士,誰閒的無事,拿着儲物袋這樣的寶物來算計?
根據登記的信息,項原登上第三艘大船,找到位於甲板下丁字號十八房。
船艙並不小,房間是對面的兩個鋪子,中間一張木桌。
對面鋪子上,現在已經盤膝坐着一位青年修士。
“我叫陳俊生,修爲不高,不過我會一些劍術。”
對面的修士見到項原進來,微笑着開口。
“我,在下項原,剛剛踏入煉氣境,慚愧。”
同住一艙,也沒必要藏着掖着,索性將自己的情況說出來。
那陳俊生倒不覺得什麼,笑道:“你趕緊看看那儲物袋裡的裝備吧。”
聽到這話,項原連忙走到那鋪子上坐下,雙手握住儲物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