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兩個廢物顫顫縮縮的向他報告說, 夫人是跟着馬克走的。里歐幾乎是紅着眼睛一鼓氣,踢斷
了他們的肋骨,然後隻身飛車來到教父位於本市的別墅。
“我只說一次‘給我滾開’。”
陰沉的對擋在門前曾經的愛將下最後通牒。
馬克內心苦笑, 太子難道不知道, 越是表現出在乎, 就越會將那個男孩陷入萬劫不復, 教父大人
怎麼會允許一個干擾愛子冷酷判斷力的不定因素存在世界上?
“對不起, 教父已休息,請您回吧……”
一句話還沒說完,劇痛直襲左腮, 臉上火辣辣的痛,嘴裡一股甜腥。
吐出一口血水, 馬克眼神光亮堅定, “如果您今晚一定要進, 也只能請您踩着屬下的屍體通
行。”
“哈哈……好,很好, 那我現在就宰了你這隻背叛主人的狗。”
里歐盛怒反笑,掛心着諾諾是否會受到傷害,拳頭上的力道又加強了不少,馬克被打的鼻臉一片
血跡,狼狽不堪, 卻不還擊。
“別打了!”
一句響亮的聲音鎮住了正在施暴的人, 里歐驚喜的望向音聲的來源。
“馬克, 你怎麼樣?”陳諾皺着眉頭, 滿懷歉意的爲馬克擦拭血跡, 看的里歐心裡不是滋味,連
忙上前將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兒霸道的攬進懷中。
“里歐, 衝動只能暴露自己的缺陷,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孩子。”
聽聲音,里歐冷笑了聲,老狐狸終於出現了。
“親愛的父親,我記得已經離開家族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名守法納稅,出來尋找失蹤妻子的
好公民。”
挑釁的對上經歷滄桑爬上細紋,卻依然精銳,透徹無比的眼睛。
“我曾經答應陳先生,只要他願意接受手術,爲卡德米喬家族的生生不息誕下血脈,就放他自
由,如今他已經全部做到了,我想,他有權利選擇自己以後的生活。”
教父平靜如水的一句話,在里歐聽起來猶如震天錘敲在腦袋中,嗡嗡作鳴。
扳過陳諾的身子,僵硬的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柔的求證:“寶貝,我不管以前發生了什
麼….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很快樂…..告訴他們,你要待在我和可斯迪卡身邊…說呀,快說呀…”
陳諾偏着頭不敢正視,倔強的捏着拳頭,里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告訴我,是他們又用什麼
威脅你了,是不是?……你給我說話呀?….說出來,我全部原諒你……說……”
陳諾被劇烈的搖着,緊閉的薄脣裡牙齦都快被咬出血來。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我想要的生活,你永遠也給不了的。”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尖針字字刺痛
心扉。
里歐倍受打擊,不覺的鬆開陳諾,不敢置信的倒退了幾步。
“告訴我,你想要的生活是怎麼樣的?……我可以做好。”
“不,你做不到的…..里歐,我做夢都想作回一個正常的男人,娶個溫柔的妻子,生育共同的孩
子….”
“夠了,夠了……”里歐害怕再聽下去, “我不信……你是愛我的,否則你怎麼會爲我擋子
彈?回答我?”
陳諾的心在顫抖,淚水早在心頭一遍一遍流淌,他好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在一次次的包容體貼下愛
上了,但是內心有聲音不斷提醒自己絕不可以心軟,想到這裡,硬下心腸,故意輕蔑的笑出聲,
“真抱歉讓你誤會了……我爲你擋下子彈是因爲不能讓你死去,因爲你如果死了,那孩子的監護
人就變成我,那樣的話我只能一輩子被困在這個畸形的家裡….並不是因爲我愛你纔會擋下那那
發子彈,我沒有這麼偉大。”
最後一點可憐的信心也被冷酷的撕毀了,里歐感到心已經遍體鱗傷,痛的不能呼吸。悲切的閉上
雙眼,眼底一片脹熱。
“原來如此……我倒要感謝父親爲我安排了這麼嬌媚動人,心如寒冰的生育人選…..但是,他到
底可斯迪卡的血親,我再問一遍,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再堅持了。”
這段話是故意說給陳諾聽的,這是給他們給彼此最後的一次機會了!陰沉的盯着蒼白的人兒,像
是想要將他看穿看透。
陳諾不敢正視,閃爍逃避要將他活活穿透的凌厲目光,面上的血色早已被折磨退盡,只剩下疲憊
的蒼白。“我…..我拒絕…..”
換來的是悲憤的狂笑,里歐彷彿聽見了碎裂的聲音,人家都這樣說了,再留在這就是自討恥辱。
“好,好,好……從現在開始,我里歐.K.卡德米喬和你不再有任何關係,離婚手續我會通知律
師辦好,祝陳先生早日達成心願,過上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告辭!”
陳諾望着毫不留念,果斷邁出大門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黑夜中,終於壓抑不住,跪地放聲痛哭出
來。他明白他們之間徹底結束了,他好想笑,爲他重獲自由而放聲大笑,可是爲什麼連笑也是帶
着苦澀的淚水?
空蕩的胃叫囂扭痛,翻滾上一陣又一陣噁心,陳諾伏地痛苦的乾嘔起來。
馬克不顧剛剛包紮好的傷口,痛心的扶起又哭又笑到最後痛苦嘔吐的瘦弱人兒,在背上輕輕安撫
“難過就痛快的哭吧,哭夠了就舒服了.....”話說一半,手上的身子一軟,失去了知覺哭的暈
了過去。
從頭到尾冷眼旁觀,保持沉沒的教父嘆了口氣,“馬克,安排客房,叫醫生過來看看。”畢竟是
他的自私將這個脆弱的孩子逼到了這個境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