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裴天業似乎對自己和裴勁的事情放鬆了一些,但是,萬一白慧敏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同意,她和裴勁又真的能夠走到最後嗎?
裴天業回答的很慎重:“裴勁媽媽對你的態度我不太確定,但是至少現在她很少再跟我抱怨你的事情了,也很少再說讓你們分開這樣的話了。”
唐阮聽的心中一陣激動,她反覆的確認着,巴不得現在就去見見白慧敏,好像非要親自問了她,唐阮才能真的相信一樣:“真的嗎?”
“嗯。”裴天業點點頭:“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你回去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唐阮點頭:“知道的,叔叔。”
“還有。”裴天業忽然又說:“我不想讓裴勁知道我和你談過了,我怕他會多想,希望你能夠理解。”
唐阮繼續點頭,顯得她乖巧無比:“知道的,叔叔,我不會和裴勁說任何一個字的。”
雖然嘴上信誓旦旦,但是唐阮的心裡卻一直在偷樂,好像自己得到了裴天業的信任一樣。
“嗯,回去吧。”裴天業依然笑的慈祥,儼然一個慈父的形象。
說完,裴天業就快步離開了,唐阮出於禮貌,一直目視着裴天業的離開,直到最後她連裴天業的背影也看不到了她才轉身往裴勁的病房裡走。
唐阮進病房的時候,白慧敏正好在收拾着東西,她知道唐阮要來,也知道裴天業對唐阮的態度的變化,她雖然沒有意見,但是她還是不知道此刻要跟她說些什麼。
她一想到自己之前對唐阮的態度,她就不知道自己以後應該怎樣和唐阮相處,但是白慧敏又無可奈何,唐阮是自己兒子真心喜歡的女孩,自己的兒子爲了唐阮受了那麼多苦,如果自己再不同意,那就真的是太狠心了。
“阿姨?”唐阮的心情太好了,一時間就忘記了白慧敏之前對她的態度。
“阿姨你這是要走了?”唐阮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然後又問,白慧敏低低的嗯了一聲,也沒有看唐阮一眼。
“阿姨,那我送你出去吧。”唐阮又問到。
白慧敏接受不了唐阮的熱情,裴勁也奇怪唐阮和白慧敏今天態度的改變。
“不用了。”白慧敏的語氣不太冷淡,但是也讓人聽完覺得很生疏,唐阮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白慧敏轉頭對裴勁道別:“我就先回去了,過兩天你要出院的時候我和你爸再過來。”
說完擡腳往外走,唐阮非常殷勤的給白慧敏開門:“阿姨,路上小心。”
裴勁看着唐阮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怎麼今天那麼熱情?”
“你管我?”唐阮反問,然後走到裴勁身邊,一屁股坐在裴勁的病牀上:“你過兩天要出院了?”
“嗯。”裴勁用手摸着唐阮的頭髮,唐阮又想起來了剛纔裴天業的話,情緒忽然有些低落。
“怎麼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難過的?”裴勁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裡藏不住的寵溺。
“對不起,”唐阮看着裴勁的眼睛,有些愧疚有些委屈:“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之前不給我道歉,現在纔來道歉?太晚了吧?”裴勁捧起她的臉頰,輕輕的在她的脣角印上自己的脣印:“沒關係,我又不怪你。”
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裴勁又說:“我爸媽也沒有怪你,你別愧疚了。”
唐阮這才乖乖順順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對了。”沒多久,唐阮又擡頭告訴裴勁:“蔣興朔把幕後主使者抓住了,你猜猜是誰。”
“嗯?”裴勁疑問,他完全沒有要猜的意思,當然,唐阮這樣說也只是隨口一說,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和裴勁說,哪裡會真的讓裴勁在猜對方的身份上浪費時間?
“是高妙彤。”
裴勁一聽,果然皺起了眉頭:“高妙彤?”
“很奇怪吧?”唐阮看到他的表情,然後問他。
裴勁搖了搖頭:“不奇怪,她也有做這些事情的動機。”
唐阮點頭:“話的確是這樣說,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她把自己和蔣興朔合作然後把高妙彤這條魚釣出來的經過詳細的給裴勁說了一遍,連最基本的細節她都沒有放過,全都一一告訴了裴勁。
“奇怪不奇怪?”唐阮講完之後問他。
裴勁只皺眉不說話,唐阮又說:“你說高妙彤有動機,可是她和那個出事的工人根本就不認識,現場也完全沒有她的痕跡,她甚至連那些人都不認識。”
“這有什麼奇怪的?如果是她找人來做這件事情,那她不認識辦事的人不是最正常不過了嗎?”裴勁反駁:“而且最好那些人不認識她,這樣就算最後事情出錯了,他們也不會把她供出去。”
“可是這不符合高妙彤的性格,”唐阮憑藉自己的直覺顯然是不足夠讓裴勁信服的:“高妙彤這個人做什麼都需要過自己的手一遍,不然她不會放心的。”
裴勁沉默了一會:“不管怎樣,這件事情你都不要再插手了。”
“我過兩天就出院了,這件事情我幫你解決,不管是不是高妙彤做的,結局總是會有人要出來承擔責任的。”
其實裴勁心裡也不確定是不是高妙彤,畢竟現在這些資料他都沒有過目,自己也只是聽了唐阮的話才知道了大概的故事情節,要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做出判斷,不管是誰都不會相信的,他自己當然就更加不會相信了。
而且他也相當心疼唐阮,這幾天的事情接連不斷,唐阮實在是太辛苦了,一方面要照顧自己,一方面要處理公司發生的事情,所以裴勁決定讓唐阮休息休息,自己的女人怎麼能那麼累呢?當自己是死的嗎?
唐阮嗯了一聲:“我買了麪包,你吃不吃?”
“餵我我就吃。”裴勁相當的不要臉,他剛纔故意和白慧敏說自己已經吃飽了,留了一大半的雞湯沒喝,就是因爲他在等着現在這一刻。
“
那就算了。”唐阮哼了一聲:“你有手有腳呢,爲什麼我餵你?”
雖然嘴上這樣說着,可是唐阮的手還是不自覺的撕開了麪包的包裝袋,一點一點把麪包撕給裴勁,裴勁吃的心安理得。
唐阮邊撕麪包邊想着自己今天出公司前接到的蔣興朔的電話,電話裡,蔣興朔告訴她,高妙彤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說出她背後的人是誰。
她當然不會說讓蔣興朔用更加暴力的手段逼高妙彤說出真相這樣的話,她只是讓蔣興朔再耐心等一等,也許高妙彤自己想開了她就會說了。
唐阮這裡在和裴勁過着甜甜蜜蜜的小兩口生活,另一邊,蔣興朔正在一間密室裡和高妙彤大眼瞪小眼。
“高妙彤,你真的不說?”蔣興朔大爺一般的坐在椅子裡,翹着一個二郎腿,完全就和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的翩翩紳士形象不一樣。
高妙彤也坐在椅子上,只是她的雙手被拷在椅子後面,她根本沒辦法動彈。
“你太不識趣了吧?”蔣興朔見她仍然沒有反應,只能繼續用語言刺激她,要是放在早幾年,像高妙彤這樣的人落在蔣興朔的手裡,多半是連條小命都難留下的。
而這一次,唐阮已經明確表示了不希望蔣興朔對高妙彤用以前的那一套,總的來說,高妙彤這算是踩了狗屎運。
“之前你和我談生意的時候不是挺識趣的嗎?怎麼現在變了?”蔣興朔的語氣有些輕浮,但是他絕對沒有要調戲高妙彤的意思,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更加討厭高妙彤了而已。
“你有本事就讓我開口告訴你啊!把我綁在這裡像什麼?”高妙彤忽然出聲對蔣興朔冷嘲熱諷,對他的這番威脅,絲毫不爲所動。
在蔣興朔聽來,這嘲諷實在刺耳,他還真的差一點就對高妙彤動手了,可是他忽然又想起了唐阮的話,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
“你別以爲我是不敢動手,”蔣興朔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我只是看在唐阮的面子上不動你而已,要是唐阮沒在我這裡給你說情,你現在能不能說話都是個問題呢。”
“唐阮唐阮!一個個都爲了唐阮!”高妙彤有些歇斯底里:“你們還真是一見了唐阮就都變得癡情起來了是嗎?真是可笑!”
“可笑?哪有你可笑?”蔣興朔聽完纔是真的冷笑:“你最好還是早點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少吃點苦頭,不然就算唐阮給你求情,我的耐心耗盡了,也是完全不會理會唐阮的話的。”
“唐阮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幫她?”高妙彤譏笑到:“是錢還是身份?合作機會?她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哼,”蔣興朔沒有理會高妙彤的話:“我看你現在還沒有看清楚事情的嚴重,早點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其他的你就不要再多想多問了。”
蔣興朔這樣一說,高妙彤又沉默了,她是不會透露出到底是誰讓自己做這件事情的,最起碼現在還不會把那個人名透露給蔣興朔。
(本章完)