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感情是自私的

……

兩人在客棧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葉小暖跟着她四處遊蕩。從城內走到城外。

偌大的琳琅城,不管大街還是小巷,人煙都比較稀少,到處都流露出一種蕭涼感。只不過熱鬧一點的就是老百姓這幾天相互傳說的話,說是賑災的大軍就快要進城了。儘快很多人家裡早已揭不開鍋,可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消息,就算再狼狽窮困的人,在說起這事時,眼底都流露出一片充滿生氣和希望的亮光。

第二天一早,街頭巷尾人聲鼎沸。蕭涼了幾個月的大街到處都擠滿了人,不斷的朝城門蜂擁而去。嘴裡還興奮難抑的嚷着終於來了、我們有救了之類的話。

葉小暖和墨子仙是擠在同一屋的,這一片片喧譁的聲音就在她們窗戶下傳來,葉小暖早就坐直了身子,手裡捏着衣服也不知道該不該穿。

而墨子仙則是睜着眼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子仙……”看着墨子仙明顯不正常的反應,葉小暖覺得有些怪異。這丫頭分明就是不對勁兒啊!

她那兩個師兄都進城了,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兩人相處也不過就兩日,可她看得出來,這丫頭是一個很撒歡的主兒,性格開朗不說,對人又熱心主動。

沒理由連自己的師兄們都不待見啊……

“小暖,我知道你想我二師兄了,你要去就去吧。我身子不適,就不去了,免得過了病氣給別人。”

“……”葉小暖黑線。這丫頭撒謊是有多蹩腳啊!

怕把病氣傳給別人,難道就不怕傳染給她?她們可是在一張牀睡覺的吶。

況且那紅撲撲的臉蛋,就跟洗淨的仙桃似地,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子仙……你是不是不想見到他們?”葉小暖看着她那無精打采的摸樣就特別怪,如果說這丫頭都不去跟他們見面,那她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見那些人。

人家是師兄妹關係,而她呢?

墨子仙挪了挪身子,斜斜的靠在牀榻上,一雙烏黑的大眼裡佈滿了憂傷。片刻後,她強打起精神,看了一眼葉小暖,這才語氣低喃的說道:“我不是不想見到他們,而是不想見到我大師兄。”

“怎麼了?你們鬧矛盾了?”葉小暖也沒多想,只認爲是兄弟姐妹們之間可能發生了不愉快的事罷了。

“小暖,你知道那塊玉佩的含義嗎?”墨子仙突然擡高頭看着葉小暖問道。

“不知道。”葉小暖聞言,從脖子上取下玉佩放在手心上,好奇的問了一句,“有什麼含義啊?”

“那玉佩分別是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母后結義金蘭時的信物,後來傳給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倆沒法結成連理,商量好以後要送給各自的妻子,權當定情信物。”

“噗!”葉小暖手一抖,差點就將手中的東西給扔了出去。好在還尚有幾分理智,讓她沒那麼衝動。可看着玉佩的眼神徹底變了,就跟手中握着一塊燙手的山芋似地。“子仙,你、你別是亂說的吧?”

她跟那男人才認識多久?妻子?

連個正常的戀愛都不算,這算哪門子妻子?

而且、而且自己纔多大?要放在現代,她纔剛成年……

葉小暖徹底凌亂了,壓根就沒考慮過在這個時代,18歲的女人可是好幾個孩子他媽了……

墨子仙瞧她一副吃驚不已、似是被嚇到的摸樣,肯定的點了點頭:“我騙你做什麼?我五歲被師傅收留以後就知道大師兄和二師兄的秘密了。”

葉小暖只覺得背上虛汗連連。抹了把額頭,她突然神色嚴肅的叫道:“哎呀,那你怎麼把你的那塊給當掉了?你大師兄知道了,還不得跟你急?”想那天,她把玉佩還給那男人時,那張臉哦,都快臭死人了。

“小暖,你不知道,我跟大師兄是永遠都不可能了。”墨子仙藏住了眼底的那抹痛色,卻沒法掩飾語氣中的傷懷,“我七歲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大師兄,大師兄也說會等我長大,然後娶我。那時我小,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後來我知道他是蒼月國的太子,可是我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我以爲大師兄從小疼我,肯定是愛我的,肯定是不會介意我低微的身份的,可是……”說到這,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裡開始有了哭腔,“可是、可是他卻娶了大臣的女兒作爲他的太子妃。”

“……”葉小暖雙眼睜得大大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本來我以爲大師兄只是奉命成婚,對那大臣的女兒沒有感情,可是、可是新婚夜,他還是去了他們的新房……”

葉小暖這下總算有些明白了,爲何聊天的時候,每次提到月揚晨,她都會找話題岔開。再聯想起月揚晨看自己的神色,那奇怪的眼神分明就是透過自己在想眼前的人兒……

“子仙……”葉小暖靠了過去,將她腦袋放在自己肩上,看着那拼命忍耐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摸樣,她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我不知道該怎麼來安慰你。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樣的男人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要,但放我身上,我肯定不會要的。感情是自私的,也是純粹的,不能含有雜質的。既然他做不到對你一心一意,那這樣的男人就不能要。”

“真的?”墨子仙從她肩膀上擡起頭,臉上帶着幾分悽楚讓她如瓷雕般的容顏更加惹人心疼。“你不會嘲笑我太過自私、要求太多嗎?”

聞言,看着那雙純粹得猶如水晶般的眼眸,葉小暖由心的搖了搖頭,笑道:“人都是自私的,感情更是自私的。如果讓我去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那我不如一被子都不要男人。三妻四妾對其他人來說很正常,可是在我眼中,那就是犯賤。不論男女,都是犯賤的表現。”

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葉小暖眼中劃過一絲黯淡。這個時代真有如這塊美玉般純潔無暇的感情嗎?

“子仙,要不我也把這塊玉佩當了吧。”她突然幽幽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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