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琴賢帶着自己的錄取通知書興高采烈的回到家裡:“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琴賢,你總算回來了,你知道麼,媽可擔心你了。”
“爸爸,媽媽,我考上戲曲學校了,你們瞧。”她自豪的掏出了東方明珠戲曲學院附屬中學的錄取通知書。
不料,這個時候,父親突然猛的一起身:“你給我滾。”
“爸爸,你——”
“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父親一邊說,一邊將她推出了自家門外,並將大門使勁的關上。
“爸爸——不要——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醒來後的她發現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下牀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自己的臉色異常的蒼白,面容十分的憔悴,消瘦的身體極其的虛弱。
還好,是一場夢。
她內心很痛苦,因爲自從進入這個學校的時候開始,就一直不停的做着類似的夢。
再加上這段時間正是寒假過年,大夥兒都回去了,對於一個人留在宿舍的她來說,這樣的夢境就更爲頻繁了。
她打開窗戶,望了望窗外,頓時,飄進來的新鮮空氣讓她有些緊張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孤身一人的琴賢不敢回家,因爲,她害怕面對父親那張兇巴巴的臉。
外面,是連續不斷的煙花爆竹的聲音。
琴賢推開窗戶,從二十一樓俯瞰着宿舍樓附近的小區院子裡那些嬉戲的孩子們。
孩子們瘋狂的倒數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啪啪啪啪——”
另一羣孩子也興沖沖地跑到了樓下。
點燃了“地轉”,“哧哧哧”,導火線冒起了火花,“地轉”也開始冒出經色的火花,並且以“光速”向孩子們襲去,大夥兒一跳,躲開了,而它卻不停地向前跑,像一個忠誠的士兵,直直地往前跑。
“哇塞,快跑啊,哈哈哈哈。”
看着這羣玩的不亦樂乎的孩子們,琴賢笑了。
那是一種羨慕的笑,因爲,童年的她是沒有機會和同齡孩子這樣嬉戲的。不,應該說,她根本就是一個沒有童年的人。
父親是王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又是省裡的高級工程師,所以,從小到大,父親對她的要求都很高,對她寄託了很大的希望。
父親常常對自己說的一句話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
其實,她也很清楚,父親的話是對的,是爲自己好。可是,她偏偏就不喜歡那些書本上的東西。一直以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做一名戲曲演員。
其實,琴賢喜歡戲曲也是有遺傳的,因爲自己迂腐的老爸本身就是個戲迷。可是,老爸對戲曲只是欣賞,搞科技的他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做戲曲演員的。
小區內鞭炮聲不斷。
隨着新年鐘聲的敲響,只聞“啾——”的一聲,兩條金黃色的火焰拖着長長的尾巴,衝向漆黑的夜空,彷彿爲煙花的“精彩表演”拉開帷幕。
接着,一個煙花飛上天之後變成了許多可愛的小綵球,又變成一束束五顏六色的鮮花。
五種顏色的煙花陸陸續續地在空中綻開,彷彿是五朵可愛的牽牛花。
琴賢仰着頭,脖子又酸又累,低下頭透了一口氣。
她繼續傾聽着新年的鐘聲,凝神注視新年的一瞬間,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了母親的身影。
媽媽,你還好嗎?
想到這裡的她順手掏出了手機,很想撥通媽媽的電話。可是,她又剋制住了自己的行爲。
不行,現在不能打電話。打過去,萬一爸爸生氣怎麼辦?這樣一來,爸爸媽媽豈不是連年都過不好。
“琴賢,你在想什麼?睡不着?”孟藝君突然關切的詢問道。
“嗯。我在猶豫,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現在不用。”
“爲什麼?”
“因爲,你現在還沒成功。”
“耶?”
“你知道,你父親爲什麼那麼反對你戲曲嗎?那是因爲,他還沒有看見你的潛力和你的實力。只有你成功了,幹出一番事業了,他纔會不反對你,要知道,一個人在成功之前,做的任何事情必將招來一些人的反對,你說是嗎?”
“是啊!”
“琴賢,你永遠記住。這個世道,成功人說的胡話都是真理,因爲,他成功了,大家都服他;相反,失敗者說的真理都是胡話,因爲,他沒成功,大家眼根就看不起他。勝者爲王,敗者爲寇,這是這個世道永遠不變的真理。”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我一定要成爲一名出色的俏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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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寒假結束了,新的一學期開始了。
這天下午放學以後,琴賢和往常一樣準備回宿舍。
“琴賢,好久不見。”那是一個久違了的熟悉的聲音。
“申海學長,寒假過得還好嗎?”
“嗯,不錯,你呢?聽說,你春節沒回家?一直在這裡。”
“呵呵,哪有啊!”她一副尷尬的表情,緊接着,她將話題巧妙地引開了:“請問,學長專門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這是一份通知書,你看看吧。”申海將那份通知書遞給了她。
“‘東方明珠戲曲學院附屬中學表演藝術團’?”
“嗯,學校準備選上次比賽的前二十名選手成立一個屬於我們學校自己的戲曲表演班子,這個暑假,我們即將去八個國家做巡迴演出。”
“那時間應該還充足吧,現在才三月份,可暑假也要六月吧。”
“沒錯,雖然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但你要明白,這次表演不比上次,我們不僅僅是代表學校了,而是代表這個民族。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將我們的國粹展示給全世界的人們,弘揚我們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所以,對於這次表演,我們必須引起高度的重視,我認爲,從現在開始準備,一點也不早了。就這樣了,琴賢,你要加油了。”
他轉身即將離開,不料,琴賢說道:“等等”
“怎麼?”
“既然現在就要開始準備,那我想知道,這次表演的規則是些什麼?”
“你去問雲濤吧。”
“雲濤?”
“嗯,他是本次表演團的團長,具體的細緻,你去問他吧。”
“哦,那他現在——”
“他現在應該在學校的練聲房,你可以去那看看吧。”
“好的,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