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福家仍舊一片燈火通明,福晉聽說爾泰要出征,心裡難過的不得了,想讓丈夫和爾康勸說爾泰,誰料卻被拒絕。
福大人坐在主位上抽着菸袋,吐出口煙砸吧砸吧嘴,“你也別難過,兒子大了總要出去闖蕩,上戰場雖說危險重重,但我看也是個好事,咱們家兩個兒子,爾康留在宮裡,爾泰出去正好。”
福晉拉着爾泰的手不鬆開,淚珠一串串地往下落,眼圈紅紅地出聲:“道理我也明白,兒子從小到大,沒離開過我身邊,這次一走山長水遠的,幾個月不能回來,我心裡難受。”
福晉越想越難過,哭的更厲害了,爾康嘆口氣不說話,爾泰伸出手攬住福晉:“額娘,如果順利的話,不出幾個月,我就能回來了,您別擔心。”
爾康在一旁搭腔:“就是就是,爾泰一身好功夫,不會出事的。”
福晉哭個不停,福大人出聲勸阻:“行了,他後天就要出征,你趕緊去打點打點行李,北疆苦寒之地,衣裳都要備厚厚的才行。”
福晉這纔不哭了,擦擦眼淚趕緊出去,給爾泰收拾行李,屋裡只剩下父子三人,福大人看着爾泰,囑咐道:“你從小乖覺聽話,做學問練武功從不讓爲父操心,如今要出征,切記機靈一點,不要急於立功,保住性命要緊,記住你額娘,還有小燕子都在家裡等着你呢。”
爾泰點點頭:“我記住了,父親。”
“明天我們去一趟會賓樓,送點東西過去,你一走,朝中也要忙碌,怕是沒時間過去了,小燕子那裡怎麼樣?你和她沒鬧彆扭吧。”爾康說出心裡的打算,爾泰點點頭同意,“小燕子沒事,我讓紫薇看好她,這兩天不許她亂跑。”
第二天,爾泰爾康帶着一車的過冬東西到了會賓樓,到那一看才知道,簫劍也從管城回來了,而蒙丹自從知道含香去世,就彷彿變了個人,呆呆傻傻的。
大家也知道了爾泰即將出徵的事,紛紛讓他注意安全,爾泰看着簫劍,心裡總有一種隱憂,他擔心自己一走簫劍萬一趁虛而入怎麼辦……
不過簫劍毫不知道爾泰的心理活動,從知道爾泰要出征他的眉頭就沒鬆開過,彷彿在思考什麼事情。
時間轉眼過去,第三天的早上,爾泰穿戴好盔甲,作爲先鋒官跟隨鄂敏傅恆出征北疆,皇上五阿哥帶着官員在城樓相送,小燕子紫薇卻沒有出現,原來是爾泰特意吩咐的,擔心小燕子哭鬧,把她留在了漱芳齋。
“這次出征,勢必要平定北疆,抓到下藥害人的主使,朕在朝中等你們凱旋。”皇上穿着金色朝服,開口爲將士們加油打氣,一呼百應,氣衝山河,大軍慢慢行進離開,爾泰回頭望向城樓,又彷彿望向遠方。
同一時間,漱芳齋裡一片平靜,紫薇晴兒坐在桌邊,“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金鎖端上來點心,跟兩位格格說話,紫薇點點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擔心,“小燕子昨晚哭着進了房間,到現在也不肯出來,不知道怎麼樣了?”
晴兒點點頭,“她不能去送爾泰,一定很難過。”原來爾泰擔心小燕子反悔要跟自己走,竟安排了兩個高手在漱芳齋把守,必須將還珠格格留在家裡,小燕子沒有辦法,出也出不去,只能回房間哭。
大軍行進很快到了北京城郊外,遠遠的爾泰看見前面有一男子,騎馬拿劍,彷彿在等人,他們走近一瞧,原來是簫劍。
“你怎麼在這?”爾泰出聲詢問,簫劍打馬加入隊伍,臉上露出一笑:“因爲你在這。”
爾泰皺眉:“什麼意思?”
簫劍轉頭看他:“你若出了事,小燕子會不開心。”
爾泰臉色瞬間鐵青:“何出此言,恕我直言,簫劍,你對小燕子彷彿過度關心了。”
簫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對小燕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簫劍繼續往前走,爾泰卻一臉蛋疼,氣的牙根都發癢,最好你對小燕子沒有非分之想。
大軍一路北上,走了一天兵困馬乏,傅恆下令原地紮營,修整過後明日繼續行軍,小兵們忙着安營紮寨,伙頭班的大師傅操持着大嗓門,囑咐手下小兵搭竈臺生火燒水。
“行軍一天了,將軍們累的很,你們手腳麻利點,早點讓將士們吃上飯,否則看我怎麼罰你們。”大師傅一邊洗手揉麪團,嘴上的嘮叨也沒停,旁邊洗菜的小兵打馬虎眼,“王師傅,走了一天您辛苦了,晚上我打水給您泡泡腳。”
老王扭頭看洗菜小兵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喲,小夥子挺伶俐,行行行……哎,那邊那小個子,說你呢,乾的什麼活你,會不會抱柴火。”
小兵扭頭一看,不遠處一個抱着柴火的男孩愣在原地,長的瘦瘦小小,面貌倒是眉清目秀,尤其一雙大眼睛,像個女孩似的,抱柴火跟娘們似的,一把撿了兩三根,怪不得被罵。
老王罵罵咧咧地到小兵面前,皺起一雙眉頭:“你哪裡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小兵低頭彎腰賠禮:“王師傅好,我是小六子表弟,剛當差沒幾天。”
“小六子的表弟?叫什麼名?”
“小人名叫,名叫阿彥,王師傅好,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阿彥從懷裡掏出一把散碎銀子塞給老王,老王露出笑模樣:“還行,以後你就洗菜打水吧,二牛,你跟他換一下。”
洗菜小兵聽見叫聲跑過來,看着阿彥長的清清秀秀惹人喜歡,一口應承下來:“沒問題,王師傅,交給我吧。”
王師傅哼哼一聲走了,阿彥鬆了一口氣,撿起柴火往竈臺走,二牛一把奪過來,笑眯眯地說:“小哥,你去洗菜吧,王師傅說讓你洗菜,就不會爲難你了。”
阿彥連連道謝,挽起袖子準備洗菜,二牛一看他手臂粉白纖細,笑着調侃:“小兄弟,你爹孃怎麼生的你,比娘們還俊。”
阿彥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將手臂藏起來,磕磕巴巴地說:“我自小,自小生了場大病,身子就,就弱了許多。”
二牛一巴掌拍到他肩上,差點把他拍倒,哈哈哈一笑:“沒事,以後我罩着你,在這營裡,肯定沒人敢欺負你。”
阿彥又是一番拜謝,轉過頭卻苦了臉,這裡都是男人,真他娘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