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與虎謀皮(3)

陸陸續續地有人進出,秋憶沉默地接受那些對她投來好奇目光的人,洛杉磯的負責人佐伊說完話後看着她和段以諾。她根本沒聽進去,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想起自己獨自在上海的五年。

那幾年,她一個人生活,真的痛苦到死……

初到上海時,那時她才十七歲,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能懂什麼?在那樣一個大都市,可萬幸的是她有錢,她買了一個小公寓,安安靜靜地窩在公寓裡。

第一年每天每夜的躲在房間裡哭,哭媽媽的離世,哭白夜寒的背棄,哭樑小凡的背叛,哭自己的愚蠢……

第二年她學會了獨自生活,一個人找學校,一個人熟悉上海錯宗複雜的街道……

第三年變成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做飯吃飯……

然後第四年日子平靜了,她始終獨自一個人,那種日子,寂寞又孤單,但是一到午夜,就又開始想白夜寒……其實是沒日沒夜的想……

第五年,白夜黎出現了,她的心已開始漸漸平靜,只因每天都會看到與白夜寒相似的五官……

那幾年的日子不好過,真的,如果有機會選擇她不會再過那樣的日子。

可是和白夜寒重逢後,和她用盡一切去愛的這個男人重逢後,這種日子又好過嗎?

好像她的人生自從和白夜寒相遇後,無論中間是否分開了五年,都與他糾纏在一起,以後的日子也要這樣提心吊膽,糾心鬱結的過下去嗎?

“小憶!”耳邊傳來一聲喊叫,她回過神來,看到佐伊和段以諾瞪着她。

“什麼?”

佐伊只好重複道。“羅斯那邊已經有人擺平了,他招供了,確實是意大利人在背後主使的。”

秋憶抿緊了脣,想想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平凡的女孩,是爲了什麼參與到這些的?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她冷冷說完後,起身便走,留下一臉詫異的佐伊和沉默的段以諾。

“她……不是白先生的未婚妻嗎?”佐伊回過神來,問段以諾,後者不答,他又鍥而不捨地繼續問道。“難道她不接觸幫裡的事?”

段以諾看了一眼準備打破砂鍋的男人,撇嘴道。

“你覺得她能勝任白家女主人的位置嗎?”

“呃!”佐伊一愣,謹慎地道。“這種事好像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噗!”段以諾嗤笑出聲。“你反應倒是挺快的。”

佐伊一撇嘴,心裡鬆了口氣,心想還好我反應夠快,要是說錯了什麼罪名更大。

“她的反應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行啊,都能用成語了。”段以諾譏笑地看着佐伊。

佐伊不理她,繼續道。“我接觸的東方女人,一般有兩種,一種像她這樣嬌弱的,一種是女強人型的。”

“她很嬌弱?”

“外表不是這樣嗎?”佐伊攤手,靠在椅背上望着秋憶消失的方向道。“個子小小的,臉小小的,連那雙手也小小的,我覺得她都握不住那把槍,可是……”頓了頓,眼前忽然閃過一抹畫面,他情不自禁道。“她開槍的時候,像一個人……”

“……誰?”

“白先生。”佐伊說完後,腦袋靈光一閃,忽然搖頭笑道。“對,像白先生,那種瞄準目標的眼光,姿勢和神情,都像極了白先生。”

“……”

“她好像有重重心事一樣,你看到那雙眼睛沒有?”佐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是被剛纔的槍戰嚇到了,像是裝了很多心事,嗯……”努力的想了想,佐伊猛地拍掌道。“我的中文老師說了,那雙眼睛像隔了一層霧,煙雨迷濛,讓人瞧不真切……”

“她那麼年輕,都在想些什麼?白先生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佐伊彷彿是在自言自語,沒有得到段以諾的迴應也徒自說得開心。

但是聽了他的話段以諾卻沉下了心,佐伊是個外人,能一眼看到秋憶的憂鬱,老大又怎麼會看不到呢?把她逼得這樣急,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逼迫秋憶的不僅僅只有白夜寒,還有白昊天,還有……她自己……

“叩叩叩!”

“誰?”

“有您的電話。”

秋憶開門接過電話。

“喂?”

“你做得很好。”是白昊天,她的神經一下就繃緊了。“看來你已經做了決定了?”

“……不。”

“哦?”

“……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

“夜寒已經處理完那邊的事了,正在回來的飛機上……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想通了就來找我。”

其實早就想通了,早就有決定了,只是不相信白昊天罷了,就像他說的,能相信的只有她自己……

拉開門,外面有人在把守,段以諾和佐伊早不在了,腦袋靈光一閃,現在……不正好可以走嗎?

這麼想着,就真的這麼做了。

“小姐……”有人叫住她。她鎮定的轉身,看着跑上來的男人。

“您要去哪裡?”

“……出去逛逛。”

“這,段先生吩咐不能讓您……”

“我只是想出去喝酒……”

男人爲難起來,栗色眉頭緊緊地皺着,秋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卻只是不發一語地看着他。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明明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看起來那麼嬌小,可是就這樣沉默地看着自己,卻讓他這個幾尺高的男人不由打了個冷顫,聽說這個女人是白先生的未婚妻,得罪不得,只好試探道。

“那,我送你去?”

秋憶心裡一跳,卻還是臉色陰沉的道。

“好吧,給我安排車子。”

“是。”

似乎是一家高級會所,穿戴整齊的門童來替她開車門,男人下車後站在門口,對她道。

“這是我們自己的俱樂部,非常安全。”

秋憶抿緊了脣,心裡跳得直打鼓,卻只能依舊裝作冷漠神秘的模樣,她朝男人點點頭,後者仍舊一臉恭敬。

“你別跟着我了,我回去的時候會打你的電話。”

“抱歉,我必須保護您,您也知道,今晚……”

“……那你離我遠點。”

俱樂部不是印象中那種鬧騰騰的夜店,迎上來的人看到她時忽然變了臉色,卻還是恭敬地對她道。

“您好,我們這裡是會員制。”

跟在後面不遠處的男人拍拍腦袋,暗罵自己的大意,趕緊上前來拉開服務生,那服務生一瞧見他,臉色變了。

“艾比先生?”

男人臉色不鬱地對他輕聲道。“去叫蓋倫出來。”

“是!”服務生看見他臉色不好,不敢多待一秒,臨走時悄悄看了一眼秋憶。

秋憶走進一看,當先是一個裝修風格很時尚很抽像的前廳,後面隱約有音樂聲傳來,她道。

“給我一個房間就行了。”

“是。”艾比想了想,決定自己先把她帶進去。

很快就有一個男人趕來了,想必就是這裡的負責人蓋倫。不知艾比對他說了什麼,他頓時滿臉驚訝,隨後恭敬地對秋憶道。

“您好,請問您需要一個什麼樣的房間?”

“……安靜的角落就行。”

“好的!”

當秋憶一個人站在裝修豪華時尚的房間內時,她簡直不敢這是真的,有多久?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個人了?雖然外面還是有人守着……

房間的正對面是半圓形的落地窗,這一片的房間就是依窗而建,秋憶站在窗前俯覽洛杉磯的夜景,卻是在想外面那個男人,他應該很好搞定吧?

可是……秋憶把頭抵在窗上,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什麼護照、簽證之類的東西也一概沒有,逃出了,首先要去哪裡?向大使館求助……那無疑是自投羅網,看來自己的就算是真的逃出去了,也保證不了最基本的安全。

桌上送來的紅酒不知道是什麼酒,總之應該是價值不菲的,心煩意亂間已消掉了大半,秋憶酒量不行,其實她不喜歡喝酒,只是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喝酒……算是一種人在低迷期爲自己找件事而做的藉口吧?

“小心!”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人,幸好來者及時挽住了她的腰。

鼻間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和白夜寒身上的味道不一樣,這種香水味是那種帶着□□的味道,她擡頭看去,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頭栗色長髮,樣貌普通並不出衆,而且半邊臉都是胡碴。

“對不起!”秋憶撫着額退開了他的懷抱。

“沒關係!”來者微微一笑,倒是滿紳士的。“需要幫助嗎?”

“不用,謝謝!”秋憶頭腦發脹,酒的後勁上來了,步伐有些不穩,那人又及時地扶住了她。

“真的沒關係?”

秋憶搖搖頭,覺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刺鼻,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的原因。

男人不知是想獵豔還是把紳士進行到底。

“看來你是需要幫助的,我送你回去。”

“不用!”秋憶謹慎地擋開他的手。男人一笑,滿是促狹。

“我是說送你回你的位置上。”

“……”

守在門口的男人一見秋憶同另一個男人出現,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

紳士男人很會看眼色,扶着秋憶的手頓時鬆開了。

“再見。”

秋憶微笑着對他點點頭,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這時男人想上來扶住她,卻又不敢觸碰她,正尷尬之時,他口袋裡的電話響了,他趕緊拿出來按下通話鍵。

“小姐……”男人一臉嚴肅地看着她。“白先生正在總堂等您。”

夜晚的冷風吹過,秋憶關了一點車窗,只留了一小塊繼續吹散身上的酒氣,不是說還有幾天纔回來,可是今天已經到了,剛剛纔接的白昊天的電話,想必他也沒料到他會直接過洛杉磯來。這時車子忽然傾斜了一下,一輛張揚的法拉利銀白跑車呼嘯着衝過,前座開車的男人咒罵了一聲,話音還沒落,那輛跑車又倒了回來,車窗搖下,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卻帶着溫和的笑意。

“HI!”是酒吧衛生間門口的男人。

“HI!”秋憶禮貌迴應。司機瞧見跑車上的男人正是俱樂部那個扶着秋憶的男人,趕緊加了油門開走。

跑車卻追了上來,男人猶不死心的對秋憶喊道。“藍諾,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前座司機緊張的模樣,秋憶煩亂的心一下子想要尋找個突破口,她壞心一笑,對男人喊道。

“liberty(美國自由女神像名字).”

藍諾一愣,前座的司機更是投來驚奇的目光,他像看神經病的眼像把秋憶逗笑了,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單純的爲一件事而大笑了,秋憶越想越笑得大聲。

司機看到她放聲大笑,更是驚奇,心想是不是喝醉了,趕緊加了油門,把藍諾甩在了後面……

進了門,還沒看清那人,就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淡淡的古龍水香味,讓她跳突的神經稍稍緩和了一些,果然是他的味道,帶着令她莫名安心的味道。

“喝酒了?”原以來會聽到什麼情話,卻是他帶着不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秋憶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腰,輕輕道。

“不高興,喝了點酒。”

“怎麼了?”一聽到她的話,白夜寒也顧不得責備,趕緊拉開她細細地觀察,卻見她兩郟酡紅,眸子迷濛,的確是喝多了,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殺人了。”

“……”

秋憶微微一笑,眼睛緊緊地盯着白夜寒。

“我成了殺人犯,不……”她搖搖頭,輕笑出聲。“我不會坐牢,我也不會被法律制裁對嗎?”

白夜寒臉色沉了下來,初見的喜悅也不見了,他抿緊了脣,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直充當着保鏢和司機的男人聽不懂中文,一雙栗色眼睛悄悄地打量白夜寒,見他臉色陰沉下去,頓覺自己開始冒冷汗,老大的女人就是和普通女人不一樣,做事都神經兮兮的,不知道說了什麼,不過一兩句話就能把老大氣成這個樣子。想到這裡,他果斷地轉身出去,他可不想成爲‘炮灰’。

關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靜,白夜寒嘆了口氣,終於開口。

“小憶,這是不可必免的……”頓了頓,忽然放低了音量。“你爲我做的,我很感動……”

秋憶閉上眼睛,任思緒淹沒自己,白夜寒懂她比她自己還深,他軟硬兼施地對她,無非就是清楚的知道她的性格,他永遠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放低自己,更知道秋憶的心比她的意志軟弱許多……

第二天清晨,秋憶正坐在陽臺上用餐,白夜寒從後擁着她,邊吻她邊道了聲早安。

“有沒有看中哪款禮服?”

秋憶搖搖頭,把一塊吐司塞進嘴裡,淡淡道。

“有造型師費心就行了。”

“那學校呢?你的課業還沒完成,想學什麼?”

“……”

“鋼琴、畫畫、設計,想學什麼?”白夜寒鍥而不捨。

秋憶拿過牛奶啜了一口,忽然道。“上海的房子?”

“黎住在裡面。”

“他還在上海?”秋憶詫異。

“中國那邊的事務他來負責。”

……原來是被趕到那裡,是因爲什麼?

還有一些問題,是她一直不能放下卻又來不及去細細剖析的,比如白夜黎二年前就接近了她,這說明白夜寒二年前就知道她在了上海,那爲什麼直到一年前纔出現把她找來?

還有,他說和伊藤優奈沒有關係,可是五年……五年的時間全世界的人幾乎都以爲他們兩個是未婚夫妻的關係,難道這其中就沒有他們故意造成的關係?這些的這些,他都沒有解釋,不,他有,就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彷彿根本不在意她在想什麼,或者又篤定她想不到什麼……

這就是白夜寒,一邊強勢,一邊柔情,她不要被他擺佈……

白昊天說過,她得爲自己爭取點什麼。想到這裡,她放下牛奶,對白夜寒道。

“我可以自己去學校看看嗎?”

“哪個學校?”白夜寒邊抹吐司邊問道。

“就選了幾個學校,想親自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那麼忙,派些人跟着我就行。”她乖巧地給自己找束縛,然後又道。“洛杉磯那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

“貨找回來了。”

“那些意大利人?”

“只抓了一些小嘍囉,不過也算是給他們點教訓了。”

秋憶沒有接下去,擡頭看了眼天邊道。“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逛逛。”

“……嗯!”

紐約的冬天太冷,明明前一刻還陽光燦爛,下車時就下起了雪,空中飛舞的雪花可謂是真正的‘鵝毛’大雪,落在身上久久都化不去。路上行人匆匆,但也不凡有些專爲這美麗雪景而來的人,公園裡的湖面冰封了,有人就在上面溜滑冰,小孩的臉凍得通紅通紅的,裹得像個球一樣也在冰上玩得不亦樂乎。

秋憶穿得嚴實,但是因爲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車裡都很暖和,所以她竟然忘記拿圍巾,脖子涼颼颼的,她忍不住縮了縮。

而白夜寒因爲身體好的原因,耐凍,也沒有圍脖,只好拉過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兩人就這樣在冰天雪地的公園裡閒庭散步,像這公園裡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那麼自然寧和,如果……嗯!如果前後左右沒有那麼多‘可疑’的人就更好了。

白夜寒牽着她走到了公園的背街,那裡有一些小攤販,看到有針織的毛線帽,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樣。

“喜歡什麼顏色?”他問。

秋憶低頭一看,伸手翻看帽子的款式,攤後站着一個十四五歲的黑人女孩,看到秋憶露齒一笑,一口整齊的牙齒如雪般白皙。

“這是我媽媽親手織的,很暖和。”

秋憶也對她微微一笑,又低頭去翻看帽子。

女孩繼續推銷道。“你的膚色很白,可是試試這個顏色。”她指了指那條大紅色的圍巾。

圍巾的織法是很簡單的針線,並沒有繁雜的花樣,不過那個顏色真的很豔,秋憶不太喜歡,可白夜寒卻拿過來替秋憶圍上,在她的脖子上繞了兩圈,然後滿意地看着她。

而秋憶一圍上這條圍巾就捨不得拿下來,撇開顏色不說,真的好暖和,黑人小女孩看了後更是笑得開心,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顏色配你的皮膚很好……”說完後又拿過一個同色系的帽子遞給白夜寒。“試試這個。”

白夜寒居然也微笑着接過,然後又親手替秋憶戴上帽子,完了後盯着秋憶看了幾秒,見她的皮膚因爲冷空氣的原因而微微有些粉紅,墨黑色的長髮披散開來,一頂大紅色的毛線帽,一條同色系的大圍巾,豔而不俗,反而把她襯托得像個娃娃般精緻可愛。

這一瞬間,他似乎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只屬於自己的純真女孩。

“真漂亮!”黑人小女孩趕緊拿過鏡子放在胸前,示意秋憶照照自己。

款式挺簡單的,帽子上還頂了一個毛茸茸的大球,今天穿了一身黑,這一套紅色的圍脖帽子和衣服還是挺稱的,秋憶滿意的笑了。

看到她笑,白夜寒愣了愣,心裡劃過一絲複雜,好久沒有看到她的笑了,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女孩,女孩臉色一窘,忙道。

“您請稍等,我去換零錢。”

“不用了。”白夜寒淡淡微笑,在黑人女孩感激的目光中牽着秋憶的手離開了。

64.失望,絕望95.動搖98.你還有什麼不能算計的135.真的什麼都答應我?23.她是我的未婚妻101.真相嗎?18.回憶4.美好的回憶53.明白了9.重逢67.絕裂(下)26.白家主母41.虛驚77.末日戀人33.自食惡果45.我是幫助你24.我能做到102.帶你去見我媽媽73.被關73.被關8.愛到盡頭(3)107.最後的心軟(3)137.大結局(2)58.你放心吧91.爭吵75.賭錢136.大結局(1)50.計中計29.與虎謀皮(3)135.真的什麼都答應我?47.意外“收穫”?15.所謂真相(3)44.你好,我是新搬來的23.她是我的未婚妻111.離開117.人算不如天算118.重生122.藍諾的那個‘她’(2)20.她要學會保護自己33.自食惡果138.【番外一 白夜寒《沒有偶然》】110.可憐男人102.帶你去見我媽媽16.究竟有多複雜123.精神障礙81.試着溝通23.她是我的未婚妻103.不想聽92.遭襲100.蛇一般的男人52.你旅遊過嗎?29.與虎謀皮(3)35.背叛者126.突然“發病”44.你好,我是新搬來的21.我期待你的好戲37.孽海83.小發現119.被寵愛的女人21.我期待你的好戲1.逃離44.你好,我是新搬來的68.回憶27.與虎謀皮(1)50.計中計59.“宴會”137.大結局(2)30.我們結婚吧71.利用、傷害、欺騙78.她要殺我105.最後的心軟(1)62.高橋澤仁63.‘軟肋’83.小發現137.大結局(2)102.帶你去見我媽媽44.你好,我是新搬來的13.所謂真相(1)110.可憐男人59.“宴會”24.我能做到29.與虎謀皮(3)133.死亡58.你放心吧126.突然“發病”113.你們被騙了86.拉斯維加斯的第一天109.劇變135.真的什麼都答應我?116.合作122.藍諾的那個‘她’(2)24.我能做到85.火爆妹妹74.禁忌60.伴娘111.離開119.被寵愛的女人76.又接近了一步130.第一百三十章 放不下72.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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