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居村中真是別有一番滋味,葉天在這種安靜、輕快的生活旋律中慢慢的找回了已丟失很久的那份從容與灑脫,這很像葉天青蔥歲月的那段日子,沒有生存的壓力沒有生活的逼囚,在象牙塔中只有真摯的兄弟情懷,老師的諄諄教導,在成長中沒有壓力的體會生活的奧妙那真是一種幸福。
“綵衣!綵衣,來吃個蟲。”葉天老遠就看見露露伸着那粉嫩的芊芊細手在給她的綵衣喂蟲子。
“啾啾!……”綵衣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吃啦,小綵衣,我可忙活了一早上纔好不容易捉到的新鮮蟲子。”也許是看在露露堅持不懈的份上,也許是她確實餓了……綵衣還是一條一條的吃掉了那細綠的小蟲,嚼的“吱呀吱”的,一副好享受的模樣,不過那副模樣中分明還帶着幾分落寞與悲傷。
葉天笑着看了看露露:“露露,我要出去一下,就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還有和綵衣熟了後不要忘了多放她出去玩玩,自由的靈魂可是不可能在囚籠中快樂的成長哦!”
露露偏過頭來看了看葉天,烏溜烏溜地轉了轉那雙鬼靈精的眼睛:“嗯,我知道了!天哥哥,爹爹說讓你去村子的後山一下,他好像找你有點事,不過小綵衣我是不會放的,她萬一跑了怎麼辦?”露露有些疑惑的在品味着葉天的話語,看來小女孩還是太小了有些不瞭解生命的情感,不過像她這麼聰慧的小姑娘總是會成長的。
“咦!大叔找我有事。”葉天心中想了一下便朝着後山慢慢地走了去。葉天遠遠地就望見李斯漢克正在打着他那套像極了太極的拳法,掌法不疾不徐,蘊道生輝。
看着葉天來了,李斯漢克依舊在打着拳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葉天的到來,葉天仔細的觀察着李斯漢克的動作,這次和上一次的動作雖然相似但憑藉着突破滅天三式第一層後的靈覺,葉天才發現李斯大叔那揮手之間的與衆不同,一招一式盡顯大師風範,那動作的銜接竟有種說不出的流暢感,那每一個招式之間都蘊含着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境與韻味。
“真沒想到,演武場沒見到高手,而生活在身邊的厚道大叔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高手。呵呵,生活真是有太多的意想不到。”此時葉天心裡也頗爲感慨。
“呼!”伴隨着一陣清風襲過,李斯漢克慢慢的收了招。那天地間的氣流彷彿被瞬間抽空了般,一股腦的都聚向了李斯漢克。
收功後李斯漢克終於把目光轉向了葉天,“葉小兄弟,不知你對剛纔的那套拳法有什麼看法。”
“這是想考究我嗎?”葉天心中一動,看着李斯漢克葉天凝眸一思便道:“大叔,你剛纔打的拳法和往常有些不同,你加了一些東西,靜韻道心,收放自如,能讓人感到一種防守的極致,不動則已一動則如山崩的感覺,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到的,我真的很好奇。”就光憑李斯漢克最後收功的那陣仗,傻子都可以看出李斯漢克的非凡之處就不要說葉天了。
李斯漢克突然雙眼一亮放出了一縷灼灼的精光,仔細地盯着葉天打量了片刻,微笑着對葉天說道:“葉小兄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竟會在武道上有這番造詣,你是高級武者吧!”
其實在這段時間的刻苦訓練下葉天恐怕早已達到了武師之境,尤其是他的肉身修爲極其恐怖,恐怕就算是普通武王的身體恐怕都難望其項背。滅天三式人部最注重的就是對肉身的鍛鍊,滅天三式本又是一部神創功法可想而知它的效果。
葉天突然間一愣,立馬明白了李斯大叔恐怕在武道上的境界也非庸碌之輩,本以爲這個看似厚道、慈祥的李斯大叔只是因爲博覽羣書而擁有一種淡薄於天地的自信,由於在村裡教導孩子們纔有一種灑脫於外物的不拘與慈愛。
沒想到他纔是村裡最厲害的人,連葉天也絲毫難以覺察到李斯漢克的境界,只是感覺他與衆不同但又說不出不同在哪裡,今天總算長見識了,從李斯漢克那套氣息凝而不散的拳法就可以看出他至少是一個武王境的高手甚至以說是一位武聖強者,至於說是武神那就不太可能了,天星大陸無數國家也只有四大國和吞雲淨土纔可能隱藏着武神境的高手,而且還是鳳毛麟角,微不可數,一個偏僻的小村落一位如此年輕的大叔怎麼可能是武神。
葉天看着李斯漢克微微一笑:“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有大機緣者,必有大命運呀,小夥子你的前面是廣闊的天星大陸呀!”李斯漢克大有深意的看了葉天一眼,卻不知得到了《滅天》後,葉天的心中已是廣闊無垠的星空,那片曾經駕着宇艦才能馳騁的星河,他相信假以時日他必能靠着自身的肉體去馳騁而不假於外物,這是對滅天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葉小兄弟,我這裡有一套功法也許正適合你練練。”李斯漢克神色倏然間便正色了起來。
“李斯大叔怎麼會突然想傳授我功夫,難道是露露告訴大叔我只有練體之法而無凌厲之招,不過長者賜不敢辭,我也只有勉爲其難了。”葉天心裡暗想道。
說着李斯漢克雙手便舞動了起來並朗聲道:“此功法本爲劍招但殺氣太重被我改爲拳術。蒼天有好生之德,但奈何人間無仁慈之念,葉天你看好了。”說着便氣韻一變,凌厲非常,這套武功真是殺意外漏呀,就是拳法都能讓人感受到那股泯滅萬物的殺氣,更不要說用百兵之首的利劍來使用這套功法了。那拳風中透出的氣息如銳金般切石剖金,葉天相信就算是坦克的外殼都會被這普通的一拳給切碎,更不要說是人的肉體了。
難怪李斯大叔說這套功法殺氣過強,果然不是忽悠葉天的,就是不知道當滅天三式練到地層後的功法能不能和這套功法相媲美,不過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就算是現在滅天才練就了第一層就體現了它遠超普通功法的高妙,就算讓葉天挑戰高他一級的武師恐怕在他那恐怖的肉身下對手都是難以傷到葉天的,而葉天只要稍微碰到一下對手即使殺不了他都要讓對手掉一層皮。當李斯漢克打完這套功法後,額間浸潤出了點點汗水,看來這套功法還是挺耗體力的。
“還需要我再給你舞一次嗎?”李斯漢克望着葉天眉間露出了一縷笑意。
“不了李斯大叔,我已經記下來了。”自從學了滅天后變化的不僅僅是葉天的身體連大腦都在發生改變,思維越發的清晰了,記憶也越發的順暢了,只此一次演示葉天變牢牢的記住了大部分招式。
“那葉小兄弟,你好好去練吧,有不太清楚的地方可以來問我,不過切記不要輕傳此功。”說完後李斯漢克便飄然而去,葉天感激的看了眼李斯漢克遠去的背影,便開始了這套拳法的練習。
汗水一次又一次的浸透了葉天的全身,累了葉天變衝進瀑布中用瀑布那巨大的水壓來刺激肉身,《滅天》產生的紅色能量在全身一遍一遍的遊走,一會兒身體的疲乏就被沖走了,身體又得到了再一次的淬鍊。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葉天就這樣不知疲倦的練習着,看着自己一點點變得強大內心真是充滿了喜悅、欣慰之情。沒有刻苦的磨練哪來豐收的喜悅呀!
“我要去找天哥哥,都要天黑了他怎麼還不回來。”露露一臉不滿的表情好似誰欠了她的錢一般。
“露露呀!不要任性了,葉小兄弟正在練習軒轅神功,這可不是什麼好練的功法呀,要不是你求我,恐怕他這輩子都沒可能接觸到這神級功法。”李斯漢克一臉愛憐的看着露露,彷彿從小丫頭的臉上勾起了往昔美好的回憶。
“雪兒,你在天國還好嗎?她真是越來越像你了,不過這小妮子有你的一半懂事就好了,唉!”往昔可憶,奈何今夕明夕呀!
“咦!爹爹你真的把軒轅神功傳給天哥哥了,好棒哦!好棒哦,謝謝爹爹了。”小姑娘高興地好似自己得到了神級功法一般一臉歡欣的看着李斯漢克。
“露露,葉天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着某種讓我都感到顫慄的力量,你要是真想陪在他身邊,你可不能偷懶哦!”李斯漢克看着露露的眼神就像要把自己最深層的愛都陷了進去,有一種無奈又有一種爲之欣慰的感覺。
也許天下所有父親看着自己的女兒都是這麼複雜吧:自己的最疼愛的人終要成爲另一個男人懷抱裡的最愛,曾經最愛自己的女兒終會對另一個男人死心塌地,父女之愛在得與失之間徘徊,這種複雜的情愫有時真讓人無限的唏噓呀!
聽到這話後露露雙頰一紅,那白裡透紅的臉龐映襯着那嬌羞的神色真是我見猶憐,恐怕任何人見了都會生出愛護之心吧。
“不嘛!不嘛!我纔不離開爹爹你呢?露露是最愛爹爹的。”看着露露這撒嬌的模樣,李斯漢克伸出了他那雙因長期練劍而略顯粗糙、乾澀的手指颳了下露露那如白雪般白嫩的蔥鼻,讓小丫頭一陣快樂的嗔叫。父慈女孝,好一幅幸福的天倫之景。
葉天回來時剛好撞見了這個場面,心中微微一嘆,自幼無父無母的葉天不禁想起了卡斯傑西這個老頭,心中卻是不甚感嘆。
“哦,天哥哥回來了,來吃飯了……”露露看着葉天回來了臉上立刻又煥發出了微笑,瞬間便從李斯大叔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去廚房裡端出了飯菜。
“唉!”李斯大叔看着露露嬌俏的背影發出了一聲長嘆。“露露今天怎麼怪怪的,都沒絮叨自己了反而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也許今天她心情好唄!”葉天心裡怪怪的想到。
“葉小兄弟,拳法練的怎麼樣了?”李斯漢克一臉關切的問着葉天。
對於這套拳法葉天心中確實有諸多不解,當年學宇艦操縱都沒讓他感到多麼困難,而這套看似不算複雜的拳法,卻是讓他動了諸多腦筋也沒琢磨出一個所以然,真是讓人頹喪呀!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要是他知道自己練的是一部神級功法而在天星大陸神級功法是多麼的難練,他一定會慶幸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武學天才,纔沒練多久就能入門了,天星大陸誰能有這個能力,不過這也不全是因爲葉天的天資聰穎,自從滅天把滅天三式打入到葉天靈魂後,隨着葉天在滅天三式修煉的精深,他的身體不僅會發生變化,就連靈魂、天賦都會越變越強,無怪乎,滅天三式能被稱爲宇宙間最爲頂極的功法。
和李斯漢克請教了半天關於功法的問題後葉天早早的便去睡了,一天的練功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身體和靈魂上的雙重疲憊,讓他感覺到現在每多說一句話都是很累的。
一番談話後李斯漢克卻是驚訝於葉天這變態的天賦,“想當年自己經歷了多少苦難,用了多少時間才能入門,自己當時還是商盟聞名遐邇的少年天才,如今和葉天這小子一比,自己的什麼天賦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不知道葉天是什麼身份,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怪物?也許是哪位閉世老怪的親傳弟子吧!”李斯漢克也只能這樣安慰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